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冰涼的人手（1 / 1）
張之凡只好再次緊閉雙眼，他疼得快要不行，只得用力咬緊牙關。奇怪的是，按理說如果被這麼用力地捏手掌，不管是人還是機器，早就把手骨給捏斷了，可張之凡並沒感到有骨折的意思，只是單純疼。他用力咬著牙，同時粗重地深呼吸，希望能多少起點兒效果。他上半身一起一伏，全身都在哆嗦，大概過了三四十秒鐘，那隻涼手瞬間鬆開，按理說應該輕鬆不疼了，可張之凡卻覺得更痛苦，似乎整個手掌的骨頭都已經錯位，疼得他張大嘴，很想喊叫，但嗓子眼被堵得嚴嚴實實，發不出聲。
阿贊路終於把手放開了，張之凡睜開眼，以右手捧著左手腕，看到左手並無變化，既沒於青也沒紫紅，但疼痛感卻仍然存在。那根符管被張之凡託在掌心，來回亂晃，張之凡連忙用右手撿起來，怕萬一左手疼得發抖，再把這東西摔碎了。
盧先生說：你還是很硬氣的，換成別人，早就大喊大叫求饒。”張之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想你以為我不想，但那太丟人。
他把張之凡扶起來，說：“阿贊路師父已經給你加持過，看來你與這根符管挺有緣分，是不是感到有人捏你的手？”
“是啊，”張之凡心想你怎麼知道，“捏死我了！”盧先生笑起來，說那就證明陰靈已經跟你達成契約，願意改變你的牌運。張之凡心中大喜，連忙合十對阿贊路行禮。
阿贊路只稍微點了點頭，又跟盧先生講幾句，盧先生對張之凡說道：“阿贊路師父說，這根符管已經跟你有過通靈，可以開始供奉，平日可戴可不戴，但玩牌的時候不能放在家裡，必須戴身上。而且有個注意事項，就是平時你只能用右手拿牌，而逢大局時必須改為左手，但一定要是那種能贏大錢的牌局。”
張之凡忍不住笑：還有這種說法？”盧先生嚴肅地說不要笑，我是很認真的。張之凡連忙收起笑容，認真地再次對阿贊路師父行禮。
盧先生又告訴張之凡，招財符管的效果有限制，最多兩個月就失效，到時候繼續供奉佩戴也可能會輸，而且輸得很慘。要是贏了大錢，最好能把它送回給阿贊路，讓他重新加持，說不定這個賭鬼的陰靈就能去投胎，張之凡連連點頭。
在汽車上，張之凡手裡拿著這根符管，問盧先生：“這個泡著的是鱷魚的爪子？”
“是啊，”盧先生點頭，“鱷魚爪的部分。”張之凡沒明白為什麼要用鱷魚爪，盧先生告訴他，鱷魚屬於兇猛的野獸，在河裡沒有天敵，經常捕食比自身大很多的獵物，煞氣極重，所以用它的爪子和牙齒來入牌，效果更好。
張之凡想了想，還是問道：“那個
……什麼屍油，是怎麼弄出來的？”
盧先生側頭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地說：你覺得呢？”
“用什麼特殊機器榨的嗎？”張之凡問。
盧先生笑起來：虧你想得出！你以為是榨果汁？”張之凡問那是怎麼弄出來的，盧先生回答，“用火烤！你是華夏南方人，應該見過烤雞和燒鵝吧？一邊烤一邊冒油，就是這麼弄。”
聽到這裡，張之凡頓時覺得胃裡陣陣翻騰，喉頭非常不舒服。低頭看著手上這根符管，說不出的彆扭。盧先生說：“你膽子不小，我接觸過很多客戶，有些人聽到這種製作陰料的事情之後，直接就吐出來了，男的也一樣。”
張之凡笑了笑，用力嚥唾沫，算是把這股噁心勁硬給壓了下去。
“現在怎麼打算的？”盧先生問。
張之凡擺手：還能怎麼辦，怎麼來的怎麼滾回國，全靠這根什麼符管，看能不能讓我在牌桌上贏出二十二萬塊錢來！要是贏不到，我那朋友下半生就只能去南州火車站乞討啦。”盧先生奇怪地問為什麼要到南州火車站乞討，張之凡說：“在那裡乞討賺得多！”
盧先生哈哈大笑。
回想剛才在阿贊路師父家裡那一幕，張之凡仍然心裡犯疑，雖然之前供奉大B佛牌就經歷過不少靈異事，但他還是沒百分百相信世上有鬼，可昨晚的“鬼交”和剛才的加持，又讓他的無神論再次動搖。對了，你和阿君是不是經常幫人買佛牌？”張之凡忽然想起這個事。
盧先生回答：“那要稱'請'而不是'買'。”
張之凡心想跟t國仔一樣，盧先生又說，“我和她還不一樣，她主業是導遊，副業幫人請牌，而我是以此為職業的，是佛牌商人。”張之凡連忙問t國佛牌是不是有很多種，什麼功效都有。
招財、增人緣、保平安、轉運、旺事業、辟邪，都有各自的法門。”盧先生回答，“其中招財還分招正財、招偏橫邪財和招流水小財。增入緣還分同性緣、異性緣和常規俗緣。而且所有這些功效，還分普通成願和強效成願。”
這些名詞把張之凡聽得一愣一愣，心想居然有這麼多說道。盧先生看著他：“你要是手裡有些餘錢，可以帶些又便宜又有效果的佛牌回去，賣給親朋好友，也能賺些路費出來。”
“還能促進房事？他不就是增強效能力嗎？”張之凡很驚訝。
也可以這麼理解吧。”盧先生笑著。張之凡看到這些佛牌外袋的數字從到不等，而這塊能促進房事的佛牌外袋寫著的數字，就知道是兩千泰銖，心想這要賣多少錢。盧先生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說：正常我怎麼也要賣到三千泰銖，看在阿君的面子上，可以按兩千五給你。這麼貴的牌，我以前從沒賣過這麼低價。”
張之凡開啟塑膠袋把佛牌倒出來，看到外殼呈橢圓形，連著一根並不長的精緻金屬鏈，末端有個能開合的環扣。而佛牌裡面的牌身灰突突的，好像由泥土製成，上面印有男女裸體盤坐互抱的浮雕圖案。心想，賣三千泰銖，就是一千塊錢，在國內剛好能買部全新的摩托羅拉尋呼機，確實不便宜，就問：“為什麼這塊佛牌最貴？”
盧先生回答：任何東西都是一分錢一分貨，進價幾百銖的牌，多數都是正牌，功效慢，還要配合供奉者自身的努力。而貴的都是陰牌，功效明顯，只要認真供奉就能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