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商量計謀(1 / 1)
戶部侍郎緊跟著出列,拱手說道:
“邊軍兵權乃國之重器,太子久握兵權不歸,遠離朝堂,日久必生禍端,輕則動搖朝局安穩,重則引發邊關動盪,懇請陛下下旨,令太子即刻回京述職,以明心跡,也安朝野之心。”
“三皇子心繫家國,直言上報隱患,何錯之有?太子此舉,本就不合規矩,任由下去,必成大患。”
一時間,金鑾殿上兩派對立。
太子黨與三皇子黨針鋒相對、唇槍舌劍,爭吵聲此起彼伏。
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拉滿,原本肅穆的朝堂,徹底淪為兩方勢力的角鬥場。
陳天瀾端坐龍椅之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冷眼望著下方爭吵不休的眾臣,心底翻江倒海。
陳應的莽撞,徹底撕開了朝堂派系分裂的口子,也讓他心底對太子的猜忌愈發深重。
陳峰能以殘兵贏得邊軍死忠,軍功赫赫,如今手握歸義軍,滯留邊關。
若是真有異心,西疆必將脫離朝廷掌控。
可轉念一想,太子此戰保住大貞邊境安寧,功不可沒,貿然追責,必寒邊關將士之心。
而趙無極的左右周旋,黨羽的一呼百應。
更讓他看清了三皇子勢力在朝中的根深蒂固,皇子爭儲、朝臣結黨。
真是不爭氣的東西。
就這麼著急嗎?
他看著下方爭得面紅耳赤的百官,聽著耳邊嘈雜的爭執。
指尖愈發用力地敲擊著扶手,沉悶的聲響在喧鬧的大殿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臣心上。
眼底的怒意與權衡交織,周身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夠了!”
一聲怒喝自龍椅上傳出,陳天瀾猛地一拍扶手,掌心重重砸在蟠龍之上,聲響震徹大殿。
嘈雜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朝臣瞬間噤聲,紛紛俯首跪地,大氣不敢出,整個金鑾殿瞬間死寂。
陳天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過滿殿跪地的臣子,目光冰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朝堂之上,爾等身為朝臣,不思家國政務,反倒結黨紛爭、唇槍舌戰,置朝堂威儀於何地。”
他目光先落在臉色慘白的陳應身上,語氣滿是斥責:
“三皇子陳應,未經御前核實,妄議儲君、攪亂朝綱,罰禁足府中三日,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外出。”
陳應渾身一顫,滿心不甘與委屈,卻只能叩首領旨:
“兒臣……遵旨。”
隨即。
陳天瀾又看向兩側朝臣,聲音威嚴,不容置喙:
“太子征戰西疆,大破吐蕃,守護國門,其功不可沒!滯留邊關之事,朕已心知肚明,其中緣由自有定斷,無需爾等妄自揣測、挑撥離間!此後,再有敢議論太子是非、結黨爭鬥者,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與猜忌,冷聲道:
“邊關事宜,朕自有決斷,退朝!”
說罷,陳天瀾甩袖轉身,不再看滿殿朝臣,在內侍的簇擁下憤然離去。
下朝後的陳應。
坐在自己的房間中。
陳應周身戾氣翻湧,來回踱步的腳步愈發急促。
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眼底滿是絕望與狠厲。
父皇竟然偏心這陳峰說話。
難不成因為陳峰立了功,還真得了父皇的青眼不成。
不行,若是再放任下去,他再無翻身可能。
思及此處,陳應咬牙沉吟,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當即抬手,對著門外低聲吩咐:
“備車,本王要秘密前往外公府邸,切記,不可驚動任何人。”
自己正在被禁足。
萬萬不能被人看到了。
夜色深沉,星月無光。
三皇子府的馬車褪去所有標識,悄無聲息駛出側門。
繞開鬧市街巷,直奔當朝太尉趙無極的府邸。
此番陳峰勢大,唯有外公能幫他扭轉困局。
太尉府密室,燈火昏黃,燭火搖曳。
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陳應一見到端坐主位、神色威嚴的趙無極。
再也繃不住平日裡的隱忍,快步上前,聲音沙啞又急切,滿臉怨憤與焦灼。
“外公,如今父皇禁我的足,話裡話外明顯偏心陳峰,陳峰這場勝仗一打,風頭無兩,朝野上下無人能及,再這樣下去,我的儲君的事情,咱們趙家的前程,全都要毀了。”
趙無極拿起密信,逐字逐句細細看過。
蒼老的面容始終平靜無波,渾濁的眼眸卻閃過絲絲銳利精光。
指尖緩緩摩挲著信紙,良久才緩緩抬眼,看向神色焦躁的外孫,聲音沉穩陰冷,不帶半分慌亂。
“慌什麼,成大事者,豈能這般沉不住氣。”
“別看陛下現在一副淡定的模樣,陛下一生執掌權柄,最容不得的,就是手握重兵、聲望蓋過君主的儲君!”
陳應聞言,心頭一急,滿臉不解:
“外公,我自然知道功高震主,可父皇生性多疑,卻也念及父子情分,陳峰是東宮太子,名正言順,此番又是護國大功,父皇即便心有猜忌,也找不到由頭處置他啊。”
趙無極冷笑一聲,眼底閃過深諳帝王心術的狡詐,緩緩起身。
踱步到陳應身前,壓低聲音,道出一樁陳年舊事。
“你忘了,數月之前,太子妃衛宓,利用百姓傳揚你製造天火引來天罰的事情了?”
“外公,您的意思是?”
陳應壓不住心頭的激動,連忙追問。
趙無極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歹毒的笑意,聲音低沉如毒蛇吐信,緩緩道出一條毒計:
“咱們不用硬碰硬,不去抹黑,不去構陷,反倒要順著太子的戰功,把他狠狠往上捧,把他抬到至高無上的位置。”
“你即刻安排心腹,分散到京城各處街巷、茶館酒肆、朝堂百官之間,大肆散播邊關大捷的訊息,極盡所能吹捧太子陳峰。”
“就說他以數千殘兵,大破十萬吐蕃大軍,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戰功赫赫,遠超歷代帝王,是大貞千古難遇的聖明儲君,邊軍百姓只知有太子,不知有陛下,全軍上下,只聽命於太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