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另一個角度的歷史真相（1 / 1）
”既然你知道智慧壁壘的真正用途，“楚勝男繼續說道，”那就更應該明白，一群黑月騎士怎麼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攻破這座為對抗天神而建的壁壘？“
林默心中一動。楚勝男話中的”憑藉自己的力量“這幾個字格外醒目，難道說這些”迷霧“信徒得到了某種援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裡隱約可見遠處高聳的智慧壁壘。
但楚勝男接下來的話，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們得以潛入研究區，搶走那些實驗成果，是因為大學者們主動開啟了高牆。“楚勝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他們將數百年來最輝煌的研究成果，親手送到了黑月騎士團面前。“
”噗——“林默沒忍住笑出聲來。
”抱歉抱歉，這段往事屬實勁爆。“他連忙擦了擦嘴角，但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楚勝男並不在意他的反應：”我理解你的不信任。我第一次聽說這段歷史時，反應和你一樣。但經過大量史料比對和考證，我可以確定，事實就是如此。“
她的語氣中帶著絕對的篤定，黑紗下的眼神也變得格外認真。房間裡的氣氛隨著她的話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遠齊，我們幽域之力最後一位大學者。“楚勝男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本可以進入智慧議會，但他選擇留在玄機殿，只為等待雙生綺語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而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暮光密教已經包圍了青禾穀。失去了智慧之柱的支援，失去了與智慧議會的聯絡，實驗已經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林默注意到，說到這裡時，楚勝男的手指微微顫抖。這個細節讓他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更加專注地傾聽起來。
”為了保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成果，為了不讓幾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遠齊帶領所有學者向‘迷霧’低頭了。“楚勝男的聲音越來越輕，”他們關閉防禦，放棄抵抗，任由屠戮……“
”只為換取一個承諾——不要毀掉那枚果實。“
林默靜靜聽著，心中卻在比較兩個版本的歷史。柳武的版本中充滿了”迷霧“的征服意味，這很好理解——他接受了”迷霧“的注視，自然會傾向於這樣的敘述。而楚勝男的版本則帶著濃厚的”智慧“色彩，這也不奇怪——作為幽域之力的傳人，她對母校的感情必然會影響她的歷史觀。
或許這才是最真實的歷史——沒有絕對的真相，只有不同立場的詮釋。眾生皆困囿於片面的過往，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將其記錄下來。
”那麼，“林默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覺得遠齊做對了嗎？“
楚勝男沉思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這個問題，恐怕連遠齊自己也無法回答。“
”但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如果讓我選擇，我會做出和他一樣的決定。因為那不僅僅是一個實驗成果，而是整個幽域之力數百年來的心血。“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親眼見證這段歷史。“
司雅文皺了皺眉：”你是說……“
”沒錯，“林默笑了笑，”我們要去找到那枚果實。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解決一個問題。“
他的目光落在楚勝男身上：”你知道遠齊把果實藏在哪裡了嗎？“
楚勝男搖了搖頭：”這是最大的謎團。遠齊在死前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而黑月騎士團搜尋了整個實驗場，也一無所獲。“
”有意思。“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看來這位大學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聰明。“
他走回座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個能夠欺騙‘迷霧’信徒的藏寶地點，必然不會是什麼普通的地方。“
”而且，“他補充道，”這個地方一定要足夠安全，能夠保護果實不被破壞。“
楚勝男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
”對，“林默點點頭，”智慧壁壘本身。“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但仔細想想，這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智慧壁壘是為了對抗”詭譎“而建造的，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適合藏匿重要的物品呢？
”但是，“司雅文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我們要怎麼進入智慧壁壘？“
林默站起身，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楚勝男了。作為幽域之力的傳人，她一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楚勝男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確實有一個方法。但是……“
”很危險？“林默替她說完。
”不僅僅是危險。“楚勝男的聲音變得嚴肅，”如果操作不當，可能會導致整個智慧壁壘崩塌。“
林默聳了聳肩：”那我們就更要小心了。畢竟，我們可不想重演歷史。“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智慧壁壘。那座巨大的建築物彷彿在向他們發出無聲的邀請。
蛛網重新連線，林默收回思緒，輕聲說道：”走吧，無論歷史如何，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親眼見證它。“
……
林默望著眼前的幽域之鏡，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鏡面如水銀般流動，折射出斑駁的光影，彷彿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這一路走來，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時刻，站在這樣的地方。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管線，偶爾傳來幾聲輕微的嗡鳴，像是某種機械在低聲呢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金屬味，混雜著些許衰敗的氣息。林默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伴們。楚勝男正專注地研究著牆上的符文，而司雅文則靠在角落的陰影中，火把的微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光斑。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林默開口打破了沉默，目光在眾人之間逡巡，”星語花瓣到底是什麼模樣？“
這個問題並非無的放矢。既然要找東西，總得知道目標物的外形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