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愛情不容玷汙(1 / 1)
不過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
【恩主大人,您可憐的信徒還頂著個“只剩四天狗命”的buff呢,您是沒看見還是不想管?
不是承諾過不會降罪嗎!?】
這個想法剛一浮現,林默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扶著欄杆,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心中五味雜陳。
神明的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複雜,而他不過是這場遊戲中的一枚棋子。但至少現在的他還活著。林默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他都要在這四天裡找到生路。
夜色漸濃,林默獨自坐在樓頂邊緣,雙腿在半空中輕輕晃盪,目光投向對面空蕩蕩的天台。涼風拂過臉頰,帶來一絲涼意,卻驅散不了他內心的煩悶。
這次的試煉雖然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但留下的後遺症卻讓他頭疼不已。恩主大人雖然沒能解決“倏忽回光”的問題,但那一身“生機”的神源之力倒是被它一巴掌給封在了體內。
“嘖。”林默摸了摸胸口,那裡還殘留著一絲隱隱的疼痛,“這感覺怎麼像捱了一棍子又吃了顆棗?”
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隨手將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對面樓頂依舊空無一人,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那個總是活力四射的精神小夥。自從錢陽和韓玲玲好上後,就再沒在樓頂見過人影。
“之前的街坊情分呢?”林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叼在嘴裡。煙霧繚繞間,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向了那次試煉。那種被神源之力充斥全身的感覺,即便現在回想起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正當他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時,對面樓頂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錢陽的身影出現在天台邊緣,但與往日的陽光開朗不同,此刻的他面色陰沉得可怕。
“喲,這是怎麼了?”林默掐滅菸頭,衝著對面喊道,“碰到什麼煩心事了?說出來讓我開導開導。”
錢陽重重地在天台邊上坐下,狠狠地啐了一口。月光下,他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變了形。
“好不容易確定關係,房間都裝修到一起了,結果……”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林默眉頭一挑:“等等!你倆不過認識幾天?就住一起了?”
想到林月追了三個月都沒追到手,這韓玲玲三天就得手了?林默不禁咂舌,這效率也太高了。
“準確地說是兩天零十八個小時。”錢陽糾正道,臉上浮現出悲憤之色,“我以為找到了真愛,可她……”
“快說啊!”林默來了興趣,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她是對立信仰的人!”錢陽突然咆哮起來,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她從來就沒喜歡過我,只是想騙我過去殺掉!她心裡只有她的理想!她玷汙了真摯的愛情!”
林默愣住了。這劇情轉折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原來韓玲玲是“緘默”的信徒,看出錢陽的身份後,打算以美人計除掉對立信仰的信徒。可惜,她低估了錢陽的精明。
“所以……”林默斟酌著用詞,“你殺了她?”
“我沒殺她!”錢陽激動地反駁,雙手在空中揮舞,“我只是讓我的愛情更加純粹!”
月光下,錢陽的眼神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林默注意到他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顯然是用力過度的結果。
“對對對,愛情容不得玷汙。”林默連連點頭,試探著問道,“那個……她的遺體還留著嗎?”
作為“征伐”信徒,錢陽這種人最擅長處理敵人的屍體。人皮旌旗也好,白骨京觀也罷,總能讓敵人死後發揮餘熱。果然,韓玲玲的屍體被錢陽掛在了牆上,作為那段短暫愛情的祭奠。
“你想幹什麼?”錢陽皺眉問道,眼神中帶著警惕。
“我最近在研究死靈術法,能借用一下嗎?”林默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錢陽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你是驅魔師?”
林默點頭承認:“就當還你那瓶藥的人情?”
錢陽陷入沉思,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他終於開口:“我可以給你另一具屍體。”
林默欣然同意。至於錢陽為什麼能隨便弄到屍體,這種事還是不要細想為妙。
“等著,我去去就來。”錢陽說完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第二天,錢陽才將一具完好無損的男屍扔了過來。奇怪的是,屍體上連一點傷痕都沒有,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林默心知錢陽是去處理屍體上的“征伐之力”了,但他識趣地沒有點破。道謝之後,他將屍體拖到倉庫,取出了“奴役歡歡真之環”。
金屬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林默深吸一口氣。是時候聯絡王座上的那位大人了。這個“倏忽回光”的問題不能不管。
再說了,那位老闆交代的工作已經完成,也該彙報一下了。
林默對著屍體使用了“王座下的骨僕”。一股精純的“寂滅之力”從戒指湧出,如同黑色的霧氣般將屍體包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衰敗的氣息,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很快,血肉化為飛灰,只剩下一副骨架。“寂滅之力”在骨架上游走,每塊骨頭彷彿有了生命,自動分離跳開,在一旁拼成一座骨門。
門洞大小剛好容納一個頭骨,這種設計讓林默不禁想起了那位大人的獨特審美。
“還是這麼喜歡頭骨啊。”林默暗自感嘆。
當骨頭全部散開後,頭骨的嘴巴開合作響,發出一個清晰的男聲:“說話!快說話!我要回去了!它在等我!”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詭異的急切,讓林默打了個寒戰。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有名字嗎?”
“孫誠!我叫孫誠!快說話!我要回去了!”頭骨劇烈地抖動著。
看來這個頭骨還保留著一些意識。林默來了興趣:“錢陽是‘征伐’的信徒嗎?”
“錢陽是誰?沒聽過!說點別的!快!”頭骨焦急地催促著。
林默本想追問孫誠生前的信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管他以前信仰誰,現在都只能是寂滅座下的骨僕了。這種命運,或許比寂滅更讓人絕望。
“咳咳,你聽好。”林默清了清嗓子,組織著語言,“尊敬的大人:我又完成了一項神秘任務,多虧您的庇護才能活下來。‘歡歡真’也為您盡心盡力,她在贖罪。只是這次試煉出了點意外,我身上沾染了些不太妙的東西。雖然這能讓我再次覲見您,但我覺得應該多督促‘歡歡真’努力,而不是來煩擾您。所以,我斗膽請求,能否推遲下次覲見的時間。您的員工,林默。”
林默不敢用“信徒”二字,思來想去用了“員工”這個相對中性的稱呼。
話音剛落,頭骨立即閉上嘴,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般鑽進骨門,消失不見。骨門隨即崩塌,化作一堆散亂的骨頭。
看著空蕩蕩的倉庫,林默長出一口氣:“但願有用吧。”
他收起戒指,走到窗邊。月光依舊清冷,對面樓頂空無一人。不知道錢陽此刻在做什麼,是否還在為那段短暫的愛情而痛苦。
林默搖了搖頭,這些都不是他該關心的。現在最重要的是等待那位大人的回覆,希望能夠推遲下次試煉的時間。至於體內那些被封印的神源之力,還有那個讓人頭疼的“倏忽回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風吹過,帶走了最後一絲溫度。林默關上窗戶,決定先去休息。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麼,至少今晚,他還能安穩地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