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糯糯生氣了,我要發脾氣(1 / 1)
外圍嚴陣以待的和煦道長等人看到這樣的狀況,頓時面色大駭。
和煦道長第一時間大喊,“不好!煞氣暴漲!”
空慧道長目眥欲裂,衝著裡面大喊,“小友還在裡面!快!趕緊讓小友出來!”
和煦道長急瘋了,拔腿就要往裡衝,“我進去喊她!”
空慧道長一把死死拽住他,臉色慘白,“會長!你不能過去!那邊的煞氣已經暴走了,你根本抵擋不住!”
他剛才只是稍稍靠近邊緣,都覺得五臟六腑如同被撕裂般劇痛,更何況是煞氣最濃的中心?
和煦道長雙眼通紅,焦急萬分,“我不進去,小友怎麼出來?”
一直守在距離糯糯不遠處的無畏道長,此刻也被那股恐怖的煞氣硬生生逼退了回來。
他狼狽地跌坐在地,滿臉絕望地嘶吼,“糯糯!糯糯還在裡面!怎麼辦?那煞氣會把她吞噬的!”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那片區域的黑霧越來越濃,徹底吞沒了那抹小小的身影。
警戒線外,韓舒意突然尖叫出聲,“糯糯!”
視野中除了一片翻湧的黑霧,再也看不到女兒半點影子。
她瞬間慌了,“傅凌梟,糯糯呢?我怎麼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傅凌梟同樣也看不到了。
就在這時,狂暴的陰風夾雜著淒厲的鬼嘯聲席捲全場。
周圍的警務人員,記者和工作人員毫無防備,瞬間被陰氣入體。
他們一個個面色慘白,痛苦地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哀嚎,甚至有人直接翻著白眼倒地抽搐。
然而,站在風暴邊緣的傅凌梟、韓舒意,以及身後的滕南和程星,卻安然無恙。
連帶著護在他們外圍的保鏢,雖然面露痛苦,但也比那些普通人狀態好得多。
傅凌梟低頭,目光落在掌心那張金光微閃的符籙上,瞬間明白了,是手中的符護住了他們!
韓舒意根本顧不上其他,理智在失去女兒身影的那一刻徹底崩塌,“我要去找糯糯!糯糯不能出事,絕對不能出事!”
她瘋了一樣想要衝進黑霧,卻被傅凌梟一把死死拉住。
傅凌梟雙眼猩紅,怒吼道:“韓舒意你瘋了!你過去能做什麼?過去了只會讓糯糯分心!”
韓舒意劇烈掙扎,淚水奪眶而出,“放開我!”
她猛地甩開傅凌梟的手,眼神中爆發出駭人的冰冷,“我不管!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女兒出事!我是一個母親,我寧願我有事,也絕不能讓她出事!”
話音未落,她毫不猶豫地轉身,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片黑暗中。
“該死!”傅凌梟暴躁地低咒一聲,想都沒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見滕南和程星也要跟上,傅凌梟猛地回頭,眼神冷厲,厲聲喝道:“你們留在這裡!命令!”
廢墟邊緣,和煦道長等人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突然看到韓舒意和傅凌梟一前一後衝了過來,全體震驚。
這兩個普通人怎麼敢過來?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道士人終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兩人衝向煞氣風暴的瞬間,那些濃烈的黑色煞氣,就像是遇到了極其恐怖的天敵,驟然向兩邊潰散,根本不敢靠近他們分毫!
傅凌梟和韓舒意肉眼凡胎看不見,但和煦道長這些開了天眼的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眼看著韓舒意直接衝進了風暴深處,跌坐在地的無畏道長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驚恐地大喊出聲:“傅爺!傅太太!不能進去啊!”
風暴中心,一片死寂。
韓舒意不顧一切地衝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廢墟中央那抹小小的身影。
糯糯孤零零地站在亂石堆中,顯得那麼脆弱。
韓舒意心臟猛地一抽,瘋了般就要撲過去。
“等等。”傅凌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沉聲制止,下巴朝著前方揚了揚。
韓舒意強忍著掙脫的衝動,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廢墟之上,糯糯的小臉緊繃著,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肅殺。
她指尖沾血,在黃紙上落下最後一筆。
轟的一聲,手中的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芒。
緊接著,小丫頭雙手翻飛,快速結印。
隨著她指尖的動作,一圈圈純粹的金光盪漾開來。原本狂躁嘶吼的怨魂們,在這金光的安撫下,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痛苦的哀嚎也變作了低聲的抽泣。
而釘在石墩上的惡毒咒術,好像是被撬動了一樣,發出細碎的咔嚓聲。紅色的咒印光芒黯淡,開始寸寸鬆動。
但也僅僅只是鬆動,並未徹底碎裂。
伴隨著怨魂們平靜下來,周遭那彷彿要吞噬一切的煞氣也隨之減弱,不再狂暴。
糯糯清脆的小奶音在夜風中極具穿透力,“大黑!小黑!小小黑!把剩下的煞氣全都控制住!”
三道黑影瞬間沖天而起,將大橋上空殘餘的煞氣控制。
壓抑在南灣大橋上空的黑雲,終於散去。
但外圍那些被陰氣入體的普通人,依舊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和煦道長如夢初醒,立刻衝著身後的道教協會眾人大吼:“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過去救人!驅散他們體內的陰煞!”
一群道士這才如釋重負地衝上前去幫忙。
廢墟中心。
確認怨魂們不再狂躁後,糯糯緊繃的小臉這才緩緩放鬆,撥出一口氣。
她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父母。
小丫頭的眼睛瞬間亮成星星,剛才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蕩然無存,邁著小短腿嬌俏地跑了過來,“爸爸!媽咪!”
韓舒意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上,得虧傅凌梟手疾眼快扶住,在糯糯撲過來的時候,韓舒意一把將她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裡。
“糯糯……”韓舒意雙眼通紅,渾身都在發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傅凌梟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展開雙臂,將劫後餘生的母女倆抱進在自己的懷裡。
剛才那樣的情形,他不是不害怕,只是,他除了相信女兒,沒有其他辦法。所以這一顆,他內心比起誰,都要波動的厲害。
只是,他不善言辭,更是不善表達,這才很難看出來。
直到韓舒意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傅凌梟才緩緩鬆開手,將母女倆拉了起來。
糯糯窩在媽咪懷裡,仰著小腦袋,大眼睛裡滿是疑惑,“爸爸媽咪,你們怎麼跑進來啦?糯糯不是讓你們在那邊乖乖等我嗎?”
韓舒意喉嚨哽咽,緊緊抓著女兒的手,說不出話。
傅凌梟指腹輕輕蹭去女兒臉頰上的灰塵,嗓音低沉溫和,“爸爸和媽咪擔心你,就過來了。”
“糯糯沒事呀!”小丫頭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指著那群安安靜靜蹲在石墩旁的小怨魂,“你們看,那些小哥哥小姐姐們,糯糯已經全都安撫好了!”
說到這,糯糯似乎想到了什麼,小臉瞬間冷了下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憤怒。
小丫頭攥緊了小拳頭,咬牙切齒,“不過,糯糯要去找那些壞道士算賬!就是他們,把哥哥姐姐們困在裡面的,還沒辦法投胎!”
聽到這話,韓舒意和傅凌梟的面色非常難看。
打生樁,還下死咒困魂!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簡直令人髮指。
糯糯轉頭看向傅凌梟,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語氣無比認真,“爸爸,你要幫糯糯。”
傅凌梟眸底掠過一抹極寒的殺意,面上卻揚起一抹極盡寵溺的笑。
他寬大的手掌揉了揉女兒的軟發,語氣縱容而狂傲,“糯糯儘管說。只要你想,爸爸肯定幫你。”
糯糯左手牽著韓舒意,右手拉著傅凌梟,在一眾道士敬畏又複雜的目光中,氣勢洶洶地走到了和煦道長面前。
那小小的身軀裡彷彿蘊含著無窮的能量,明明才到大人的膝蓋高,那一臉肅殺的小表情卻壓得在場所有道教中人不敢大聲喘氣。
和煦道長看著完好無損的三人,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顫聲開口,“小友……你們沒事就好,剛才真是嚇壞貧道了。”
糯糯站定,小手叉腰,圓滾滾的小臉上滿是不符合年齡的威嚴,“白鬍子爺爺,你先別忙著鬆氣!那些哥哥姐姐雖然被糯糯安撫住了,但他們身上的死咒還沒解開!那咒語又臭又硬,糯糯現在的力氣只能撬動一點點。”
她轉過頭,指著不遠處那些縮在陰影裡,滿眼希冀的小怨魂,聲音變得緊巴巴的,透著心疼,“他們太可憐了,被埋在黑漆漆的石頭裡,還要被壞道士困住不讓投胎。那個下咒的人,肯定還沒死!”
提到下咒的人,和煦道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種在南城地界上出的陰損事,說到底是他們道教協會的恥辱。
看向糯糯,問道:“小友的意思是……”
糯糯攥緊了小拳頭,大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我要你發動所有的關係,把當年參與建橋、還有那個穿黃衣服畫紅符的臭道士全給糯糯找出來!做了壞事就想躲起來,地府的油鍋可還等著他們呢!哼,我一定要告訴閻王爹爹,用油鍋好好炸他們……”
和煦道長神色一凜,正色道:“小友放心,貧道即刻回協會徹查當年南灣大橋動土的所有記錄,定要將那玄門敗類清理門戶!”
糯糯扯了扯傅凌梟的袖口,仰起臉,“爸爸,你能不能幫糯糯找到這些哥哥姐姐的爸爸媽媽?他們想見家裡的親人,見到了,他們才願意乖乖跟糯糯走。”
傅凌梟垂眸看著女兒,眼底的暴戾化作一片溫柔。
他拿出手機遞給身後的滕南,嗓音冷硬,“動用所有的人脈,配合警方和道教協會,三個小時內,我要這些孩子家長的名單和聯絡方式。聯絡不上的,直接派直升機去接。”
“是,傅爺!”滕南領命,立刻轉身去辦。
糯糯這才滿意地轉回身,對著那群怨魂招了招手,奶聲奶氣說道:“哥哥姐姐們別怕,我爸爸很厲害的,他一定會帶你們的爸爸媽媽過來!在這之前,白鬍子爺爺會給你們佈置一個香火陣,讓你們先吃飽肚子,好不好呀?”
和煦道長看著傅家這雷厲風行的手段,又看看自家那群還在發愣的弟子,慚愧地嘆了口氣,“趕緊去準備頂級供奉香火,布‘安靈陣’!別讓小友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