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機關算盡太聰明（1 / 1）
“說起來，在濫殺無辜這件事上，你未必就比我乾淨吧。”
楚鳴忽然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那數千異能者裡，莫非就沒有無辜之人？你以身入局，為了把我們勾出來，最後還不是將他們全都當成了祭品麼？”
“說來這件事也是我蠢，把這些異能者聚集到這裡來試圖混淆視聽，讓你瞻前顧後，為大樹成長爭取更多時間。沒想到最後反而成了給你準備的資糧，但我看你在殺他們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絲毫愧疚嘛。”
“這還只是在剛剛發生的而已，你在天海為了排除異己，直接讓大軍在市區內部與商人聯盟交火，後來又在天海港屠戮數萬人。以至於最後還逼的那蕭元遠走異國屠戮數百萬人，只為了翻盤。”
“這些血債，你當真就能拍著自己的胸脯說跟你沒有關係嗎？”
“如果你想趁著現在網路還未中斷，趁機給自己立起來一塊仁義道德的牌坊，以便於在末日之後更容易吸引有能力的倖存者投靠，這我都可以理解，可你在我面前還如此裝模作樣......陳大少，這未免有些太虛偽了吧。”
“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把我帶到那邊正在直播的媒體面前，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南都之禍的原因全都歸咎在我頭上，然後當眾將我千刀萬剮洩憤，這樣才對。”
“這個倒是不需要你提醒，我當然會這麼做。”陳夜聞言倒也不鬧，只是輕笑道：“我這人有個毛病，每次遇到你這種人的時候，總是喜歡殺人誅心。”
“你為刀俎我為魚肉，要殺要剮自然是隨意，想要誅我的心卻有點難。”楚鳴也跟著笑。
他這個分身已經被削去了一切沒必要的情緒，他並不覺得還有什麼事情能讓自己破防的。
當然，削去情緒不代表他就沒有任何情緒了，否則之前在意識到自己辛辛苦苦佈局謀篇的一切都被陳夜以絕對的力量粉碎的時候，也不會驟然提供一大筆怨念值了。
只是他現在的閾值極高，如果抓不住關鍵點的話，任何口頭上的語言攻擊對他都沒什麼用。
特別是陳夜拿南都近千萬因他而流離失所，甚至死在凜冽寒風中的普通人來說事的時候，他不僅不會有絲毫破防，一點都沒有悔過之意，心中反而覺得可笑。
因為他不僅是心理閾值高，更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且足夠聰明，無論陳夜怎麼說，他都能在心裡給自己的行為找補，自然不會破防。
看著始終保持在99.9%的擊殺機率，陳夜也不由的暗自搖了搖頭。
楚鳴這個人格顯然沒有什麼道德可言，甚至連基本的人性都缺乏，想用他造的孽來逼得他愧疚貢獻出最後0.1%的擊殺機率，拿到系統的滿額獎勵，顯然是沒門的。
可都到這一步了，如果不把擊殺機率疊滿，那可就太虧了。
而且......陳夜是真的很想讓他破防！
誅心，才是最嚴厲的清算。
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臉上平靜淡然的楚鳴道：“到了這個時候，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終於在失敗之中扳回了一城？”
“不然呢？”楚鳴理所當然的笑道：“即便你陳大少是再怎麼神通廣大，也管不了我苦中作樂，在必死之局裡精神勝利吧？”
精神勝利，永遠都是無解的。
摧毀肉體簡單，摧毀一個人的精神則很難。
系統評判中想要讓擊殺機率達到100%，其中最後的環節就是摧毀天命之子的精神。
此前的方玄是如此，蕭元也是如此。
可現在輪到楚鳴的時候，這卻無疑是個滾刀肉，因為別的天命之子總有多餘的情緒能利用，但他卻因為那個分身異能沒有這方面的弱點......嗎？
“難道你到現在都認為自己的失敗僅僅是實力不濟？”陳夜嗤笑道。
“哦？一計不成又來一計？看來陳大少確實是對殺人誅心有異於常人的執著，既然你說了，那我就洗耳恭聽，看看在你的視角里，我輸在哪裡。”
楚鳴似乎下意識的想聳聳肩，可動了一下才發現肩膀都已經沒有了，導致他的動作有些滑稽，但他自己卻似乎並不以為意，眼裡反而還有自信的笑意。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失敗歸根結底就在於誤判了陳夜的實力，也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至於其他方面，他不覺得自己的佈局和決定有任何問題。
即便陳夜說出花來，他當然也不會當回事。
這一點，其實陳夜也是承認的。
楚鳴在戰術方面確實沒什麼問題。
但是！
這個狀態的楚鳴唯一一次破防貢獻怨念值就是在計劃失敗的時候，陳夜想從他身上補齊這最後一點，就只能從這方面入手。
並且，他真的有切入的角度。
看著自信滿滿的楚鳴，陳夜溫和道：“《韓非子》裡有一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強，無禮而侮大鄰，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你在明知道你我實力差距的時候，依舊想要在太歲頭上動土，冒險發動這種你自認為十分完美，實際上卻一觸即潰的行動，一開始就錯了！”
“以你的實力和運氣，在大江三角區發展一段時間，撈到了足夠的好處之後，再遇到我來清場，完全可以體面離開這裡，換個地方發展，夏國很大，藍星更大，只要你願意，絕對是能找到生存的土壤，甚至等到末日之後，花一些時間積蓄足夠的力量，未來未必就不能再回來。”
“但以上穩妥的方式你都沒有選擇，你自認為聰明絕頂，算到了一切，於是糾集了韓雍等你認為很有實力的人和勢力，來了次以弱擊強，最後碰的頭破血流。趙光擎因你而死，韓雍沒死也差不多了，自己現在也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勝，你以弱擊強，從一開始就已經犯了兵家大忌！”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的計劃精妙無解，只是輸在錯估我的實力上嗎？”
楚鳴嘴角自信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嘴角上。
「叮！任務重新整理，你獲得楚鳴的怨念值1，當前怨念值：11000，擊殺機率100%」
陳夜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補上了殺人誅心的最後一刀：“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