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家（1 / 1）
林風沒有回答，目光在四周掃視，最終落在不遠處一塊巨石上。
“你躲到那後面去。”
柳仙一愣：“那你呢？”
“我去引。”
“引？怎麼引？”
林風從懷中取出一小包東西，開啟，裡面是研磨成粉的某種藥材。
柳仙湊過來聞了聞，差點沒被燻暈：
“這什麼玩意兒？這麼臭！”
林風沒有解釋。
這是他從百事堂買來的引獸粉，用幾種妖獸糞便混合煉製而成，對鐵背蜥有奇效。
他抓了一把引獸粉，往山坡上風向撒去。
粉末隨風飄散，很快消失在空氣裡。
柳仙躲在巨石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好奇：
“無名兄，你這是……咦？”
山坡上，那七隻鐵背蜥忽然齊齊抬起頭，朝這邊望來。
隨即，它們動了。
七隻鐵背蜥，齊齊朝這邊爬來，速度越來越快！
柳仙臉色發白：“無、無名兄！七隻全來了！”
林風沒有理他，繼續撒引獸粉。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最前面那隻鐵背蜥已經張開嘴，露出滿口獠牙！
林風忽然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鐵背蜥衝了上去！
柳仙驚得張大嘴，差點叫出聲來。
然後他便看見，林風在衝入蜥群的瞬間，忽然揚手。
一把白色的粉末，漫天灑落！
鐵背蜥群猝不及防，被粉末糊了滿臉滿眼。
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七隻鐵背蜥齊齊停下，瘋狂地甩頭，用爪子去抓自己的眼睛。
那是生石灰粉。
林風從百事堂順手買的，原本是用來做陷阱的。
他趁著鐵背蜥失明的剎那，欺身而上，一拳砸在最前面那隻的腦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與方才如出一轍。
一拳斃命！
柳仙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他便看見，林風如法炮製，一拳一個，七隻鐵背蜥，七拳斃命！
前後不過十息。
七隻二階妖獸，盡數伏誅。
林風站在滿地的鐵背蜥屍體中，微微喘息，回頭看向巨石後的柳仙：
“出來吧。”
柳仙從巨石後走出來，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向林風，眼中滿是震撼與茫然。
“無名兄，你……你這是什麼打法？”
林風蹲下身，開始剝鱗片：“能贏就行。”
柳仙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忽然問：
“你方才灑的那是什麼？”
“生石灰。”
柳仙愣了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
“生石灰？你、你用這玩意兒？這不是……這不是下三濫的手段嗎？”
林風抬頭看他。
少年郎站在雪地裡，一臉正氣，彷彿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他忽然有些想笑。
“手段不分下三濫，管用就行。”
柳仙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看著林風三下兩下剝下七隻鐵背蜥的鱗片，又取了內丹、獠牙，手法之快，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無名兄，”他忽然問，“你一直都這樣？”
“怎樣？”
“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林風想了想：“嗯。”
柳仙沉默了。
片刻後，他忽然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蹲到林風身邊，看著他收拾戰利品，忽然壓低聲音：
“無名兄，你這些手段，能教教我嗎？”
林風側眸看他。
少年郎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你不是說下三濫嗎？”
柳仙臉微微一紅，隨即梗著脖子道：
“我、我改主意了不行嗎？只要能贏，下三濫就下三濫！”
林風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位表小姐，確實有趣。
是的，他已經確定了。
柳仙，就是柳傾仙。
那眉眼，那輪廓，那說話時眉飛色舞的神采，與那日在家宴上見過的表小姐一般無二。
只是他不知道，這位表小姐為何要女扮男裝，來傭兵街接任務。
他也沒有點破。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想學？”他問。
柳傾仙使勁點頭。
林風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小包生石灰，遞過去：
“拿著。”
柳傾仙接過，開啟一看，差點沒被燻暈：
“這麼臭！”
“有用就行。”
柳傾仙捏著鼻子，猶豫片刻，還是把那包石灰揣進懷裡。
她站起身，衝林風抱拳：
“無名兄，今日多謝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
“對了無名兄，我叫柳仙！記住了！下次見面，請你喝酒！”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裡，唇角微微勾起。
柳仙？
柳傾仙。
這位表小姐，倒真是個妙人。
他低頭看向滿地的戰利品。
七隻鐵背蜥，加上方才那隻赤焰狐，這一趟，賺得不少。
他蹲下身，繼續收拾。
半個時辰後，他揹著滿滿一袋戰利品，往青嵐城方向行去。
夕陽西斜，雪野茫茫。
他走在來時的路上，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柳傾仙為何要女扮男裝，來傭兵街接任務？
以她的身份，想要什麼沒有？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有些事，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
回到青嵐城時，暮色已沉。
林風先去城南皮草行，交了鐵背蜥鱗片和赤焰狐皮毛，得了整整一千二百靈石。
加上之前存的，他手頭竟有了近兩千靈石。
他揣著靈石，走出皮草行。
長街上，燈火通明。
他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真的很大。
而他，才剛剛起步。
他轉身，往蘇府的方向走去。
斗笠依舊壓得很低，灰袍上沾著幾點血跡，腰間空蕩蕩的，那滿滿一袋戰利品，已換成了沉甸甸的靈石。
轉過街角，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家店鋪門口。
玄色勁裝，高束烏髮。
柳傾仙。
她正跟一箇中年男子說著什麼，手裡拿著一顆珠子，一臉得意。
那珠子，正是他給她的赤焰狐內丹。
林風微微一笑，沒有上前，轉身拐入小巷。
夜色裡，那抹灰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
蘇府，東廂。
小荷等在院門口，見他回來，立刻迎上來：
“公子！您回來了！奴婢等了好久！”
她湊過來，聞了聞，皺起眉頭：
“公子，您身上什麼味兒？好臭！”
林風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包生石灰的袋子破了，沾了一身。
他淡淡道：“石灰。”
小荷眨眨眼：“石灰？您買石灰做什麼？”
林風沒有回答，推門進屋。
小荷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
“公子，您今日又去打獵了？有沒有受傷？累不累？奴婢給您打了熱水，您先洗洗……”
林風在床沿坐下，看著她。
燭光裡，這丫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關切。
他忽然想起那個女扮男裝的表小姐。
一樣的亮晶晶，一樣的滿是關切。
可一個是真傻，一個是裝傻。
“公子？”小荷見他發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風收回思緒，淡淡道：
“沒事。打水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