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偏愛(1 / 1)
原來如此!
“智慧”將陸福臨送回來,不過是為了發洩丟失權柄的怒火。這個認知讓他的胸口湧起一陣煩悶,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騰。
“媽的,這就是真相?”林默忍不住爆了粗口,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
林默眯起眼睛,思緒開始轉動。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既然“智慧”有這般能耐,為何不直接對自己下手?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他就猛地一驚,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是了,有恩主“詭譎”在。
想到這裡,林默立刻向著幽域深深鞠躬,聲音中帶著幾分討好:“感謝恩主大人的庇護,您就像母親般呵護著虔誠的信徒。”
幽域中傳來一陣輕笑,“詭譎”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你這番話是謊言,讓我既欣慰又遺憾。”
林默訕笑著不敢接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些神明的脾性,還真是難以捉摸。就像現在,他完全猜不透“詭譎”話中的深意。
“其實我並未阻止‘智慧’。”“詭譎”的聲音在幽域中迴盪,“是‘神誓’制止了它。這個詞你就當沒聽過。”它頓了頓,繼續說道:“‘智慧’在遊蕩時,發現了繞過‘神誓’讓你消失的契機,於是借了點力量給它的信徒。”
林默眼神一凜,瞳孔微縮。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掐入掌心,指甲在皮膚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果然!未來那一局中,必有“智慧”的信徒!
【狗東西,別叫我發現你的身份。這筆賬,早晚要清算!】
他在心中暗暗發狠,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再次謝過主上大人的護佑!”林默連忙拍馬屁,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管他是誰阻止的,反正先謝老闆準沒錯。
“我說過,我沒能攔住那位。”“詭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林默心中一緊,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那定是恩主大人自有考量。承蒙您的指點,信徒已平安渡過此劫!”
“……你似乎變得油嘴滑舌了。”
林默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不過你說得對,”“詭譎”的聲音突然變得愉悅起來,“它能出手,我自然也會。那位闖入我試煉的‘智慧’天眷,現在也不好過。”
林默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話,聽著就解氣!
老子排名六十被你算計,你家第一被我老闆收拾。到底誰虧?想到這裡,他心中的鬱結稍稍散去。
趁著氣氛正好,林默小心翼翼地問道:“恩主大人,我有個疑問。”
“嗯?”
“既然‘智慧’已在未來借力給信徒,是否意味著玩家的未來已經確定存在了?”這個問題困擾他許久。既然記憶可以篡改,時光可以倒流,那麼玩家到底算什麼?
“詭譎”發出一陣輕笑:“人類眼中的過去、現在、未來,在它那裡不過是‘存在’的散落狀態。‘時光’喜歡推演,為相似的狀態做註解,於是你們有了時間概念。‘智慧’愛好收藏,在憶海重繪鐘意的‘存在’,於是你們牢記了過往。”
從幽域中傳出的聲音繼續響起:“它雖不能像‘時光’那樣無限演化,卻能竊取權柄,藉著進化的東風,將未來改變為記憶。對你而言,這些都無需深究。你是‘無界’的寵兒,不必思考那麼多雜七雜八。”
林默若有所悟,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神明之間就是這麼互相偷雞摸狗。能偷就偷,這才是神明的本質?
“那在‘虛空’眼中,過去和未來又代表什麼?”他忍不住追問。
“有趣的問題。”“詭譎”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在我看來,過去是未來,未來是過去。在它看來,過去或許從未有過未來,而當命運寫下句點,將來化作了昨日。”
林默頭大如鬥,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算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想不通,還是問點實在的。
“恩主大人,不知道陸福臨現在……”
“那是誰?”“詭譎”反問,聲音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林默愣住了,隨即想笑。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苦澀。
陸福臨如此精心設計,欺騙了兩條時間線的玩家,就為獻上一場詭譎盛宴,乞求“詭譎”的注視。
而恩主大人連陸福臨是誰都不記得。
也許它知道那是信徒,卻從未真正在意過這個人。這個認知讓林默心中五味雜陳。
這麼說來,自己確實算是蒙受眷顧之人。
林默笑容中帶著幾分悲涼。凡人盲目的崇拜,在神明看來恐怕微不足道。
因為,它們根本不在乎。
不過話說回來,陸福臨這狗東西確實騙過了自己。分明無人垂青,卻靠著妥協保住了性命。想到這裡,林默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早該一刀宰了他!
感受到林默複雜的情緒,“詭譎”眼中的螺旋開始旋轉。幽域泛起顛倒的錯覺,似乎洞悉了一切。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動:“他總算是入了您的法眼。啟稟主上大人,陸福臨他……成功了嗎?”
“你問的是哪個他?”“詭譎”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兩個他。”林默的聲音有些乾澀。
“死了。”
林默瞪大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您指的是哪一位?”
“兩個他。”“詭譎”平靜地說,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默震驚不已,身體微微發顫。
未來的陸福臨死於玩家之手在意料之中,可回到當下的陸福臨,是怎麼死的?被誰殺了?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
“詭譎”的目光穿透時空,饒有興致地評價:“他的表演勉強及格,但未經彩排的演出總顯冗餘。他不該貪求‘無界’的恩賜,雖然後來發現並將其還給了你。但是……”
“詭譎”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無界’很小氣。我那可悲的信眾遭受了責罰。你竊取了那位的信眾,還欠那位一場獻祭。如今,已經有人幫你還債了。”
林默回想試煉的每個細節,大腦飛速運轉。除了自己,應該沒有其他與“寂滅”有關的玩家。
難道有人說謊?還是用了它的道具?
“能告訴我是哪位嗎?”林默小心翼翼地問,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這又蹦出一位神明,什麼情況?
“你僭越了。”“詭譎”意味深長地說,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不過此刻我心情甚好,就告訴你吧。它不是‘永恆’,而是與我同根的‘無界’。就是你說的那位……婊子。”
這聲“婊子”說得極為俏皮,幽域都在顫抖,彷彿有人在背後偷笑。
“嘻嘻嘻……好了,剩下的事不該讓你知道,我得去譏諷那位了。這次覲見還不錯,退下吧。”
話音未落,林默已被一掌拍回樓頂。陽光依舊耀眼,他站在原地,腦海裡迴盪著那句“你口中的婊子”。
這是第二次聽到神明說這個詞了。
林默撓頭,有些惶恐。該不會是自己把神明帶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