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塌了(1 / 1)
林默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彷彿被灼傷了眼睛。他的表情扭曲,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柳武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已經看出這位“暗蝕”信徒擁抱的是什麼慾望。
苦痛欲。
越是痛苦,越是歡愉。從身到心都是煎熬,都能讓他獲得快感。這種扭曲的慾望讓人作嘔,卻又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柳武深吸了兩口氣,才壓下直接殺了他的衝動。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的補償……就這樣吧。”
說完這句話,他立刻轉身離開,連陳如霜的祈願目標都懶得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沉默。
林默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諷刺。就連那位冰山般的白玥,嘴角也難得地勾起一抹弧度。她平日裡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此刻卻也被這荒誕的場面逗笑了。
“柳哥牛啊!聽你這麼說還真是稀奇,簡直絕了!”林默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柳武搖頭苦笑,示意林默別打趣他。他轉而問道:“兄弟,你許下什麼心願了?”
林默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我有個朋友是‘天機’的叛誓者,過得不太順。我想看看他可能會有的……未來。”
“朋友?未來?”柳武眉頭微皺,陷入思索。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天機’這東西太玄了,除了瞎子沒人敢說看透。既然你打算吃瓜,倒是簡單不少。”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要不這樣,跟我走?剛好差個奶媽,帶你去個寶地,沒準還能撈到意外之喜。”
柳武的語氣誠懇,眼神真摯,但林默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他維持著笑容,心中卻在飛速運轉。
這個邀請根本無法拒絕。柳武用“慷慨”作為武器,已經封死了所有退路。如果現在說不,這聲“兄弟”怕是就要變了味。
林默看向柳武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這位大哥比之前表現出來的要複雜得多。果然,大神級玩家個個來頭不小。誰說“征伐”的信徒只會莽?他們的心眼比誰都多!
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林默只能裝出一副豪爽的樣子:“幫,必須幫!”
“哈哈哈,好兄弟!”柳武開懷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林默差點站不穩,“相信我,絕對讓你滿載而歸。”
說完,他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林默趁機思索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三天時間能去哪裡?曙光之地廣闊無垠,城市之間的距離可不像現實世界那麼近。就算有交通工具,最多也就能在玄衡城附近轉轉。
除非……柳武的目的地就在附近。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林默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局估計是沒分了,但願接下來的旅程別太離譜,別把分扣光就行。】
沒等多久,柳武就睜開了眼睛。他興奮地指向小巷上空的某個位置,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小白!就那,給我炸了它!”
眾人一頭霧水地看向白玥。只見這位酷姐神色一肅,抽出一把……看不見的長弓?她的動作優雅而流暢,對準柳武指向的方向,張弓搭箭。
一縷暗芒迸射,在高空爆開。恐怖的爆炸讓天地失色,卻詭異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在漫天的轟鳴裡,那片空間瞬間坍縮成無數細碎的黑洞。
小巷兩側的房屋,不,是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現實如同褪色的畫卷般坍塌成幽域,深淵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眾人頭頂才停下。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這就是王者的實力!這就是頂尖“寂滅”信徒的手段!
林默瞳孔驟縮。他認出了這是幽寂之矢,終寂使者的殺招。他們鎖定獵物,標記位置,張弓搭箭,無聲地將獵物送往崩毀的世界或寂滅的時空。
“好一個幽寂之矢!足夠了,看我的!”柳武的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在眾人視野中的黑白兩色還未褪去時,一抹赤芒直衝雲霄。一柄流淌著血與火的巨劍劈向高空,“轟”的一聲,把漫天的虛空碎片轟散,沿著幽域裂痕散向無盡深處。
破陣戰士和終寂使者聯手,在城市上空撕開了無數道幽域裂痕!他們把正道法閣的天給捅破了!
“臥槽……”所有人都驚呆了。
戰士緊攥雙拳,指節發白;“生機”的牧師嚇得癱軟在地,雙腿不住地顫抖;“暗蝕”的歌者……又溼了。但已經沒人管他了。
由於那一劍太過驚人,加上城中憑空消失了一塊天空,正道法閣的警報瞬間響徹四方。驚慌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林默臉都黑了。這就是說好的“跟我走”?我以為你只是要帶我們離開城市,結果你直接在人家頭頂開了個窟窿?
這可是正道法閣的城市,不是什麼偏僻小鎮!這裡的衛隊可都是正道法閣的騎士!就算是六個2000分的玩家想要硬闖出去都夠嗆。
這下不加分也就算了,該不會被“正義”把2100分全扣光吧?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柳武卻毫不在意,他把巨劍插在幽域裂痕中,哈哈大笑著喊道:“別愣著!跟上!”
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彷彿即將開始一場盛大的冒險。但在場的其他人卻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遠處,正道法閣的騎士們已經集結完畢,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而幽域裂痕在頭頂撕開一道口子,黑暗如同墨汁般傾瀉而下,將整個巷子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衰敗的木板和斑駁的牆壁在這黑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陰森。
林默仰頭望著那道裂隙,眼神中滿是無奈。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裡藏著一個不該存在的秘密。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高度,怕是得有三層樓那麼高。光滑的牆面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著力點,就連最基礎的磚縫都被歲月磨平。
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商淨,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這位“愚昧”戰士的天賦,應該能搞出個樓梯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