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臟,不見了!(1 / 1)
林默趕緊上前拉架,生怕這位女刺客一個不高興,真把人給宰了。他伸手想要攔住霜雪,卻被她靈巧地避開。
誰知霜雪轉頭看向他,面無表情地問:“你是不是也喜歡看?覺得好看嗎?”她的眼神中帶著危險的光芒,讓林默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林默心中一凜,這姑娘記性還挺好。他沒想到自己也會被牽連進來。
但他早已對這種場面免疫,正要開口解釋,卻不知怎的脫口而出:“好看!”
話一出口,林默就後悔了。他飛快後退兩步,準備隨時逃命。這該死的“坦白”效果,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發作?
霜雪卻沒有動手,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你待會兒過來我房間,我這裡珍藏了更好看的。”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林默心中警鈴大作。這絕對是個陷阱!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柳焱輝。
還好這時司明打斷了這場鬧劇。這位戒師的目光落在那位始終保持沉默的修行者——徹空身上,眼神中帶著審視和懷疑。
從發現屍體到現在,這位“緘默”信徒的行蹤成謎。他是否與商覽的死有關?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眾人心頭。
徹空似乎察覺到眾人的懷疑,破天荒地開口:“不是我。”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彷彿許久未曾說話一般。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在眾人心中盪漾。
一個“緘默”信徒主動說話,這意味著什麼?
林默心中一沉。顯然,他們面對的兇手比想象中更加可怕。能讓一個“緘默”信徒打破誓言,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眾人開始仔細搜查現場。柳焱輝和林默將周圍建築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兇器,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霜雪再次驗屍,她的手指在屍體上輕輕滑過,眉頭越皺越緊。結果與之前在秩序署得出的結論一致——沒有任何傷痕。
這太不尋常了。一個人怎麼可能毫無徵兆地死去?而且還是一個實力不俗的捕智者。
林默走向商覽的屍體,注意到死者臉上凝固的驚恐表情。那雙圓睜的眼睛裡似乎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
這位平日裡總是眯著眼睛的捕智者,臨死前第一次真正睜大了眼睛。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你不是能讀取記憶嗎?”林默問柳焱輝,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柳焱輝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死人不行,活人才可以。”他的能力對活人有效,但對死去的人卻無能為力。
林默點點頭,仔細檢查起屍體。當他的手觸碰到商覽的胸膛時,突然察覺到異常。
四肢還有餘溫,胸腔卻已經冰涼。
這不對勁。寂滅後的體溫流失應該是均勻的,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的手指在商覽胸口輕輕摸索,這是他從養父那裡學來的驗屍手法。那位整日笑呵呵的老頭,教會了他很多東西。
“你是醫生?”司明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我說過,我是記憶噬者。”林默的回答依舊簡短。他不想多說,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霜雪饒有興致地問:“所以你才選擇當牧師?”她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要看穿什麼。
林默搖頭,沒有回答。“坦白”的效果已經結束,他不打算透露更多。
他的手指依然在屍體上游走,感受著皮下組織的細微變化。突然,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
“給我一根針。”他突然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迫。
眾人面面相覷,只有霜雪問:“戳哪?”
林默指向商覽的心口:“這裡,直戳心臟。”
他的語氣很肯定,彷彿已經找到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其他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他的動作。
霜雪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在林默所指的位置,她的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撫摸一件易碎的藝術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合著潮溼的泥土味道,讓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就是這裡。”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霜雪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她的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寒風掠過她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她緩緩站起身來,月光為她清瘦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商覽的屍體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就像一具精心擺放的蠟像,看不出任何異常。他的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的表情,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神色,介於驚恐與釋然之間。
林默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很清楚霜雪剛才做了什麼——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她將手指化作一根細如髮絲的線,直接刺入了商覽的心臟位置。這種能力,遠比他想象中要強大得多。
那把銀色短刃可能是她的障眼法,真正的殺人利器是她那可以隨意變形的身體。但有些地方顯然不太對勁。
林默皺了皺眉,目光在屍體上來回掃視。死人的心臟雖然停止跳動,但被利器刺穿時,總該有些血液溢位才對。可商覽的衣服上乾淨得出奇,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司明站在一旁,他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也變得嚴肅起來。“心臟……似乎有問題?”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隨身空間取出一把手術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的動作嫻熟而精準,彷彿進行過無數次類似的手術。刀光閃爍間,商覽的胸腔已經完全展露在眾人面前。
“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一時難以接受——胸腔內血肉完好,但心臟卻詭異地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柳焱輝站在稍遠的地方,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也籠罩著一層陰影。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林默一邊用手指輕輕觸控屍體,一邊解釋道:“透過觸感能感知到內部肌肉和筋膜的走向,剛才我就發現他心臟處的壓力異常。現在看來,是被人取走了。”
“取走?”司明下意識看向霜雪,“這更像是‘寂滅’的手段吧?”
霜雪輕輕聳了聳肩,她那雙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如果是我做的,就不會讓你們發現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讓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