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讓你痛苦，這就是意義（1 / 1）
“事已至此，你再折磨我也沒有了意義。”
重新佔據身體主導權的冷靜版楚鳴淡淡道：“如果你指望透過這些手段來讓我哀嚎、讓我求饒，那恐怕就要讓你失望了，而且手段未免也有些太低階了一些。”
此時的他四肢俱廢，已經成了一個人彘，但眼裡的淡然和冷漠卻絲毫沒有作假，彷彿滿身是傷的不是他自己一樣。
“怎麼會沒有意義呢。”陳夜笑道：“讓你在痛苦中死去，這就是意義。”
楚鳴眉頭微皺，似乎是有些不解：“你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呢？將對手趕盡殺絕我可以理解，可在對手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還要用最殘酷的手段去折磨對手，我不明白你的目的。”
“我楚鳴雖然自問不是什麼好人，可咱們之間的爭鬥從頭到尾都是各憑本事，相比於你對我母親所做的那些事情，我反而沒有使用什麼下作的手段吧？或者說你作為陳家大少，無數世家眼裡最出色的年輕人，暗地裡恰好有折磨對手的喜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情緒並非是激將法似的嘲諷，更不是出於對酷刑的畏懼產生的咒罵，而是實打實的詢問和好奇。
陳夜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直接點頭承認確實有這方面的癖好，那楚鳴絕對會十分釋然的讓他上刑，甚至在上刑的過程裡還會從當事人角度提出一些建議。
“我並沒有這種喜好。”陳夜搖了搖頭。
隨即心念一動，被念動力束縛的懸浮在空中的楚鳴在原地慢慢轉了一圈。
入目的，是已經被打成一片廢墟的南都。
“現在，你明白了嗎？”
楚鳴當然不明白，但卻又似乎明白了一點：“你是憤恨於我的謀劃將整個南都都給毀了，讓你蒙受了巨大的損失，於是才想用這種方式洩憤？”
“可按理來說，經過這一戰，你得到的可不僅僅是南都。除去了我這個心腹大患之後，整個大江三角區都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甚至在有韓雍的投靠之後，你還可以溯江而上，掌控江城，將手伸向四大家族勢力都比較薄弱的夏國腹地，獲得的利益是遠大於損失的，你應該高興才對。所謂洩憤，又是從何說起？”
他神情疑惑，眼裡滿是探詢之色，是誠心誠意的在詢問。
“看來你到現在還沒明白。”陳夜嘆了口氣。
他略一思索，從儲物空間裡將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眼，發現這市中心已經徹底被打成了廢墟的南都居然還有訊號。
當即便解鎖手機，開啟影片軟體，簡單搜尋了一下，然後將手機放到了楚鳴面前。
楚鳴面帶疑惑的認真看著陳夜找到的影片。
裡面是這兩天南都疏散居民時拍攝的景象。
影片裡南都原本開闊的出城道路上被擠得密密麻麻，因為交通堵塞，大量逃難的人拖家帶口的徒步往城市外遷徙，一路上還有大量的軍方車輛和人員協助撤離，同時沿路提供一些食物和水。
龐大的人群時不時還會發生一些騷亂，那是因為近期病毒濃度提高，導致提前變異成喪屍的人混在了人群中導致的事故。
原本官方對於這種源源不斷零星出現的喪屍已經有一套切實可行的處理方案了，是能夠讓傷亡情況降到最低的。
只是現在因為南都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擠在一起離開南都逃難，原本的處理方案現在卻是不適用了。
官方能做的也只有讓協助疏散百姓的戰士們時刻緊盯著情況，一旦出現喪屍立馬擊斃。
可在如此稠密的人群裡，即便如此，每次出現一頭喪屍，往往也會造成至少數人的傷亡。
如果眼睛好一些的話，便能透過茫茫多的逃難人群，看見他們腳下的公路上四處都有大片大片的乾涸血跡與一些被匆匆掃到路邊，根本沒時間處理，任由其腐爛發臭的內臟、斷手斷腳，甚至是屍體。
好在現在是冬天，寒冷的氣溫讓這些東西不至於腐爛發臭滋生細菌引發瘟疫，否則事態還會朝著更惡劣的方向發展。
可也正是因為現在是冬天，南都百姓要面對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惡劣的多。
來自極北之地的寒風讓這些離家避難的人只能在路上瑟瑟發抖，在惡劣的雨雪天氣面前，這一路上出現了大量感冒發燒的病人，官方的工作人員和軍方協助疏散的戰士即便已經盡力在救人了，可在這上千萬的人口面前，也是杯水車薪。
影片裡就能看出，已經有數不清的人倒在路邊，徹底失去了生機。
俗話說，人一過萬，無邊無沿；人過十萬，扯地連天。
而千萬人是什麼概念呢？
影片的末尾給出了答案。
拍攝者從高空無人機的航拍視角緩緩升高，給出了一個高空遠景，在離開南都的高速公路上，龐大的人群緩慢且麻木的前進著，即便是在高空上，一眼也看不到鏡頭。
隨後視角旋轉，往後看去。
同樣是數不清的人群，人群的背後，則是龐大鋼鐵森林組成的南都，以及當時還沒有被陳夜解決的那棵參天大樹，以及無盡的火光與硝煙。
這最後一個鏡頭不需要任何贅述，所有人就都能從中感覺到那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末日氛圍。
楚鳴認認真真的將全程幾分鐘的影片全都給看完了。
看完後他不僅沒有露出釋然和半分愧疚，反而是神情有些古怪，將目光轉向陳夜，有些不解道：“你這樣的人還會在意這些普通人的死活？”
“更何況末日將至，他們就算現在不死，最後恐怕也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僅僅是為了這些人，你就願意花費這麼多時間跟我浪費這麼多口舌？”
“所以你至今也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嗎？”陳夜反問道。
“我最大的錯誤大概就是錯估了你的實力，對你的瞭解還不夠全面，但這是出身的限制，你背靠陳家，關於你的訊息早就已經被陳家列為了最大的隱秘，我已經做到了極限。”楚鳴搖了搖頭：“所以今日之敗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太大的錯誤，這一切說到底都是硬實力不足罷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一句陳夜剛才給他看的慘烈景象，就連失敗的遺憾都沒有多少。
彷彿已經接受了失敗，認為這一切本該如此，包括那些被他掀起的這場風波所波及的那數不清的無辜普通人，在他看來死了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