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魔女的軟肋,致命的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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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夜紅雪那張寫滿了驚駭與混亂的絕美臉龐,陳憐安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開啟了吐槽模式。

【喲,嚇傻了?這就對了嘛。早這麼老實,何必挨這一下精神暴擊呢。】

【不過這表情真不錯,比剛才那套勾引人的騷操作可真實多了,值得給個特寫。】

夜紅雪的呼吸急促得像是破舊的風箱,胸口劇烈起伏,帶動著身上的玄鐵鎖鏈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在陳憐安那句輕描淡寫的話語面前,被砸得粉碎。

那不是試探,不是猜測,而是陳述!

他用一種比她自己還要了解的語氣,說出了她深埋心底、永不見天日的噩夢!

“你……你胡說八道!”

極致的恐懼之下,夜紅雪反而爆發出一種色厲內荏的尖叫,試圖用聲音的高度來掩蓋內心的崩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血神經》反噬?一派胡言!你休想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詐我!”

她梗著脖子,強迫自己擠出不屑的表情,但那劇烈顫抖的瞳孔和毫無血色的嘴唇,卻將她的虛弱出賣得一乾二淨。

陳憐安看著她拙劣的表演,連跟她爭辯的興趣都沒有。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牢房頂端那個小小的、透著月光的天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下一個月圓之夜,就在明晚。”

轟!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話語都更具殺傷力,像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夜紅雪的天靈蓋上。

明晚……

月圓之夜!

她猛地抬頭,順著陳憐安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透過天窗灑下的清冷月輝,此刻在她眼中,竟比世間最毒的劇毒還要可怕!

陳憐安不再多言,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最後瞥了她一眼。

“在這皇城司地底百丈的天牢裡,你沒有任何武道強者的精血可以吸食。”

“好好享受吧。”

【行了,心理鋪墊完成,定時炸彈也安好了,我這個惡毒反派可以下班了。】

【明天晚上再來看好戲,希望這位聖女殿下的表現,不要讓我失望哦。】

說完,他轉過身,那身素白的監正袍服在陰暗的牢房裡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腳步聲不急不緩地向外走去。

“吱呀——”

沉重的玄鐵牢門被外面的獄卒合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最後“哐當”一聲徹底鎖死。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夜紅雪一個人。

“不……不要走!”

她下意識地尖叫出聲,身體向前猛地一撲,卻被穿透琵琶骨的鎖鏈狠狠拽住!

“嘩啦!”

劇痛傳來,讓她摔倒在地,狼狽不堪。

可她顧不上疼痛,只是絕望地看著那道被徹底封死的牢門,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走了。

他就這麼走了!

他甚至懶得再逼問一句!

因為他知道,他根本不需要逼問。

時間,會替他完成最殘酷的審判!

恐懼像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刷著她的理智。

她開始瘋狂地掙扎,試圖運起一絲一毫的真氣,可那該死的封印就像焊死在她經脈裡的鐵水,讓她所有的努力都化為徒勞。

“不……不會的,他是在詐我!他一定是道聽途說了什麼,在故意嚇唬我!”

她喃喃自語,像是要說服自己。

可每當她想起陳憐安那雙古井無波,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沉入無底的深淵。

……

一天的時間,對夜紅雪而言,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

白日裡,她還能靠著一絲僥E幸心理強撐。

可當夜幕降臨,當天窗那一抹月光變得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圓滿時,她的心理防線,開始一寸寸地崩塌。

終於,月上中天。

皎潔的月光,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練,精準地投射在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夜紅雪的身體猛地一僵!

來了!

那股刻在骨子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如約而至!

“呃……”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從她喉嚨裡擠出。

起初,只是經脈深處傳來的一絲絲灼熱與刺痛,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針在扎。

但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刺痛就演變成了瘋狂的撕咬!

狂暴的血神經真氣失去了壓制,在她被封印的經脈裡橫衝直撞,如同成千上萬只被關在籠子裡的瘋狗,瘋狂地啃噬著她的血肉、經脈、骨骼!

“啊——!”

夜紅雪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那種痛,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不是刀割,不是火燒,而是從生命最本源處爆發的毀滅!

彷彿有億萬只看不見的蟲子,鑽進了她的骨髓裡,啃食著她的骨髓油,又鑽進她的腦子裡,啃噬著她的神魂!

癢!痛!麻!

三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酷刑!

“不!不——!”

她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冰冷的地面上瘋狂地翻滾、抽搐。

什麼魔門聖女的驕傲,什麼高高在上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用頭去撞牆,發出“砰砰”的悶響,試圖用一種疼痛來掩蓋另一種疼痛,但根本無濟於事。

她的指甲在堅硬的地面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哀嚎,眼淚、鼻涕、汗水糊了滿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慘不忍睹。

高傲的聖女形象,蕩然無存。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在無邊痛苦地獄中沉淪的,可憐蟲。

就在她痛得意識模糊,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這活生生的酷刑折磨至死之際。

那道緊閉了一天一夜的玄鐵牢門,無聲無息地,開啟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踏月而來的神明,靜靜地站在牢門外。

陳憐安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夜紅雪,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厭惡,只有一片漠然。

【嘖嘖嘖,這慘叫,這滿地打滾的姿勢,專業!】

【早點配合不就完了,非要走這個流程,搞得我還要特意跑一趟,加班費都沒有。】

夜紅雪模糊的淚眼中,看到了那個身影。

是魔鬼?還是救星?

她已經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救……救我……”

她從喉嚨深處擠出微弱的、沙啞的求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那個身影伸出了手。

陳憐安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模樣,沒有任何動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痛苦將她最後一絲意志力徹底摧毀。

直到夜紅雪的身體抽搐幅度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昏死過去,他才終於動了。

他屈指一彈。

“咻!”

一縷散發著清靜、祥和氣息的真氣,比月光還要純粹,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射入了夜紅雪的眉心。

那是陳憐安以道家無上心法凝練出的“太上真氣”。

真氣入體的瞬間,奇蹟發生了!

那股精純至極的真氣,如同一股包容萬物的溫暖海洋,瞬間湧遍夜紅雪的四肢百骸。

那些在她體內瘋狂肆虐、啃噬她生命力的狂暴血神經真氣,在這股“太上真氣”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地的老鼠,又像是見到了帝王的叛軍,瞬間就溫順了下來,被死死地壓制、安撫,最後沉寂下去。

那種毀天滅地的劇痛,如同退潮般,在短短一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十八層地獄直升九重天堂的巨大反差,讓夜紅雪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身體還在本能地微微顫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汗水早已溼透了她的囚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但此刻的她,卻沒有半分媚態,只有劫後餘生的虛脫和茫然。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牢門口那個依舊淡漠的男人。

那張俊美的不似凡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可是在夜紅雪的眼中,他身上卻彷彿散發著神聖的光輝。

那是能終結她痛苦的光!是能賜予她新生的光!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深入骨髓的畏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如同癮君子看到解藥般的本能渴望!

這時,陳憐安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和一種致命的誘惑,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臣服於我,告訴我幽冥魔門的一切。”

“我,可以根治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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