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密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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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還試圖努力一下,話裡話外還是有意把話題引向陳峰手攥秘器,卻不上交皇庭。

趙無極也連忙搖頭,俯身回道:

“老臣愚鈍,從未聽聞過此等利器,實在不知其詳。”

陳天瀾聞言,指尖再次輕輕敲擊御案。

眼底閃過一絲深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傳朕旨意,令方大酋瞭解情況,速速將‘天火’之秘,詳細擬寫奏摺,快馬遞迴京城。至於太子那邊,還沒有完全帶出歸義軍,一切照舊,戴罪立功,後續事宜,待朕查明再做定奪。”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陳應與趙無極的讒言之路。

帝心難測,雖有猜忌暗生。

可在足以撼動國之軍力的秘武面前,陳天瀾終究選擇了暫且按下疑慮,先弄清那“天火”的真相。

陳應站在殿中,指尖暗暗攥緊。

退朝鐘聲迴盪在大貞皇城的上空。

文武百官魚貫而出,各自揣著心思散去。

陳應挺直脊背,面上依舊是溫潤謙和的皇子模樣。

緩步走在宮道上,只是垂在身側的手。

指尖始終微微蜷縮,藏著散不去的戾氣。

趙無極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路無言,徑直繞開往來朝臣,朝著三皇子在宮中的私殿走去。

殿門緊閉,內侍守在殿外百步之外,嚴禁任何人靠近。

殿內只剩他們二人,隔絕了所有耳目。

剛一落座。

陳應臉上的恭順淡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鷙。

他抬手將案上的玉盞重重磕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父皇今日,竟是完全被那所謂的‘天火’迷了心竅。”

他沉聲開口,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怨懟:

“我精心佈局,句句戳中皇子掌兵、功高震主的忌諱,竟半點沒能挑起父皇對陳峰的猜忌,反倒讓他一心惦記著那詭異利器,父皇難道還真打算把皇位給了那陳峰不成。”

趙無極連忙上前,躬身勸道:

“三皇子,慎言,陛下本就生性多疑,又極度看重江山穩固、軍力強盛,那天火威力駭人,聽聞能頃刻炸塌數萬大軍大營,陛下動心實屬正常。只是陛下眼下只是暫壓疑慮,並非徹底放下對太子的防備啊。”

“哦?”

陳應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趙無極:

“這話怎麼說?”

“殿下您想。”

趙無極俯身湊近,壓低聲音細細分析:

“太子手握儲君之位,又在邊軍搞了這麼大一個動靜,軍心民心盡數歸他,如今還藏著這般威力無窮的秘器,換做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可能全然放心。”

“陛下今日不追究,一是想先摸清天火的底細,二是不願寒了邊關將士的心,可那猜忌的種子,早已在陛下心底種下了。”

陳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漸漸舒展。

沉吟片刻道:

“外公說的有理,可父皇眼下下旨讓方大酋去查,若是被陳峰搪塞過去,我們再想發難,就難了。絕不能讓陳峰就這麼安穩地在西疆坐穩位置,更不能讓他把天火之秘牢牢握在手裡。”

“三殿下所言極是,必須搶先一步,摸清那天火的底細,抓住陳峰的把柄。”

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方大酋身為邊關將領,與太子多有交集,行事難免有所顧忌,我們必須另尋途徑,暗中調查。”

陳應眸光一閃,緩緩開口:

“你可知皇甫尚?”

“皇甫尚?”

趙無極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好像聽說過這麼一號人,難不成是三殿下的人?”

“正是他。”

陳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皇甫尚早就拜在本殿門下,如今他和方大酋一同在邊軍,這件事交給他最靠譜不夠了,能避開朝廷耳目,悄悄查探陳峰的底細。”

“陳峰不肯上交天火之法,定然是藏了私心,這製造天火的法子,他必定是牢牢把控,知曉內情的人寥寥無幾。”

“我們讓皇甫尚動用所有暗線,不惜一切代價,查清天火的原料、製法、藏匿之處,哪怕是一點點蛛絲馬跡,都要悉數傳回京城!”

趙無極連連點頭,撫掌稱道:

“三殿下此計甚妙!他出手調查,可比我們在費心思拉攏那方大酋要強的多,也更能讓陳峰毫無防備。只要我們拿到天火的製法,或是抓到陳峰私造利器、意圖不軌的證據,屆時再遞到陛下面前,太子就算有天大的戰功,也百口莫辯。”

“不僅如此,”

陳應眼神更冷,語氣裡滿是算計:

“我們還可以讓皇甫尚暗中授意,在調查之時,刻意散播流言,就說太子在邊關私造兇兵,意圖不軌,暗中收攏軍心,欲要圖謀大權。”

“流言一傳十十傳百,遲早會傳到父皇耳中,到時候,父皇就算再想要天火,也不得不忌憚太子的野心。”

“高,實在是高,我們三殿下已有青出於藍的勢頭了。”

趙無極滿心得意的看著陳應,就像看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隨即躬身道:

“老臣這就回去,以殿下的名義,給皇甫尚寫一封密信,信中只言邊關要事,隱晦提及太子秘器之事,讓他務必暗中嚴查,不得走漏半點風聲,一切行事隱秘,絕不能被陛下或是太子的人察覺。”

陳應起身,走到趙無極面前,鄭重叮囑:

“外公,此信務必絕密,用暗語書寫,遣最信任的死士送往皇甫大人手中,切記,不可留下任何把柄。若是此事敗露,我們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引火燒身。”

“三殿下放心,這點老臣怎麼會考慮不到。”

趙無極鄭重頷首:

“只要查清天火製法,抓住太子的把柄,這儲君之位,遲早是咱們應兒的囊中之物。”

陳應望著殿外的天空,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心底的幽暗。

他彷彿已經看到太子陳峰被猜忌纏身、跌入深淵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愈發陰冷。

陳峰,你在西疆立下再大的功勞又如何?手握逆天利器又如何?

你離了這皇城,可就由不得你肆意縱橫。

本皇子定要斷了你所有後路,讓你再無翻身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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