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似曾相識(1 / 1)
兩人收拾好裝備,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一個獵手,一個牧者,即將對陣一個戰士和一個歌者。勝負難料,尤其是端木清,她的真實意圖仍是個謎。
林默和孫雅萱對視一眼,決定先處理眼前的狀況。門口的黑袍人仍在和他自己搏鬥,利爪深深插入胸膛。他既不會死,也無法清醒,陷入了一個詭異的迴圈。
林默小心翼翼地掀開黑袍人的兜帽。那張佈滿傷痕的臉讓兩人皺眉,傷痕縱橫交錯,有些甚至深可見骨。
“這是‘衰敗’的痕跡?”孫雅萱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默搖頭:“不,這是執念。他是個血肉傀儡,體內的執念在和設定的規則發生衝突。”
“傀儡?”孫雅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痴迷於鍊金術的奧秘。”林默解釋道,聲音中帶著專業人士的自信,“血肉傀儡都會保留原主的執念,一旦執念爆發,就會陷入這種自我對抗的迴圈。”
他想起小言公筆記中提到的重啟詞。這或許是個機會,如果能喚醒傀儡的意識,也許能得到一些關鍵資訊。
他正要俯身靠近黑袍人,卻被孫雅萱拉住。她的手有些顫抖,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
“林默,接下來將面臨一場生死較量。”她的聲音中帶著擔憂,“我們不知道端木清和林默在門後發現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
林默看著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笑容中包含著某種決心,也包含著對命運的挑戰。
林默俯下身,開始對黑袍人低語。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湧動。黑袍人的身體開始顫抖,利爪緩緩從胸膛中拔出。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是生命,賭的是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真相。林默知道,這個選擇可能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但他別無選擇。
因為有時候,真相比生命更重要。而有些秘密,值得用生命去換取。
在這個充滿背叛和欺騙的試煉中,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值得信任的夥伴。但同時,他也意識到,真正的考驗還遠遠沒有結束。
門後的秘密,端木清的真實身份,齊寒的目的,還有這個黑袍人的來歷,所有的謎題都在等待著解答。而解開這些謎題的代價,可能就是他們的性命。
但此時此刻,林默的眼神異常堅定。因為他知道,有些路一旦選擇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慕容玄真!”
林默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中迴盪,古老的石壁將他的呼喊反射成陣陣迴音。油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彷彿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一切。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黑袍人,期待著某種異象的出現。然而,除了不斷衰減的回聲外,什麼都沒有發生。黑袍人依舊如一尊雕塑般佇立在原地,連衣袍的褶皺都紋絲不動。
“小言公!”
林默又喊出一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絲焦躁。教堂內的灰塵在光束中緩緩飄舞,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
黑袍人依舊毫無反應。
“造物鍊金!”
“智慧之柱!”
“”智慧“!”
這一次,他幾乎是用盡全力喊出這個詞。聲音在空曠的教堂中激盪,卻顯得異常孤獨。
林默深吸一口氣,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芝麻開門!”
“噗嗤——”
一直在一旁默默觀察的孫雅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趕緊用風凝聚出的小手捂住嘴,但那雙靈動的眼睛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林默轉過頭,正對上孫雅萱憋得通紅的臉。
“你繼續,繼續……”孫雅萱強忍著笑意,故作嚴肅地說,但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林默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卻讓他的思維更加清晰。
“想笑就笑吧。”他無奈地說。
“哈哈哈哈——”笑聲瞬間充滿了整個教堂,在石壁間來回激盪。
林默摸了摸鼻子,心裡暗暗盤算。所有的推理看似都沒有問題,可為什麼傀儡就是沒有反應?是不是還漏掉了什麼關鍵資訊?那些古老的文獻中是否還隱藏著其他線索?
孫雅萱笑夠了,輕巧地走到門前,熟練地搭起長弓。
“準備好了嗎?”她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嗯。”林默點點頭,拖著黑袍人站起身。地板上的灰塵被蹭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雖然沒能啟用傀儡,但他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具黑袍人一定是通往真相的鑰匙。端木清和齊寒已經進去了,時間不等人。
“小心為上。”孫雅萱叮囑道,弓弦在她的指間微微顫動,“如果遇到危險,保命要緊,不要管這具傀儡了。”
林默笑了笑:“放心。”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孫雅萱突然一腳踹開門,兩支箭矢破空而出,在黑暗中劃出兩道銀色的弧線。
門後是一片虛空。
林默眼前一亮。這不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嗎?在這裡,他總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孫雅萱卻皺起眉頭,弓弦繃得更緊了。在“虛空”的地盤上對付“天機”信徒,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危險。
“別擔心。”林默拍拍她的肩膀,率先邁入門中。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剎那間,一切光亮都消失了。
林默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種粘稠的物質中,四肢無法動彈。窒息感漸漸襲來,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他試圖掙扎,但越是掙扎,那種束縛感就越強烈。
寂滅的恐懼開始蔓延。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孤兒院的日子,養父慈祥的笑容,大學時光裡的點點滴滴,一幕幕在眼前閃過。每一個畫面都如此清晰,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虛幻感。
這就是傳說中的走馬燈嗎?林默自嘲地想。意識逐漸變得渙散,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這片虛空之中。
老頭,對不起,這次可能真的要讓你失望了。
就在意識即將完全消散的那一刻,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穿透幽域傳來:
“來,過來,我在這裡。”
林默猛地睜開眼,渾身突然充滿了力量。那個聲音像是一道光,驅散了包裹著他的黑暗。
他奮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游去,終於突破了那層無形的屏障。每一次划動都讓他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停下。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幽域。
而在幽域中,站著一個感覺格格不入的人。那個身影是如此熟悉,卻又讓林默感到一陣心悸。
“驚訝嗎?”那人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林默的表情從未如此凝重:“你……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裡。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一些事情。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卻又帶來了更多的困惑。
為什麼他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線索?
為什麼他對這個世界如此熟悉?
為什麼他能在幽域中來去自如?
所有的巧合,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答案。那個答案就在眼前,卻讓他不敢直視。
林默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幽域中的每一絲波動。
幽域中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兩個身影在黑暗中對峙,誰都沒有先開口。
只有時間,在無聲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