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一次撲空(1 / 1)
江月心裡著急,“別問了,先上去找人,不管怎樣,都得先看見孩子再說。”
她關心她的孩子,可關磊也著急找他的孩子。
他拍了拍邵志高,“我要再問問他。”
關磊從老康頭這兒沒問出什麼,他就說那男孩自己跑了,還把當時綁他的地方指給關磊看。
關磊看見了,那是一根用來栓狗的柱子,上面還掛著斷掉的繩子。
老康頭還在喋喋不休,說那小子野的很,跟草原裡的野狼似的,又兇又狠。
關磊實在是沒忍住,一拳砸到他臉上,“混蛋!你他媽的不是人,畜生!”
要不是有人拉住,關磊都收不住手。
老康頭被打的趴在地上,關天沒能緩過來。
他還覺得委屈,“你們……你們咋這樣,我都帶你們來找了,還對我下手,早,早知道,就不說了。”
關磊整理了下衣服,“我要去找我兒子,這邊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如果老康頭說的是真的,關傑真跑了,他有沒有可能回家,有沒有可能找人求助,他得儘快把孩子找到,他老婆也在家裡焦急等著呢!
教室家屬院面積很大,很多房子都是舊時候留下,也有後來翻新的。
除了個別尊重領導,以及學校裡地位舉足輕重的老教授,能享受單門獨棟之外,很多人住的都是筒子樓。
當然,也有既不是筒子樓,也不是小別墅的,就是一排一排的小平房,最小的一間十平,最大的二十多平,被從中間隔開,前後各一間,家裡人口多的,兩間都鋪了床,只留一小部分當做客廳。
這種房子,都會配一個獨立的廚房,在平房對面,也是一排,一家對應分一間五六平的小廚房,能做飯,擺一張小餐桌,一家子吃飯也就夠了。
平房與廚房中間的過道上方,栓了很多繩子,天好的時候,密密麻麻,掛的全是衣服床單。
光有地址,也不好找,因為像這種一排一排的平房,這一片有十多個,住了幾十家。
“哪一間?”離的越近,就算她努力剋制,讓自己不要緊張,可完全不行,她現在怕的要死。
陸景舟把老康頭抓過來,“快說,哪間?”
老康頭又被拖了過來,腫著半張臉,指了指第三戶,“就那家,姓範的。”
陸景舟快步走過去,紅漆的房門緊緊關著,沒有窗戶,旁邊有窗戶,但糊著很厚的窗戶紙,根本看不清。
江月等不及了,跑上去砸門,“有沒有人,快開門!”
這動靜,把周圍幾家人都驚出來了。
但那扇門也開了,門後面站著一個戴著眼鏡,梳著短髮,穿著藍色襯衫的中年婦女。
她平靜的問:“你們找誰?”
在她開門的一瞬間,江月聽見她身後的安靜死寂,提起的心又涼了半截,“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
“這位同志,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中年婦女表現的很平靜。
邵志高拉開陸景舟,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跟她解釋。
江月著急的狠了,一把推開他們,就要衝進屋裡。
那女人也急了,追上去,在玄關過道處,擋住她,“你這位同志是怎麼回事,怎麼闖人家呢!有沒有一點禮貌。”這裡是一個類似小陽臺的隔間,堆著雜物,還有鞋子什麼的。
邵志高是搞刑偵的,應付這場面小菜一碟。
“你好!”他先朝婦女敬了個禮,自報了身份,又拿出工作證,接著便開始闡述厲害關係,以及配合他們搜查也是義務。
這話要是對普通老百姓,也管用,但這婦女也是知識份子,她不僅讀過書,還讀到大學了。
“配合?我是犯罪嫌疑人嗎?還是你們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要定我的罪?想搜查可以,拿出搜查令來,否則你們就是私闖民宅,我有權拒絕。”
邵志高不接她這話,掃了眼屋內,開始詢問,“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吧?”
女人想了想,“可以問,但是得讓她出去!”她一直擋著江月。
邵志高笑了笑,陸景舟不用他提醒,也得上去把自家媳婦拉回來。
江月不甘心,就差一點點,她就能衝進去了。
“你叫什麼?”
“林懷音!”
“你是本校的教師嗎?”
“不是,我是管後勤的。”
“你們家在住幾口人?”
“我跟我丈夫倆人,他是本校教師。”
“你們結婚幾年,有孩子嗎?”
林懷音停頓了片刻,才說道:“五年,沒有孩子。”
“你確定?”邵志高前面問的都是一板一眼,直到這一句,突然話鋒一轉。
林懷音沒敢看他,眼睛躲開了,“當然確定!”
“那是什麼東西?”邵志高指著她身後的木質沙發,上面有一隻小襪子,很小,很不起眼,但他還是一眼就發現了。
老康頭聽見她矢口否認,還要衝出來罵幾句。
林懷音沒有回頭,而是閉上眼睛,像是失去支撐。
江月衝過去,撲到沙發上,拿起襪子看,再抬頭時,已是滿眼淚水,她幾乎說不出話,而是緊緊盯著陸景舟。
“別怕!”陸景舟衝進裡屋,片刻後又衝出來,將她拉進懷裡,滿眼痛恨的看向林懷音,“我女兒在哪?你知不知道失去孩子對於一個母親意味著什麼?”
林懷音突然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怎麼會不知道,要不然我也不會想要抱養一個孩子。”
“你不是抱養,你是花錢買,是犯罪。”
“我犯什麼罪了?他賣,我就買,我是花了錢的,你們要抓也該抓賣她的人。”
江月覺得腦袋好疼,“我不想聽這些,我的孩子在哪,到底在哪?”
一次又一次的撲空,她要瘋了,瘋到想毀滅這個世界。
邵志高嚴肅道:“林同志,不管你怎麼想,也不管你之前受到什麼不公正的待遇,你都不該傷害一個孩子,她才幾個月大,整整一晚上,她吃什麼?沒有母親在身邊,她該有多害怕,這些你想過沒有。”
“孩子送來的時候,嗓子就哭啞了,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弄了米湯給她喝,可她不吃,一直哭到天亮,我,我實在受不了,就把她送給我婆婆了,想讓她幫我帶一下,她們老人家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