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街頭刺殺（1 / 1）
天色微明，林風從入定中睜開眼。
丹田處，那股溫熱的氣流比昨夜又粗壯了三分，此刻正沿著經脈緩緩流轉，所過之處，骨骼微微發燙，彷彿有無數只細小的手在輕輕敲打。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的皮膚下，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流轉。
那是骨骼被淬鍊到極致後，散發出的微弱靈光。
淬體三重煉骨境，已經穩固。
不僅如此，他隱隱感覺到，自己離第四重易髓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這速度……”
林風握了握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按照三千道藏中的記載，尋常修士從淬體三重到四重，少則半年，多則數載。
而他，只用了不到十日。
這便是五行俱全靈根的恐怖之處嗎？
不，不止是靈根。
還有《太玄經》。
那部來自上古的神秘功法，似乎專門為他這種體質量身定製。
每一次運轉，都能將五種屬性的靈氣完美融合，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丹田。
那股溫熱的氣流此刻正緩緩旋轉，如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點極淡的金光。
那是真氣凝練到極致後，產生的質變。
按照三千道藏所述，尋常修士要到淬體七重通脈境，才會出現這種跡象。
而他，不過三重，便已觸控到門檻。
“公子！”
門外傳來小荷的呼喚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風睜開眼，起身下床。
推開門，晨光撲面而來。
小荷端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口，一張小臉凍得微紅，鼻尖掛著細密的汗珠。
見林風出來，她咧嘴一笑：
“公子，您又起這麼早！奴婢還怕您睡著呢！”
林風接過水盆，隨口問：“今日怎麼這般早？”
小荷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公子，奴婢聽說了一件事！”
“何事？”
“昨夜林府來人，在老爺書房待了半個時辰！”
林風眸光微動。
林府來人？
“知道說了什麼嗎？”
小荷搖頭：“不知道。老爺不許人靠近。不過……”
她頓了頓，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
“奴婢聽門房的老張頭說，那林府的人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好像……好像是在求老爺什麼事，沒成。”
林風沉默片刻，點點頭：“知道了。”
小荷看著他，欲言又止。
林風抬眼：“還有事？”
小荷咬了咬唇，小聲道：
“公子，您……您最近出門，可得小心些。奴婢總覺得，林府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林風看著她那張滿是擔憂的小臉，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放心。”
小荷被他這一揉，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小聲道：
“奴婢去給您準備早膳。”
說完，一溜煙跑了。
林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眸光微深。
林府來人……
求岳父什麼事？
他想起那日在詩會上，林子峰那張煞白的臉，還有三公主那句林家，本宮記住了。
以林霸天的性子，怕是坐不住了。
他收回思緒，轉身回屋。
不管林府在打什麼主意，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
他走到書案前，研墨鋪紙，開始讀書。
窗外，晨光漸亮。
……
巳時三刻，林風放下手中書卷，揉了揉眉心。
半日苦讀，他將《青州府志》中關於科舉的部分又過了一遍，對明年的縣試算是心中有數。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
天色晴朗，積雪消融後，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
他忽然想起，筆墨快用完了。
那幾支從林家帶來的毛筆，已經禿得沒法再用。
墨錠也只剩小半截，寫不了幾個字。
“小荷。”
小荷從門外探進腦袋：“公子？”
“我出去一趟，買些筆墨。”
小荷一愣，隨即緊張起來：
“公子，要不要奴婢陪您去？”
林風搖頭：“不必。你在家待著。”
小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道：
“那您……早點回來。”
林風點點頭，換了一身尋常青袍，推門而出。
……
午時的青嵐城，熱鬧非凡。
長街上人來人往，賣炊餅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馬蹄踏過青磚的得得聲，交織成一曲鮮活的市井交響。
林風走在人群中，神色平靜。
他並未刻意隱藏身份，也沒有戴斗笠。只是那身青袍尋常，走在人群裡，並不起眼。
轉過街角，便是墨香齋。
這是青嵐城最大的文房四寶鋪子，據說開了上百年，筆墨紙硯皆是上品。
林風推門而入。
鋪內寬敞明亮，靠牆一排紅木書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紙張。
櫃檯後的架子上，陳列著大大小小的毛筆，還有一方方雕工精美的硯臺。
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男子迎上來，滿臉堆笑：
“這位公子，需要點什麼？”
林風目光在那些毛筆上一掃，道：
“要幾支好筆，再要兩錠墨。”
掌櫃眼睛一亮，連忙引他到櫃檯前：
“公子請看，這些都是上等的湖筆，有羊毫、狼毫、兼毫，您要哪種？”
林風拿起一支，試了試手感。
他雖讀書，卻並不挑剔。在林家時，用的都是最便宜的筆，能用就行。
但此刻，他忽然想起蘇清瑤那雙眼睛。
那位二小姐，用的筆應該很好吧？
“狼毫。要三支。”
掌櫃連忙取了三支狼毫筆，又拿出兩錠墨：
“這墨是徽州上品，油煙墨，寫出來的字黑亮有神。公子若要好些的，還有這種……”
林風擺擺手：“就這兩錠。”
掌櫃笑著應了，開始算賬。
正在這時，鋪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身影快步走進來，帶起一陣冷風。
林風餘光掃過，心頭微微一跳。
那人三十出頭，身形精悍，一身灰色短褐，與尋常百姓無異。可那雙眼睛，卻冷得驚人。
那是殺過人的眼睛。
那人進鋪後，目光一掃，落在林風身上。
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走到一旁，隨手拿起一支筆，裝作挑選。
林風收回目光，神色不變。
掌櫃已算好賬，笑道：“公子，一共三兩銀子。”
林風取出銀兩，付了賬，接過包好的筆墨。
轉身，不緊不慢地走出墨香齋。
他沒有回頭，卻將真氣運於雙耳。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那人跟上來了。
林風眸光微沉，腳下不停，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往蘇府的方向去，而是拐入一條小巷。
小巷狹窄，兩側是高高的院牆，偶爾有行人經過，卻不多。
林風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後的腳步聲，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
走出三十步，前方出現一個岔口。
林風忽然加快腳步，拐入左邊那條巷子。
身後的腳步聲也驟然加快。
就在他拐入巷子的瞬間，一道寒光從背後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