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再來一次還會如此（1 / 1）
再天衣無縫的計劃，再完美的設計。
可如果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那自然一切都是空談。
宛若蚍蜉撼樹，徒增笑爾。
而這妄圖用自己那些小聰明撼動大樹的蚍蜉，當然就是自以為聰明絕頂冷靜絕倫，從頭到尾沒有走錯一步的楚鳴。
即便是敗局已定，即便自己已經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他也從未覺得是自己的計劃沒問題，也沒有絲毫悔意，只覺得天命如此，非戰之罪。
可現在陳夜卻繞開他引以為傲的那些謀略手段，直指他最初的出發點，告訴他戰術上雖然沒問題，可戰略是錯誤的，再完美的戰術也是空談。
將他費盡心機佈局的一切全都貶得一文不值。
原本以為任由陳夜怎麼說自己都有應對之法能說服自己的楚鳴，在這一刻突然發現。
這次......他好像真的說服不了自己。
他沒法在內心深處告訴自己說他做的沒錯。
楚鳴越覺得自己的謀劃和佈局完美，那麼失敗之後便越證明與陳夜對抗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所以，他破防了。
貢獻出了最後一點怨念值，讓陳夜的擊殺機率達到了100%。
“機關算盡太聰明......”楚鳴愣神片刻後忽然神經質的不斷念叨起了陳夜的最後一句話。
唸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後，他忽然笑了起來：“呵呵......哈哈哈，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那還能算聰明嗎？”
“天地四方為江湖，世人聰明反糊塗，名利場上風浪起，人到頭來卻是輸。”
“你贏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我楚鳴心服口服。”
他一邊說一邊笑，或者說是笑是哭恐怕他自己也分不清：“我原以為拋棄了所有沒必要的情緒，讓自己變成一個完美的機器就可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讓那些曾經瞧不起我，那些曾經侮辱我、欺壓我的人全都跪伏在腳下。”
“卻沒想到即便是我自認為最完美的狀態，卻依舊不如你這個原本被我看不起的世家大少爺，無論是實力還是算計，萬般皆不如......哈哈哈，都是徒勞罷了。”
“不過還有一點我卻不認同你說的，你說現在我應該退讓，到別的地方另謀發展。這點我很同意，換一個地方，沒有遇到你這樣一個對手，以我的實力與能力，在末日之後成為一方霸主應當不難。可你還說等以後站穩腳跟再殺回來，我不太認同。”
“如果現在都鬥不過你的話，未來恐怕連出現在你面前的資格都沒有了。”
“人這一生有許多種活法，我固然可以選擇遠離危險的敵人，去找個偏僻的地方苟且偷生當土皇帝，但這一生中能與你這樣的對手同臺競技，甚至逼得你都不得不屠戮數千異能者來扭轉局勢，此生足矣！即便最後生死道消，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更加耀眼的死法。”
“在黑暗中沉寂下去還是用僅存的生命釋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後者。”
“即便這注定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也依然如此。”
說到最後，楚鳴反而漸漸冷靜了下來，閉上眼睛坦然道：“動手吧。”
“將我千刀萬剮，向這南都千萬百姓謝罪，向那些因為你我爭端而死的人謝罪。”
說到這裡，楚鳴頓了一下，還是補充道：“柳家老宅後山有一塊墓地，墓地下是柳家秘密修建的一個地下避難所，末日圖存委員會所有會員名單在那裡都有一份備案。裡面也有我近些日子蒐集的一些寶物，價值算不上大，但也不小了。”
“至於會員名單，你拿到之後就可以快速將大江三角區所有反對你的力量全都清掃乾淨了，對你快速控制這裡應該有些幫助，等你清理了這些人，相信憑藉你的實力和陳家的能量，很快就能讓這裡安穩下來，專心迎接末日到來。”
“這些......就當我為自己在南都所做的事情贖罪吧。”
陳夜將之記了下來，隨後便淡淡道：“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處理好。”
下一刻，他拎著楚鳴，往數十公里外的一棟大樓飛去。
這裡待著的便是此前沈言溪聽陳夜的要求，為他安排來造勢的記者們。
此時這些在現場的人已經被南都市中心那打的天地變色的大戰給驚呆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異能者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簡直跟神話傳說中那些神明都沒有什麼區別了。
而透過現場的許多鏡頭，夏國各地無數在關注著這場爭鬥的人也親眼見證了這場讓人驚懼的戰爭和災難。
雖然他們看不見戰場內部的具體情況，可那從天而降，瞬間就讓那大樹在世間消失的滅世神光和那恐怖至極，讓數千異能者一朝傾覆的天地人三殺神通，他們隔著遠遠的卻還是能看見的。
光是這些，就已經足夠的震撼人心了。
更別說後來出現的那龐大的猩猩，漫天的飛劍，以及那株通天徹地，紮根於巨猿身上將之吸成漫天粉塵的妖冶黑蓮。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許多觀眾認為自己是在看一集特效拉滿的玄幻大片，而不是在看戰場的前線直播。
直到塵埃落定許久，無數看直播的觀眾還處於愣神之中，連打字發彈幕的空隙都沒有。
幾十萬甚至數百萬人的直播間裡，都是過了好半天才有寥寥幾條彈幕劃過。
但隨著大戰消弭，越來越多回過神來的觀眾們也逐漸熱絡了起來。
：我有一個問題，這還是人嗎？
：人家是異能者，是不是人的......難說。
：剛才我聽帝都報的記者說，他從前線得到了最新的訊息是南都那棵連軍方都沒辦法的大樹之所以會出現，其實是幕後有人操控的。而毀掉那棵樹的人，聽說是什麼星峰集團的老闆，叫陳夜來著，據說是天海最強的異能者。後來的大戰也是那個陳夜和另外三個很牛逼的異能者打起來了。
：媽的，在南都搞出來這麼一棵樹，一次得害死多少人啊，這也太反人類了！
：所以連陳夜這種異能者裡最牛逼的也看不下去，出來給它毀了，唉，只能說即便到了這種世道，即便擁有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這世界也是不缺心繫天下的人。
：是啊，人家公司在天海，說白了這大樹也影響不到人家，專程跑來南都解決大樹，完事還跟這幕後黑手打的天昏地暗的，真義士也。
：只是這動靜也確實有點太誇張了，感覺整個城市都快被他們打碎了。
：誰說不是呢，我就在南都附近，剛剛把無人機放出去看了一眼，市中心都還有個方圓幾公里的大坑呢，那玩意兒深不見底，裡面還有岩漿，太嚇人了。就是那滅世神光剷除大樹的時候留下來的，感覺真往這裡丟一枚核彈和炸不出這種規模的大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