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等待與相遇（1 / 1）
火把默然，火苗輕輕跳動，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黑紗輕輕抖動，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說來慚愧。“楚勝男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無奈，”智慧之柱的官方實驗記錄中，並沒有關於星語花瓣和果實的具體描述。“
林默眉頭微皺。
”青禾穀的封鎖太過嚴密，任何文字都無法流出。“楚勝男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不過在無序紀元的一個部落祭奠曲錄中，倒是找到了一些線索。“
”什麼線索？“林默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楚勝男微微停頓，似乎在回憶什麼：”曲錄上是這麼寫的：矗立蒼穹之巔的神樹，綻放著純淨的素白花朵，映出幽域的倒影，孕育出深邃的墨色果實。“
”這個部落屬於亂迷霧，“楚勝男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他們的祖輩很可能就是當年參與青禾穀滅絕的黑月騎士。“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司雅文。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握著火把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我們在無序紀元初期的部落歷史中，找到了兩種關於星語花瓣的用法。“楚勝男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謹慎，”一種是分心咒液，另一種是暗誓靈藥。“
”暗誓靈藥？“林默的瞳孔微縮，察覺到這個詞似乎觸動了什麼。
”沒錯，這種神奇物質能把暗影封印在花瓣中，還有那份永不背叛的契約藥水。“楚勝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楚勝男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其浪費花瓣製作暗誓靈藥，不如做兩瓶分心咒液。這樣我就能再次分裂靈魂，加快傳火研究的進度。“
林默暗自搖頭，這位學者的研究慾望簡直到了瘋狂的地步。他的餘光瞥向司雅文，恰好捕捉到火把微弱跳動的火苗在聽到”暗誓靈藥“時的一瞬停滯。
原來如此。
引光者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這個。
也難怪，沒有立誓假面這樣的道具，引光者確實需要一個更穩固的保障。畢竟獻給虛空的祭禮無法長久保留，而對抗天神的道路上，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看來引光者們遇到過什麼危機，讓他們對單純依靠善良和守序的追光者產生了懷疑。
”既然知道了目標，那就動身吧。“黑紗巾上的血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學者，帶我們殺出一條血路。“
”求之不得！“楚勝男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她一馬當先，毫不猶豫地踏入鏡中。鏡面泛起漣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林默正要跟上，空獄卻搶先一步。這個一直沉默的新人，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決心。他的身影很快被鏡面吞沒，只留下一圈漸漸平息的波紋。
石頭和小鳥相繼而入。
火把在最後時刻閃爍了幾下，火苗跳動著說出兩個字：”謝謝。“
林默吹了聲口哨，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整點實在的東西吧。“
說完，他也邁入了鏡中。冰涼的觸感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卻並不讓人感到不適。司雅文隨後跟上，她的身影在鏡面中短暫停留，又迅速消失不見。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的穿越異常平穩。沒有撕扯之力，沒有嘔吐感，就像是帶著降落傘緩緩降落。周圍的空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又在瞬間收縮。
當雙腳觸地的瞬間，林默立刻警惕地後退半步，手術刀橫在胸前。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越是平靜的時刻，越要保持警惕。
然而環顧四周，既沒有危險，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只看到偌大的實驗室內，玻璃幕牆環繞，雙生綺語的枝葉茂密。各種實驗裝置和筆記散落各處，彷彿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而在他面前，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學究戴著眼鏡。那人的身影在實驗室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像是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那人轉過身來，眼神中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某種期待和悲涼。就像是在等待一個遲到多年的老友。他的目光透過厚重的鏡片，直直地望向林默。
這太不對勁了。
林默的手指悄悄摸向”寂滅“樂子戒，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你來了。“老者開口道，聲音沙啞而平靜。
”你是誰？“林默的聲音中帶著警惕。
”哦，我這記性。“老者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我是遠齊，智慧之柱的學者，一個追尋智慧的愚人，也是這座搖搖欲墜的幽域之力實驗室最後的負責人。“
遠齊？！
林默瞳孔一縮。剛才才聽到的名字，竟然就這麼出現在眼前。實驗室的燈光忽明忽暗，為這一刻增添了幾分戲劇性。
這種宿命般的巧合……
”你認識我？“林默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不，我不認識你，但我知道你會來。“遠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林默心中一動：”這訊息是那位大人透露的？“
遠齊點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是的，是它。“
林默徹底懵了。實驗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智慧之柱的大學者，雙生實驗的主導者，居然是它的信徒？
這劇情走向，未免太過出人意料。
遠齊看著驚訝萬分的林默，嘴角含笑。
”你……竟成了那位大人的追隨者……“林默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大學者的笑容讓林默心頭一緊，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參天巨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怎能不成為主宰的追隨者？“遠齊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眼角的皺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顯，”或者說，我註定是它的信徒。“
林默眉頭微皺，總覺得這話裡有些不對勁。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目光在遠齊和那株巨樹之間來回遊移。實驗室內的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與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奇異而平和的小調。
”從我降生那刻起，就在追尋世界的智慧。“遠齊緩緩踱步到巨樹前，伸手撫摸著樹幹粗糙的表面，”在洞智慧的光輝下，我將畢生心血都獻給了這棵雙生綺語。每一片葉子，每一寸枝幹，都凝聚著我們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