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死裡逃生（1 / 1）
你好！”張之凡打招呼，請問有懂中文的嗎？”
這男人個不高，又黑又壯，表情疑惑地揺了揺頭，張之凡就知道他不會華夏話。對方說了幾句，聽起來嘰哩咕嚕，張之凡半個字也聽不懂，只看著他手中的西瓜咽口水，那股西瓜特有的清香味，讓他想上去搶。這男人看到張之凡的表情，雖然對他滿身魚腥味很疑惑，但仍然從旁邊小桌上拿過一塊西瓜，慢慢遞給他。
張之凡連說謝謝的力氣都沒有了，幾乎是搶過來就開吃，幾口就只剩皮。這男人驚呆了，可能是從沒見過吃這麼快的人，只好再遞過去一塊。張之凡仍然幾口吃光，連吃半個西瓜，才算吃個飽。
這男人笑起來，說了些話，張之凡和他比劃著，但最後還是不行。男人拿出一張菲律賓地圖，張之凡看了看，全都是英文，男人指著一個地方，又指指腳下，意思是我們在這裡，張之凡看到這就是在菲律賓幾乎最北部，而往南不遠有個明顯的紅點，旁邊寫著Manila的英文。張之凡雖然不懂英語，但漢語拼音總會，拼也能拼出那是菲律賓的首都馬尼拉。
他心想，這人生地不熟的，菲律賓語和英語都不會，但像東南亞這種國家，首都肯定有那種華人聚居區，於是就連連點頭，指著馬尼拉對男人說：“我要去馬尼拉！”
這“馬尼拉”三個字是音譯，男人自然能懂，就指著東南方向說了半天，見張之凡根本沒明白，他乾脆用手做出汽車行進的動作，嘴裡發出“嗚……庫庫庫庫“的聲音。張之凡哈哈大笑：“我知道，是要坐火車去。”男人連連點頭。
碾米廠的人都很熱心，語言不通也好，張之凡省得跟他們交流。男人指著倉庫旁邊的一輛舊皮卡，意思是可以帶他去火車站，又指指牆上的時鐘，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兩點的鐘盤。張之凡知道要下午兩點才能帶自己去火車站，就連連點頭，做出一個睡覺的姿勢。在這男人的帶領下，張之凡爬樣子來到倉庫上面的閣樓，男人心地很善，又給了張之凡兩張類似烤的米餅和一條煎魚。這把張之凡給餓的，三下五除二全都吃光，才心滿意足地上樓。
閣樓有床有被褥，張之凡實在困得陣陣噁心，再不睡覺可能就要昏倒，他也沒法顧慮這男人會不會懷疑自己是逃犯而打電話報警，倒頭就著了。
還好，等張之凡醒來的時候，並沒被警察給綁上。看看錶正好是下午兩點鐘，還是那男人把他給叫醒的。上了他的汽車，張之凡看到車後廂放著幾十袋大米，應該是要去送貨。男人帶著張之凡出發，他在車上放著音樂，顯然心情不錯，也沒考慮過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張之凡非常感激，拿過放在儀表盤上的水果刀，劃開系在腰間的防水油紙，從錢包中拿出兩張百元鈔票遞過去。
這男人笑著接過錢，看了看又還給張之凡，一面說一面揺頭。張之凡不懂，他這是嫌錢少，還是不認識這種錢是哪國的？但自己又沒有菲律賓元，再拿出兩張，男人還是沒要。張之凡把錢包展示給他：“我沒有菲律賓的錢，這都是人民！”
NNN,ldn'twantit！”男人說著。張之凡哪裡能聽懂英語，但看到他不要，只好不給，心想我又沒有菲律賓元，不行就到了火車站找家銀行兌換。
男人開車把張之凡拉到一家銀行門口，又帶著他進去兌換。很麻煩，要先換成美元，才能用美金再換成菲律賓的錢。張之凡先換了五百元人民的菲律賓元，雖然不知道匯率，對菲律賓的經濟不太瞭解，但他認為好像還沒有華夏富裕，因為一塊錢人民能換近十元菲律賓的錢，怎麼也能花一陣子。
離開銀行，男人再開車把張之凡送到火車站，這個火車站很簡單，就是在鐵路旁邊有一個站臺，裡面可供休息和售票，但站臺建得很漂亮。站臺外的鐵路邊立有木板的站牌，上面寫著很多英文。張之凡拿出幾張菲律賓元遞給男人。這男人只抽出一張，到小房子的站臺買了張火車票，回來交給張之凡，另外還有兩張更小面額的鈔票。原來是替他買好了到馬尼拉的票，張之凡十分感激，把剩下的錢推回去：“這些錢就算你的汽油錢！”
NNN！”男人還是不要，而且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快，張之凡只好收起來。男人跟張之凡握手，說了幾句話，然後就上車緩緩開走。
看著那輛皮卡消失，張之凡心想，沒想到在菲律賓這種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也能遇到好心腸的人，看來自己運氣不錯，昨晚躲過一劫，今天又碰見好人，說不定這次出逃也不完全是壞事，有可能還會遇到貴人，今後出人頭地、衣錦還鄉呢。
那女人看到警察，立刻跑得比兔子還快，張之凡回頭的時候，她居然已經鑽進入群中消失了。不由得失笑，看來馬尼拉的城市建設雖然有些落後，但警察的執法倒是挺有效。
張之凡繼續沿著馬路行走，看到鐵軌旁還有很多攤床，有賣水果、小飾品和舊衣服的，有人騎著平板三輪，上面裝滿貨物，三五成群的孩子大笑著在街上橫穿、追逐、打鬧，手裡拿著塑膠玩具槍或者破皮球。看到這場景張之凡心想，倒是跟華夏大多數縣城的火車站差不多。他覺得，有生意的地方就應該有華夏人，以前聽一位經常跑東南亞的牌友曾經說菲律賓也有唐人街，但不知道在哪裡。
他在路邊慢慢走，凡是有攤位和賣食品飲料雜貨的小店都要過去假裝看看，攤主都會熱情打招呼，臉上掛著微笑，要麼用英語，要麼用嘰哩咕嚕的菲律賓話。雖然張之凡不懂這是什麼語系，但卻感覺聽起來像非洲人說的那種土著話。如果不聽對方說話，還真難分辨是華夏人還是菲律賓人，因為很多菲律賓人長相跟華夏人非常相似，也是黑頭髮和黃皮膚，五官臉型也差不多。
走過幾個攤，張之凡忽然發現，無論擺小攤的，抱小孩的，雜貨店主甚至那些騎三輪的車伕，臉上都在笑，不用說那些來回跑的孩子了。張之凡看到這些人的衣著都很普通，有的甚至破舊，但看起來卻好像很幸福。就在這時，他聽到旁邊有人在說話：“讓你去就快去，不要整天只想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