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拆穿(1 / 1)
正在此時,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從裂隙中掉出,緊接著鄭遠也衝了出來。他的衣服上沾滿了血跡,臉上還帶著驚慌失措的表情。
“永夜囚籠”瞬間將鄭遠定在原地。他就像一尊雕塑,連眼神都無法移動。
“抱歉,我似乎不記得你了。”陸福臨慢條斯理地走到鄭遠面前,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
鄭遠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聲音有些顫抖:“林霄沒死,你不必這樣。”
“林霄?那個孩子?”陸福臨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眉頭微皺,“完全沒印象。我只想知道你是誰。”
“我是鄭遠,你的隊友!我們剛才還在合作!”鄭遠急切地解釋,希望能喚醒陸福臨的記憶。
“合作?就憑你這個‘征伐’的信徒?”陸福臨嗤笑一聲,“以你的實力,還不配和我合作。”
鄭遠看到遠處林默的屍體,心中一片冰涼。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情況有多麼糟糕。
陸福臨已經瘋了。
他竟然下手除掉了牧師。沒有了林默,他們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就少了最後的保障。
“你根本不是陸福臨,你到底是誰?”鄭遠咬牙質問。
“我?”陸福臨微笑著,臉上的表情越發扭曲,“我當然是陸福臨,不折不扣的陸福臨。”
他的笑容中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就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鄭遠突然意識到,也許從一開始,他們就錯了。他們以為了解陸福臨,但實際上誰也不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現在,一切都太晚了。
鄭遠望著眼前的陸福臨,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越發強烈。昏暗的光線下,對方的輪廓顯得格外模糊,彷彿蒙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
這個人影,這個聲音,這個面容,分明就是陸福臨沒錯。可為什麼,他給人的感覺如此陌生?就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佔據了這具身體。
鄭遠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冰冷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我和林默帶你們走出了試煉。”陸福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走出試煉?
鄭遠的思緒猛然一滯,眼底閃過一絲困惑。試煉還在繼續,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那麼眼前這個“陸福臨”的話,又該作何解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鄭遠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不,這不可能。
鄭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匕首的刀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看來,你猜到了?”陸福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玩味。
“不可能!”鄭遠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記憶’的力量不能溯及過去的試煉,這是鐵律,是規則!你不可能是……”
話未說完,一陣寒意突然從腳底竄上來。鄭遠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的觸感讓他十分不適。
“規則?”陸福臨輕蔑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所謂的規則連個屁都不是。”
他伸出手掌,湛藍色的“記憶”之力在掌心流轉,如同一條優雅的藍色絲帶。那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愈發詭異。
“溯影入夢。”
這四個字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擊打在鄭遠的心口。他感覺呼吸一滯,彷彿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嚨。
“這個天賦,你一定沒聽說過。”陸福臨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它還未被‘記憶’收入天賦池,這種能力堪稱神賜天賦。它能讓使用者回到過去,找到曾經的自己。”
鄭遠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滾動了幾下:“你……你真的是……”
“好了,閒聊到此為止。”陸福臨的手掌突然掐向鄭遠的脖子,動作快若閃電,“既然你已經識破我是誰,那就請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吧。”
鄭遠想要躲閃,但身體卻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他能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冰冷觸感,那是寂滅的溫度。
然而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鄭遠卻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解脫的笑容,又帶著幾分苦澀。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陸福臨說道,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這樣也好,少一個冤魂。”
鄭遠的臉漲得通紅,血管在脖頸上暴起。他艱難地扭動著脖子,斷斷續續地問道:“如果……你來自……未來……能告訴我……未來的世界……還有希望嗎……”
陸福臨的動作一頓。
他似乎沒想到,鄭遠在臨死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希望?”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指什麼希望?成神的希望?還是回到神明降臨前的希望?”
“不知所謂。”
可話音剛落,陸福臨卻突然鬆開了手。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來如此,原來你也是那個組織的。”
鄭遠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他的喉嚨火辣辣的疼,但這種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不必隱瞞了,偉大的引光者。”陸福臨意味深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我知道你們的存在,就像我知道林默一樣。”
鄭遠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引光者的身份被外人知曉,這對他們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而這樣的事,這種事情曾經有過先例!
記憶中那些慘烈的畫面再次浮現,讓鄭遠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裡。
“別緊張。”陸福臨擺擺手,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我不會像某些人那樣,向它們揭露你們的存在。不得不說你們很了不起,我也不是那種冷血的人。”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鄭遠,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從你用那個‘智慧’信徒試命的舉動來看,你應該是……造城師吧?”
鄭遠沒有說話,但微微變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借偉於神,奮築新國。”陸福臨輕聲念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多麼慷慨激昂的口號啊。可惜,誰能想到,喊出這種口號的人,骨子裡卻是一群冷血的瘋子。”
“即便是在救世,也放不下那套精英主義的論調。”
“可惜啊,你們的造神計劃差點就成功了。哦,抱歉,我忘了,這個時候造神計劃應該還沒開始,或許還在醞釀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