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太壞了,糯糯很生氣(1 / 1)
和煦道長沒有片刻耽擱,連夜帶著幾個心腹弟子趕回道教協會。
而這邊,他讓和光道長帶著人在這邊守著,以防萬一。
他要回去好好查查,得把當年南灣大橋動土的記錄和那個畫紅符的惡道士揪出來。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給他們道教抹黑!
這邊,傅凌梟護著韓舒意和糯糯準備上車回家。
剛走到車門邊,糯糯邁出的小短腿突然收了回來。
她轉過頭,大眼睛盯著濃郁的夜色深處,兩道軟萌的小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傅凌梟立刻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渾身立即緊繃著,將母女倆護在身側,低聲詢問,“寶貝,怎麼了?”
糯糯沒有馬上回答,小臉是從未有過的前所未有的嚴肅,依舊打量著那邊的夜空。
半晌,她才繃著小奶音開口,“爸爸,要出事了。”
僅僅六個字,配上糯糯那副嚴肅的神色,讓傅凌梟瞬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能讓這小丫頭露出這種表情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韓舒意心頭猛地一跳,巨大的恐慌瞬間攥緊了心臟。
她一把抱起女兒,聲音都在發顫,“糯糯,這裡有這麼多大師在,不會有事的。已經很晚了,我們該回家休息了。”
作為一個母親,她剛才已經經歷過一次差點見不到女兒的恐懼,絕對無法再眼睜睜看著這小小的一團再去涉險。
糯糯趴在媽咪的肩膀上,一雙大眼睛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廢墟的方向。
小丫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心疼,“媽咪……可是,我想幫那些哥哥姐姐。他們好可憐,一直被關在黑漆漆的地方,沒有爸爸媽咪陪著。”
說著,她紅了眼眶,小手緊緊摟著韓舒意的脖子,“糯糯以前也和他們一樣可憐,但是後來,糯糯有了爸爸,媽咪也醒過來了,糯糯現在很開心。而且,糯糯還有閻王爹爹、判官叔叔、黑白無常叔叔和孟婆奶奶疼我……可是,他們什麼都沒有……”
韓舒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
她知道女兒善良,也知道自己不該阻攔。
可是,她只是個普通的母親,她怎麼忍心讓不到五歲的女兒去面對那些未知的恐怖?
傅凌梟靜靜地看著韓舒意,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同樣的情緒。
他又何嘗不心疼?但他比韓舒意更清楚,他的女兒,生來就註定不凡。將她困在溫室裡,或許反而會折斷她的羽翼。
就在這時,無畏道長和空慧道長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過來。
兩人先是對著傅凌梟和韓舒意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敬畏地看向糯糯。
無畏道長搓了搓手,老臉上滿是冷汗,“糯糯小友,貧道這心裡,總是有些突突的跳……今晚這南城,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邪門……”
現在才晚上九點,往常的南城此刻正是燈紅酒綠,喧囂熱鬧的時候。可此時,整個南灣大橋周圍死寂一片,連聲蟲鳴都聽不見。
糯糯從韓舒意懷裡轉過頭,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指著東南方向,聲音清脆,只是說出來的話,讓兩位道長渾身一顫,“那兒,有煞氣,很濃。而且……非常厲害。”
這是認識以來,兩位老道長第一次聽到糯糯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話。
無畏和空慧渾身一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黑沉沉的夜色,其他的,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們相信糯糯的話。
空慧道長急了,“這可怎麼辦?得趕緊通知會長防備啊!要是那邊的陰煞衝著這邊過來,再加上底下這些怨魂……咱們就是把這條老命填進去,也鎮不住啊!”
無畏道長也愁得直揪鬍子,滿臉煩躁。
糯糯抿了抿小嘴,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攤開兩隻小手,“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呀。我是小孩子,沒那個腦子去想,你們大人去想吧。”
“……”
無畏和空慧頓時僵在原地,面面相覷,嘴角抽搐。
這小祖宗,甩鍋甩得比誰都快!
韓舒意擦了擦眼淚,不再猶豫,抱著糯糯直接轉身,“糯糯,我們先回家。”
這一次,糯糯乖乖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回程的車上。
韓舒意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她摸出那塊帶著體溫的玉牌,塞回糯糯的小挎包裡,“寶貝,這個你自己收好。”
糯糯趕緊捂住包包,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媽咪,這個你拿著,它能保護你的!”
韓舒意皺起眉頭,一臉嚴肅,“不行,這麼厲害的東西你必須隨身帶著!媽咪又不去那些危險的地方,用不上,你比媽咪更需要。”
“可是媽咪,糯糯身上還有很多厲害的東西呀……”
“那也不行,聽話,拿著。”韓舒意強硬地塞進她手裡。她知道女兒是想保護她,但作為母親,她怎麼能拿走女兒的護身符。
糯糯拗不過,只好乖乖收進小荷包裡。
傅凌梟坐在一旁,深邃的目光凝視著緊緊依偎的母女倆,冷硬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卻溫柔的笑意。
只是眼底,卻又帶著另一某深思。不管如何,他都要護住自己的妻女……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藍水灣別墅。
剛進客廳,就看到裡面坐滿了人。
傅老爺子和老太太坐在沙發中間,兩側依次坐著傅家老二、老三兩家子,還有傅菁都在。
傅見野眼尖,第一個跳了起來,“爺爺奶奶!小叔小嬸和糯糯妹妹回來了!”
聽到這話,滿屋子的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
糯糯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咪走進去。
老太太一眼看到孫女安然無恙,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鬆了,眼眶泛紅地招手,“哎呦我的心肝寶貝,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糯糯立刻鬆開爸媽的手,跑過去撲進老太太懷裡,奶聲奶氣地喊著,“奶奶!”
“哎!”老太太高興得心都化了。
站在後面的韓舒意卻僵在了原地,面色隱隱有些侷促。
這是她甦醒後,第一次正式面對傅家這一大家子人。不是害怕,只是突然面對這種豪門家族的凝視,難免有些手足無措。
而且,傅家跟韓家不一樣!
傅凌梟一直關注著韓舒意,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他自然地伸手摟住她的腰,溫熱的大掌在她後背輕輕安撫地拍了兩下,低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緊張,有我在。”
傅老爺子銳利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糯糯身上移到了韓舒意身上。
看著她雖然侷促,但脊背挺直,姿態落落大方,眼神清明而從容,沒有絲毫小家子氣的做派,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讚賞,暗自點了點頭。
傅知玥在一旁盯著韓舒意看了半天,忍不住驚撥出聲,“哇……小嬸好漂亮啊!”
這直白地誇獎讓韓舒意臉頰微熱,更加不好意思了。
傅凌梟拉著她的手腕走上前,聲音沉穩有力,“爸,媽。這是舒意,糯糯的母親,也是我的……妻子。”
韓舒意一愣,詫異地朝著傅凌梟看去,妻……妻子?
她什麼時候成為傅凌梟的妻子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目光復雜地看向韓舒意,隨即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舒意啊,來,快來媽身邊坐。”
韓舒意有些意外老太太的熟絡與熱情,但還是順從地跟著坐下。
老太太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溼潤,“孩子,這些年……辛苦你了。一個人帶著糯糯,既要照顧她還要四處奔波謀生,太不容易了。說到底,這事兒都怪老五混賬!”
說著,老太太狠狠剜了傅凌梟一眼。
無辜挨刀的傅爺:……
果然,女人這個物種,不管到哪個年齡段,都是不可理喻的。
韓舒意看了傅凌梟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釋然的淺笑,聲音溫和卻坦蕩,“老夫人,我不辛苦。正是因為有了糯糯,我的世界才有了顏色。其實,不是我養大了她,而是她治癒了我,溫暖了我。”
正被奶奶摟在懷裡的糯糯聽到這話,立刻轉過頭,衝著韓舒意咧開小嘴,笑得像朵燦爛的太陽花,“糯糯最喜歡媽咪了!”
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眼神微暗的傅凌梟,小丫頭趕緊機靈地補充了一句,“也最喜歡爸爸了!”
這鬼精鬼精的小模樣,頓時惹得滿屋子人鬨堂大笑,原本因為初次見面而略顯拘謹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笑聲過後,傅凌梟將家裡人一一介紹給韓舒意,韓舒意也得體地挨個打招呼。
寒暄過後,傅老爺子收斂了笑意,面色沉肅下來,“老五,我晚上接到訊息,說你們帶著糯糯去了南灣大橋?那邊出什麼事了?”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關於南灣大橋坍塌的事件,大家也都聽說了一些。
傅凌梟點了點頭,沉聲道:“南灣大橋底下被壓了生樁,怨氣太重,道教協會的陣法壓不住,只能……找糯糯去處理。”
老太太倒吸了一口涼氣,緊張地抓緊了椅背“生樁?竟然是真的!怎麼就……這麼陰毒……那、那糯糯鎮壓住了嗎?”
傅凌梟搖了搖頭。
眾人大驚失色,連糯糯都鎮壓不住?
見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糯糯眨了眨大眼睛,軟軟糯糯地開口,“奶奶,那不是鎮壓呀。那些哥哥姐姐好可憐的,他們是被壞人活生生抓去,扔進黑漆漆的水泥柱子裡的。他們跟糯糯說,裡面好黑,喘不上氣,好痛好痛……”
聽到這,傅知玥已經渾身發毛了,往傅見野身上靠了靠……
糯糯說著說著,皺起眉頭,小臉氣鼓鼓的,“而且那些壞道士還給他們下了死咒,把他們死死困在那裡,不讓他們去投胎!”
說到這裡,糯糯苦惱地抓了抓小腦袋,嘆了口氣,“咒語太硬了,糯糯現在解不開。所以我得去找黑白無常叔叔問問,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送他們去投胎。要是兩位叔叔不行,我就只能把孟婆奶奶喊上來幫幫忙了……”
“……”
偌大的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傅家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半個字都憋不出來……因為,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