第177章 階下之囚,道心拷問(1 / 1)
那座天牢,位於地底百丈,通體由北地萬年玄鐵澆築,牆壁上刻滿了禁錮真氣的陣法,別說是大宗師,就是陸地神仙被關進去,一身功力也要被壓制得死死的。
【總算完事了,收工。這幫人也真是的,搞個活動非要加班,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陳憐安伸了個懶腰,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中,悠哉悠哉地走下了祭壇。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一處陰森詭譎,終年被黑霧籠罩的巨大山谷內。
幽冥魔門總壇,萬魔殿。
撲通!撲通!撲通!
三道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正是那三個僥倖逃生的魔門長老。他們渾身是傷,氣息萎靡,臉上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恐懼。
“門……門主!大事不好了!”
為首的血袍長老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大殿最上手,一個籠罩在無盡黑暗中的巍峨王座上,一道模糊的人影動了動。
沒有聲音,卻有一股令人神魂凍結的恐怖威壓降臨。
“聖女……聖女被擒了!血屠長老……血屠長老他……他當場就沒了!”
血袍長老顫聲彙報,將祭壇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尤其是在描述陳憐安那輕描淡寫的一指時,他的牙齒都在打戰。
“一指……破萬法?”
王座上的黑影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不帶一絲情感。
“是!我等四人的絕學,在那一指面前,連紙糊的都不如!那個人……那個人根本不是凡人!他絕對是觸及了天地法則的怪物!”
整個萬魔殿死一般的寂靜。
聖女被生擒,四位護法長老一死三逃,其中一個還是被秒殺!
這在幽冥魔門立派數千年的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許久,那道被稱為“幽冥鬼帝”的黑影才緩緩開口,語氣冰冷而理智:
“傳令下去,魔門所有外圍活動暫時收縮。不惜一切代價,探查此人的一切!我要知道他的來歷,他的師承,他所有的弱點!”
“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往神都尋釁。”
“至於聖女……本座自會想辦法。”
……
皇城司,天牢最深層。
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秦冷月一身飛魚服,站在玄鐵牢門外,冷冷地看著裡面的階下囚。
“夜紅雪,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們魔門這次潛入神都,究竟有何圖謀?”
牢房裡,夜紅雪被玄鐵鎖鏈穿透了琵琶骨,一身功力被徹底禁錮,但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高傲和不屑。
她瞥了一眼秦冷月,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手下敗將,也配審問我?秦冷月,若不是那個男人,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不過是他身邊的一條狗,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你!”秦冷月臉色一沉,手按在了刀柄上。
“怎麼?想對我用刑?”夜紅雪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來啊,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朝廷鷹犬的手段,比起我們聖門的酷刑,又算得了什麼?”
她一副滾刀肉的模樣,讓秦冷月秀眉緊蹙,一時間竟拿她沒什麼辦法。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甬道深處傳來。
秦冷月回頭一看,連忙躬身行禮:“陳監正!”
陳憐安擺了擺手,示意她和周圍的獄卒都退下。
“你們都出去吧,我來跟她聊聊。”
“是。”
秦冷月等人不敢有絲毫違逆,迅速退出了天牢。
沉重的鐵門緩緩關上,整個地牢裡,只剩下陳憐安和夜紅雪兩個人。
夜紅雪看著獨自走近的陳憐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剛才的囂張和不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髮酥的柔媚和楚楚可憐。
她的身體微微扭動,被鎖鏈束縛的嬌軀,反而勾勒出更加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勾魂奪魄。
“天魔魅心!”
魔門秘術悄然發動!
“大人……”
夜紅雪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糯,帶著一絲顫音,彷彿受驚的小鹿。
“您為何要如此粗暴地對待奴家?奴家只是想見識一下祈福大典的盛況,並無惡意的……您看,奴家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您想對奴家做什麼,都可以哦……”
她一邊說,一邊用一種極具暗示性的眼神,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言語間的挑逗之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喲,戲來了。】
【這演技,不去橫店領盒飯可惜了啊。前一秒還是霸氣御姐,後一秒就變清純小白花,業務挺熟練嘛。】
天魔魅心?就是精神催眠加荷爾蒙攻擊唄?可惜啊妹子,你這訊號,我這路由器接收不到啊。
陳憐安的眼神清澈如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出蹩腳的獨角戲。
夜紅雪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引以為傲的“天魔魅心”,足以讓大宗師都心神失守,可在這個男人面前,卻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他……他根本不受影響!
就在夜紅雪的表演越來越僵硬,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陳憐安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向了她最脆弱的要害。
“血神經的反噬,很痛苦吧?”
夜紅雪臉上的媚笑,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凝固了。
陳憐安沒有理會她的表情,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上。
“每逢月圓之夜,萬蟻噬心,痛不欲生。必須吸食武道強者的精血才能壓制,否則,功力便會倒退,經脈萎縮,最終淪為廢人,生不如死。”
“我說的,對嗎?”
轟!
夜紅雪的腦子裡,彷彿有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開!
她臉上所有的表情——媚笑、柔弱、楚楚可憐,在這一刻盡數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驚駭與恐懼!
她瞪大了那雙曾經勾魂奪魄的美眸,死死地盯著陳憐安,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鬼神!
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
這……這是《血神經》最大的隱秘,是隻有歷代聖女和門主才知道的,最致命的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