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身入局(1 / 1)
眾人雖然罵得兇,但誰都不是傻子。
商覽的意圖太明顯了,他是想引蛇出洞!
夜色漸濃,長青鎮的街道上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林默站在旅店斑駁的木門前,目送著商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這座小鎮太大了,想要在一個晚上搜遍所有可疑的角落根本不可能。商覽這是想以身犯險,把自己當成誘餌。
“有點意思。”林默輕聲自語。
司明顯然也看穿了商覽的打算。兩人無需眼神交流,就配合著演了這麼一齣戲。旅店大廳裡的氣氛依舊凝重,幾個玩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聲音交談著。
“媽的,裝什麼裝。”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咒罵。
確實,沒人喜歡這種裝模作樣的傢伙。林默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個面容粗獷的大漢,此刻正一臉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司明站在樓梯口,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今晚怕是睡不成了,各位準備準備吧。”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角落,一直站在陰影中的徹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林默眯起眼睛,心中暗自盤算。這個隊友從進門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行為舉止都透著詭異。
“走吧。”柳焱輝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昏黃的燈光。
林默整了整衣領,從後門悄然而出。夜風習習,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街上還有幾個醉漢在晃盪,嘴裡喊著“生機”的神名,彷彿這樣就能保命似的。
“真是可笑。”林默嗤笑一聲,快步追尋商覽離開的方向。
這傢伙果然是條獨狼,連個痕跡都不留。腳印在旅店不遠處就消失了,再找不到半點線索。林默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一處房頂上。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整個小鎮籠罩在銀白色的光輝中。
不遠處的風車塔上,霜雪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她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感。
一個小時過去了,商覽彷彿人間蒸發。
“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該不會想獨自解決兇手吧?”柳焱輝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愚昧’的信徒就是這麼讓人噁心。”
林默心中暗笑,“詭譎”和“智慧”的立場又一致了。這種默契來得莫名其妙,卻又在情理之中。
夜色越發深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又過了半小時,眾人陸續返回旅店,臉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這時,之前消失的徹空突然現身,他的表情比眾人更加難看。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凝重,眼神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發現什麼了?”司明立刻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徹空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眾人連忙跟上。七拐八繞,來到小鎮南邊的一條街道上。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商覽死了!
他躺在街道中央,身上還穿著旅店提供的那套衣服。月光下,他的臉色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白,雙眼圓睜,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一個2400分的玩家,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了眾人眼皮底下?
這裡離旅店並不遠,如果有打鬥,不可能沒人聽到動靜。要麼兇手實力碾壓,要麼……他有特殊手段。
司明臉色陰沉,一個箭步衝到屍體旁邊。他的雙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此地,禁止說謊!”
“正義”的S級信仰天賦瞬間發動。金色的光芒籠罩整條街道,司明開始吟唱審判歌謠。那是一種古老而神聖的語言,每個音節都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林默感覺身體一陣虛弱,多了個“坦白”狀態。他心中一凜,司明這是在懷疑他們中有內鬼?
還沒等他多想,霜雪突然靠近他。她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殺機:“你是‘詭譎’的信徒,對不對?”
林默渾身一緊,一股無形的力量逼迫他說出真相。這娘們兒居然趁機釣魚?他咬緊牙關抵抗,但只堅持了一秒就敗下陣來:“不是。”
霜雪露出意外的表情,轉身就要離開。林默哪能讓她就這麼跑了:“為什麼想殺商覽?”
“不喜歡,所以想殺。”霜雪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變了臉色,而林默卻笑了。他在問題裡動了手腳,“想殺”和“殺”可不是一回事。這個細微的差別,足以讓真相浮出水面。
柳焱輝瞬間出手,一指點在霜雪額頭上。他的動作快若閃電,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讓我看看你到底在想什麼。”
霜雪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僵直在原地。她的意識被強行開啟,所有的記憶碎片都暴露在柳焱輝的神通之下。
憶影追蹤,S級信仰天賦。
林默看著柳焱輝施展這項天賦時的模樣,不禁暗自感慨。這傢伙倒是會玩,竟然能把讀取到的記憶投射到地面上,如同一幅幅生動的畫卷在眾人眼前徐徐展開。
只是……
“咳咳。”林默乾咳兩聲,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地面上那道曼妙的身影。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想確認自己是否看錯了。
霜雪更衣的畫面,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那堆積的布料雖遮住了關鍵部位,卻依然讓在場的男人們呼吸一滯。朦朧的光影中,那優美的輪廓若隱若現,彷彿一幅絕美的水墨畫。
柳焱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彷彿被卡在了喉嚨裡。
場面一時光陷入詭異的沉默。
林默看了眼柳焱輝那張僵硬的臉,心中暗罵。
【讓你找點刺客的戰鬥記憶,你倒好,直接來這一出。這下可好,怕是要惹上大麻煩了。】
霜雪顯然也看到了地上的畫面。她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冰冷,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秒。
下一秒,寒光乍現。
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柳焱輝的心臟,劃開胸腹,割斷脖頸……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刀光閃爍間,柳焱輝的慘叫聲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中。
若不是有“盛極必衰”的庇護,這傢伙怕是要當場去見他信仰的神明。即便如此,柳焱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
“好看嗎?”霜雪的聲音冷若冰霜,每個字都彷彿帶著刺骨的寒意。
在“坦白”效果下,柳焱輝脫口而出:“好看!”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慘叫。霜雪的匕首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雖然不致命,卻足夠讓他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