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也能造殺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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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瀾話音落下。

周身冷意幾乎要將二人凍結,龍袍袖口微抬,已然要開口降下懲處旨意。

陳應瞧著父皇眼底徹底褪去最後一絲溫情。

只剩帝王的冷酷決斷,心頭徹底慌到極致。

深知一旦旨意落下,輕則圈禁終身,重則被廢黜皇子身份。

再無翻身可能。

情急之下,他再也顧不上其他,膝行上前兩步,顧不得額頭鮮血淋漓,顫聲高喊:

“父皇!父皇息怒!兒臣有罪,可兒臣也有大功。兒臣命人暗中研製天火,如今已有重大眉目,再過不久,便能徹底研製成功,為我大貞打造出橫掃疆場的絕世殺器啊!”

“天火”二字入耳,陳天瀾正要落下的旨意驟然頓住。

抬眼看向陳應,眼底冷意微斂,泛起幾分驚疑與思量。

御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趙無極也微微一怔,面帶疑惑。

研製“天火”不是失敗了嗎?

這三殿下瘋了不成。

這可是欺君。

可是話已經從陳應口中說出去了。

現在趙無極也只能閉口不言,靜待帝王反應。

陳天瀾指尖緩緩摩挲著龍案上的玉印,心底翻湧起萬千思緒。

“天火”?

前些日子。

他確實命人送去信件。

隱晦示意,讓太子將天火的研製之法上交朝廷,由工部全權把控。

但是太子始終沒有收到太子的回信。

不知道是沒有送到太子手裡。

還是太子有意拖延..........

而此刻,陳應竟說天火研製已有眉目!

若是陳應真能將天火研製成功。

這等殺器掌控在自己屬意的皇子手中。

遠比握在心思難測的太子手裡,更讓他安心。

一來,可制衡太子即將帶回來歸義軍的兵權,避免太子一家獨大,威脅皇權。

再者說。

天火終究是大貞利器,早日掌控,便能早日用於邊關,穩固江山社稷。

而且,他本就對陳應心存偏愛,方才雖失望透頂。

可心底終究念及父子情分,不忍心真的對他趕盡殺絕,重刑懲治。

一念及此。

陳天瀾看向陳應的目光,冰冷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考量,周身懾人的威壓也悄然減弱。

隱隱露出了鬆口的架勢。

他垂眸掩去眼底思緒。

聲音依舊平淡,卻沒了此前的決絕,淡淡開口:

“哦?你研製天火?切莫拿虛言誆騙朕,若是欺君,罪加一等。”

陳應聽出父皇語氣鬆動,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大半。

連忙止住顫抖,語氣急切又篤定,連忙回話: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兒臣知曉天火乃國之重器,心繫父皇,心繫大貞邊關,想為父皇分憂,所以在民間招攬奇人異士,潛心研製。”

“如今已破解大半法門,雖尚未完全成功,卻已能造出雛形,威力雖不及太子軍中所用,卻也遠超尋常弓弩火器,只需再給兒臣一月時間,必定能研製出完整的天火,獻於父皇。”

他生怕父皇不信,拼命佐證。

字字都戳中帝王心思,將自己研製天火的舉動。

歸結為忠君愛國、為父皇分憂。

全然不提藉此穩固自身地位的心思,反倒將功補過,徹底扭轉了此前謀逆構陷的被動局面。

趙無極也立刻趁熱打鐵,俯身叩首,沉聲道:

“陛下,三殿下日夜牽掛朝堂邊關,研製天火一事,老臣可以作證,殿下為此耗費無數心血,從未有半分懈怠,一心只想為陛下打造強國利器,此心天地可鑑!殿下縱然馭下不嚴,可這份忠君報國之心,實屬赤誠啊。”

陳天瀾沉默不語,指尖依舊緩緩敲擊著桌面,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既忌憚太子手握天火,又念及父子情分。

更看重天火這等重器。

陳應的這番話,恰好給了他一個臺階。

也給了他一個保全陳應、制衡朝局的絕佳理由。

良久。

他才緩緩抬眼,看向陳應的目光復雜。

有失望,有考量,更有帝王的權衡。

語氣雖依舊嚴厲,卻已然沒有了治罪的決絕:

“即便如此,你治家不嚴、縱容下人禍亂朝綱之罪,依舊不可饒恕。”

“念你心繫家國,潛心研製國之重器,尚有一絲赤誠之心,朕便暫且饒過你這一回。”

兩人恭恭敬敬叩首謝恩。

低著頭緩步退出壓抑窒息的御書房。

直到遠離殿宇侍衛。

走到宮苑僻靜無人的迴廊角落,四下再無耳目。

趙無極緊繃的身子驟然一鬆,一把拉住陳應。

臉色凝重又急切,壓低聲音問道:

“殿下,方才在御書房,你說天火已有眉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臣先前知曉,你暗中試製多次,皆是屢屢失敗,甚至數次工坊炸裂,死傷工匠,根本毫無進展,何時竟有了成果?”

他滿心疑惑。

方才在殿內不敢多問,此刻四下無人。

再也按捺不住心頭驚疑。

陳應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慌亂苦澀。

左右張望一番,確定無人偷聽,才垂著頭,聲音極低地如實坦白:

“外公……其實,天火根本就沒有半點眉目。”

“之前幾次試製,配比不對、火候拿捏不住,次次都以失敗收場,別說可用利器,就連穩定成型都做不到。方才父皇就要降旨重罰,我走投無路,情急之下,只能隨口謊稱天火已有進展,以此拖延罪責,保住我們君臣二人,保住趙家滿門。”

一句話落下。

趙無極渾身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瞬間面色煞白,一股寒意從頭涼到腳底。

心頭驟然一涼。

他怔怔看著陳應,半晌說不出話,蒼老的身軀都微微顫抖起來。

欺君!

這可是滔天大罪!

方才在御前。

用虛無縹緲的天火續命,看似撿回一條生路。

實則是給自己挖了一個更深、更致命的死局。

陛下給了一月期限。

屆時拿不出實物天火,新舊罪狀一併清算。

構陷儲君、私藏糧草、欺君罔上,三罪疊加,必死無疑,整個國公府都要滿門傾覆。

趙無極嘴唇哆嗦,又驚又怒,壓低聲音急聲道:

“殿下糊塗啊!你可知你闖下多大禍事?陛下何等精明,一月期限轉瞬即過,到時候拿不出真正的天火,陛下盛怒之下,哪裡還有半分轉圜餘地?先前之事尚有推諉餘地,欺君之罪,神仙難救。”

陳應滿臉苦澀,無力地靠著廊柱,聲音滿是悔恨與慌亂:

“我何嘗不知?可方才父皇旨意已出,我若是不這麼說,今日便會被當場廢黜圈禁,永世不得翻身。左右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先躲過眼前殺身大禍,日後再另想辦法。”

“如今父皇有心制衡太子,才願意相信我,給我這一個月時間。只要在期限之內,拿到真正的天火配方,一切尚有轉機。若是拿不到……我便是萬劫不復。”

趙無極望著眼前手足無措的外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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