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亂成一鍋粥了(1 / 1)
聽到那聲驚恐的大喊,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全被吸引了過去。
空慧道長臉色驟變,幾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那個滿頭大汗的小道士,厲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你們副會長怎麼了?”
那個小道士本就被嚇得不輕,現在被空慧道長這猛地一拽,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嘴唇直哆嗦,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糯糯看著空慧道長那副急赤白臉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嘀咕:“空空爺爺好暴躁啊……一把年紀了這麼不淡定捏?”
站在不遠處的趙演呈實在看不下去了,扯著嗓子喊道:“道長!你快把人放開吧!你再這麼勒著他,他沒被嚇死也要被你給勒死了!”
空慧道長一聽,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鬆開手,神色有些尷尬,“咳,貧道……貧道實在是太著急了。”
小道士重獲自由,彎著腰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
等順過氣來,他顫抖著手指向南灣大橋另一側那片茂密的防風林方向,“那、那邊……副會長他們在那邊出、出事了……”
空慧道長根本等不及他把話說完,轉身就朝那邊狂奔而去。
糯糯順著小道士指的方向歪著腦袋看了看,這才邁開小短腿,慢悠悠地準備跟過去。
傅凌梟見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將小糰子撈進懷裡,沉聲道:“寶貝,爸爸抱你過去。”
糯糯乖巧地點點頭,指了指橋墩的方向,軟糯糯地彙報警情,“爸爸,那裡面的髒東西暫時出不來啦,糯糯已經把它封住了哦。”
傅凌梟頓時溫柔一笑,毫不吝嗇地誇讚,“我女兒真棒。我就知道,我傅凌梟的女兒,就是人中龍鳳。”
糯糯被誇得眉眼彎彎,笑得像朵小太陽。
跟在旁邊的韓舒意聽得直搖頭,忍不住潑冷水,“你再這麼誇下去,這小丫頭都要找不到北了。”
糯糯疑惑地轉過小腦袋,“媽咪,找北面嗎?糯糯找不到,可以讓羅盤幫我找呀!”
韓舒意:……
這天沒法聊了。
傅凌梟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微微震動。
就在這時,剛剛跟著空慧道長跑過去的趙演呈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神色凝重,“傅老五!那邊好像真出大事了!我看到好幾個道士躺在地上,滿地都是血!”
糯糯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斂去,緊緊抿起了小嘴,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林子的方向。
傅凌梟沒再耽擱,抱著她快步走了過去。
防風林深處,一片狼藉。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人。其中兩個是普通弟子,另外兩個,正是和光道長與無畏道長。
和光道長傷得最重,道袍殘破不堪,嘴角不斷溢位黑血,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狀態。
而旁邊的無畏道長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卻緊閉雙眼,暈死了過去。
糯糯拍了拍傅凌梟的肩膀,“爸爸,放我下來。”
雙腳剛一落地,糯糯就走到無畏道長身邊。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無畏道長的印堂,兩道小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
接著,她又站起身,走到和光道長身邊觀察了片刻。
空慧道長蹲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小友,你能看出和光傷得怎麼樣嗎?我剛才探過他的脈象,他的五臟六腑好像都受了重創,而且……他體內積聚了極重的煞氣,顯然是被陰邪之物反噬了!奇怪的是無畏,他身上竟然沒有半點煞氣……可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糯糯沒有回答他的話。
她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然後從小荷包裡掏出了那個黑色小瓷瓶。
這個舉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凌梟看到那個瓶子,黑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只見糯糯拔掉瓶塞,然後……就沒動靜了。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好像在等著什麼東西出來。
空慧道長滿肚子疑問,但礙於糯糯之前展露的手段,又不敢貿然開口。
倒是趙演呈這個鐵憨憨,完全不知道害怕為何物,湊上去好奇地問,“閨女,你這瓶子裡裝的什麼寶貝啊?怎麼拔了塞子就沒動靜了?”
糯糯轉頭看向他,眨了眨大眼睛,語氣自然,“哦,這裡面裝的是小鬼呀。”
趙演呈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嚇得連退三步,“臥槽!閨女,你你你……你隨身帶著小鬼出門?”
這特麼的……搞得像是移動的地府一樣。
糯糯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不然呢?不帶小鬼怎麼幹活?
空慧道長也僵在了原地。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和煦道長帶著幾名道長匆匆趕到。
看到地上的慘狀,和煦道長臉色鐵青。
他迅速指揮人手,小心翼翼地將和光和無畏等人抬上擔架,緊急送回道教協會救治。
安排妥當後,和煦道長走到傅凌梟面前,目光極其複雜。
他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沉重地嘆了口氣,“傅爺,這裡人多眼雜……晚點,貧道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跟您彙報。”
傅凌梟微微頷首,沒有多問。
糯糯盯著無畏道長被抬走的方向,小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她捏了捏手裡的空瓶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卻誰也沒聽清。
與此同時。
南城警局門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得知訊息的受害者家屬聚集在這裡。
當他們看到祈金瑩走下車的那一刻,壓抑已久的憤怒瞬間爆發,人群瘋狂地向前湧動,嘶喊聲叫罵聲異常響亮。
“就是他們祈家造的橋!”
“殺人償命!還我孩子命來!”
幾十名特警組成人牆,拼死抵擋著暴動的人群。無數媒體拿著攝像機對準了這裡,閃光燈瘋狂閃爍。
祈金瑩在保鏢的護衛下艱難地走到臺階上。
她沒有躲閃,而是對著那些憤怒悲痛的家屬,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誠地大聲說道:“對不起。”
祈金瑩眼眶通紅,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我是祈家現在的負責人。對於當年南灣大橋發生的慘案,我們祈家作為投資方,有著不可推卸的失察之罪。我今天站在這裡,絕不是來逃避責任的!但凡是屬於祈家該負的法律責任和經濟賠償,我們照單全收,絕不推諉!但是……”
她話音一轉,目光變得凌厲,“不屬於祈家乾的,那些喪盡天良之事,我們祈家也絕不背這口黑鍋!”
就在群情激奮、媒體準備追問之際,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呼嘯著停在了警局門口。
程星率先推門下車。緊接著,兩名保鏢將一個嚇得雙腿發軟的中年男人從車裡粗暴地拖了下來。
何警官立刻走上前,拿著擴音器大聲宣佈,“大家安靜!安靜!這位,是當年南灣大橋專案的實際施工負責人,也是陳氏集團的高管,劉涵!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他親自告訴大家!”
劉涵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面孔,嚇得渾身抖如篩糠,褲襠甚至滲出了一片水漬。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尤其是感受到身後程星那狠戾的目光,他整個人害怕極了。
劉涵嚎啕大哭,“我說!我全說!當年……當年南灣大橋的預算超標,陳雙和陳斌這對兄妹為了撈錢,私自挪用了工程款,買了劣質的建材!地基根本打不穩!”
人群瞬間安靜得可怕,只有劉涵崩潰的哭喊聲在迴盪。
“工程驗收過不了,陳雙陳斌和陳老爺子怕事情敗露……就、就聽信了一個邪道的話,說只要用活人祭橋……用小孩子的命打‘生樁’……就能穩住地基!那些孩子……還要有什麼特定的時辰,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事情,他們根本就不會告訴我。那些孩子,全都是陳家派人去各地找來的!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只是個打工的!”
劉涵的話瞬間讓整個警察局門口的群眾和受害者再次暴動了。
“畜生!”
“陳家不得好死!把陳家的人交出來!”
失去理智的家屬們瘋狂地衝擊著警戒線,憤怒的嘶吼聲甚至蓋過了警笛的聲音。
但是,那些警務人員依舊死死擋在前面,避免再次引起一些傷亡。
而此時。
陳家老宅內,氣氛死寂得讓人壓抑。
陳家老爺子和老太太跌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陳斌站在客廳中央,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傭人收拾貴重物品。
他早就察覺到風聲不對,在看到祈家被圍攻的那一刻,就果斷將老婆孩子送出了國。他自己留下來,也只是為了轉移最後的資產。
看到二老孩坐在那裡不動,陳斌十分焦急,“爸,媽!你們別愣著了!這次傅凌梟摻和進去了,他是鐵了心要搞死我們!再不走,等那些暴民衝進來,我們就全完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陳家別墅的大門被撞開。
緊接著,全副武裝的特警如潮水般湧入,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客廳所有人。
“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