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陳應的小九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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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大朝會上。

邊境太子大破吐蕃、絕境突圍的捷報已然傳至京城。

滿朝文武皆知太子於西疆立下不世奇功,朝堂之上議論紛紛,多是稱頌太子天縱奇才,替大貞揚眉吐氣。

金鑾殿上。

大貞皇帝陳天瀾端坐龍椅,一身明黃龍袍襯得他不怒自威。

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目光掃過階下群臣,神色難辨喜怒。

方才內侍已將邊境戰報一字不落地念完,殿內雖有稱頌之聲,卻也藏著幾分暗流湧動。

陳應身著皇子朝服,站在一眾文官前列。

眼角餘光瞥見御座上陳天瀾平淡的神色,心中暗自盤算。

待殿內議論聲稍歇,他緩步出列,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由衷讚歎:

“兒臣恭喜父皇,賀喜父皇,皇兄身陷宏偉城絕境,內無糧草外無救兵,竟能大破吐蕃數萬鐵騎,斬殺敵酋無數,還劫得敵軍糧草輜重,揚我大貞國威,此等戰功,堪稱我朝邊境戰功之最。”

這話一出,殿內不少正直大臣紛紛點頭。

只當三皇子是真心稱頌太子。

可緊隨其後,趙無極也立刻出列。

與陳應並肩而立,順著話頭開口,語氣滿是諂媚:

“三皇子所言極是,太子殿下當真乃天命所歸,僅憑一城殘兵,便擊潰吐蕃精銳,如今西疆邊軍盡數歸心,歸義軍、宏偉城守軍無不誓死效忠,百姓更是奔走相告,皆言太子殿下有神明相助,此番功績,足以名留青史啊。”

陳應聽著趙無極的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隱晦起來。

眉頭微蹙,故作擔憂之色:

“只是兒臣心中,卻有一事不安。皇兄此次破敵,所用並非尋常兵馬戰術,而是憑藉一種名為‘天火’的奇物,竟能頃刻間炸塌吐蕃大營,令數萬敵軍潰不成軍。”

“此等手段,聞所未聞,堪稱詭異,且皇兄經此一役,在西疆邊軍之中威望無雙,麾下兵馬數萬,將士們只知太子軍令,不知朝廷詔令,這般情形,怕是……”

話說到此處,他驟然停住。

不再多言,可其中深意,已然不言而喻。

明著是誇讚太子戰功赫赫,暗地裡卻是在暗示太子手握重兵、擁兵自重。

更用“天火奇術”挑撥,暗指太子行事詭秘,暗藏不為人知的手段,恐有二心。

趙無極立刻心領神會。

連忙躬身附和,聲音壓低。

卻恰好能讓御座上的陳天瀾聽得真切:

“三皇子慮得極是,臣也聽聞,西疆邊軍如今只奉太子號令,糧草軍械皆自行從吐蕃處奪取,全然不需朝廷調撥,長此以往,邊軍恐成太子私兵。且那‘天火’之物,威力無窮,卻不知是何來歷,太子殿下秘而不宣,若是……若是此等利器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啊。”

兩人一唱一和。

明著是憂心國事,實則句句都在戳中帝王最忌諱的痛點。

皇子掌兵、功高震主、秘造利器、收攏軍心。

滿朝文武瞬間噤聲,無人敢輕易插話。

殿內氣氛驟然變得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御座之上的陳天瀾,等著這位大貞帝王表態。

陳天瀾端坐在龍椅上,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一生馭下掌權。

最是忌憚皇子手握重兵、權勢過盛,陳應與趙無極的話,如同細針,一點點扎進他的心底,讓他不由得心生猜忌。

太子陳峰本就身為儲君。

如今又在邊境立下曠世奇功,手握數萬邊軍,軍心民心盡歸其有。

若是真有不臣之心,憑藉那威力無窮的“天火”利器,後果不堪設想。

可轉念一想。

陳天瀾眉頭微挑,心中那股猜忌,又被濃濃的好奇壓過了幾分。

他征戰半生。

見過無數攻城拔寨之法。

見過弓弩、投石、火油,卻從未聽聞過能頃刻間炸塌大營、擊潰數萬大軍的“天火”。

那究竟是何等奇物?竟有如此通天威力。

若是能掌握在朝廷手中,日後平定邊患、震懾四方,豈不是易如反掌?

比起太子是否擁兵自重。

他此刻更想知道,那所謂的“天火”,到底是何來歷。

自己的好大兒又是怎麼造出這等逆天秘武的。

陳天瀾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階下躬身而立的陳應與趙無極。

神色平淡,看不出絲毫情緒。

既沒有斥責二人妄議儲君,也沒有順著二人的話猜忌太子,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沉穩威嚴:

“朕已知曉。太子於邊境破敵保國,乃大功一件,至於邊軍之事,皆是戰時權宜之計,無需過度揣測。”

話音頓了頓。

他目光微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轉而問道:

“朕問你們,戰報中提及的‘天火’奇物,你們可有半分耳聞?究竟是何等器物,能有這般炸營潰敵的威力?”

陳應與趙無極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錯愕。

他們本以為這番明誇暗貶,定然能挑起帝心猜忌。

下旨斥責太子、甚至不能再管陳峰的死活。

卻不想陳天瀾竟全然不接話,反倒對那所謂的“天火”秘密武器,生出了極大的好奇,絲毫沒有急於表態問責太子的意思。

陳應心中暗自懊惱,卻不敢表露分毫,連忙躬身回道:

“兒臣……兒臣對此一無所知,想來是皇兄機緣巧合之下,所得的秘器之法,就是不知.....皇兄是何時得到此等秘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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