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食猿雕（1 / 1）
走著走著，張之凡的腿已經開始疼，腳底更是又酸又脹。他揉著腿回頭看到t國仔和莊老闆還不如自己，個個的表情都像親戚剛過世，莊老闆更是每次邁步都得咧嘴。
怎麼這麼熱啊……”t國仔臉上熱汗直流，不停地用毛巾擦著，過一會兒就用手擰，居然能流出水來。
馬科斯邊走邊回答：“本來碧瑤是菲賓最涼快的地區，可這裡是雨林，沒有任何建築和房屋，也沒什麼空地。蒸籠效應把這裡變得很潮溼，陽光一照就會更熱。”
張之凡說：“幸好我們都是白州人，要是從華夏東北來到這裡，非被熱昏不可。”t國仔和莊老闆都笑，但大家看到莊老闆明顯比其他三人更顯疲憊。
天漸漸黑下來，馬科斯找了處平坦地面，讓大家把帳篷拿出來支好。這帳篷應該是進口的，支撐杆都是能摺疊伸縮的尼龍管，非常好用，支起來兩頂，每兩人睡一頂。張之凡看到這帳篷配齊全，有個厚厚的太空棉多層墊，很軟，展開後可以墊在帳篷底部，用來防潮。晚飯是麵包加牛肉確頭，吃過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夜晚的密林涼快很多，但也有更多蟲鳴鳥叫，那些叫聲往往奇怪詭異，聽上去並不像是鳥。比如忽然發出“嘎嘎嘎嘎“的聲響，把t國仔嚇了一大跳：“這、這是鳥在叫？”
“是食猿雕，“馬科斯說，“專門吃猴子。在呂宋島很少見，因為大部分都生活在棉蘭老島一代，所以你們還是很幸運的。”
t國仔說：“這我們還算幸運？人和猴子可是親戚，它別再把我們給當成猴子吃了！”馬科斯說那不會，畢竟人比猴子體型大得多，不用擔心。
“只要你不在地上爬，嘴裡還吱吱叫，我覺得就沒有問題。”張之凡說，莊老闆和馬科斯都笑起來。
夜深了，四人都在帳篷裡躺下休息，張之凡的腿和腳都在疼，希望明天能有好轉。張之凡跟t國仔共睡一頂帳篷，t國仔畢竟年輕，也累得不行，沾枕頭就開始鼾聲如雷，而張之凡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老半天，回想起在白州的時候，每天看場子的工作雖然沒什麼前途，但整日與舒大鵬、t國仔、阿玉等人廝混，而且在招財符管的幫助下，時不時贏幾萬塊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真是逍遙自在、風流快活。再看現在，要錢沒有，要身份也沒有，處在異國他鄉，語言不通不說，還得四處躲避風頭，以免被警察查出是黑戶。
什麼時候才能回白州？張之凡心裡在想著。這時，似乎聽到有什麼東西慢慢往帳篷上爬去。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響。外面月光很亮，帳篷又是半透明的，隔著帳篷，張之凡看到是個細長物體，身體扭成幾道圈，呈S形上游，明顯是條蛇。從尺寸來看這蛇應該還不小，起碼也得有近兩米長。
張之凡心裡害怕，在白州雖然經常遇到蛇，也吃過燉蛇肉和蛇羹，但那都是無毒的。現在這條蛇不知道有沒有毒，而且就在帳篷外面爬。他慢慢坐起來，伸手去摸放在旁邊的那柄柴刀。因為眼睛盯著蛇的影子，手上就沒了準，摸索時不小心摸在t國仔臉上。手指從他嘴邊掠過，t國仔也許夢中正在啃雞爪，竟一口死死咬住張之凡的食指不鬆開。
“喂……”張之凡大叫起來，把t國仔驚醒的同時，也驚擾到了那條蛇。那蛇迅速朝帳篷上方遊走，來到視窗處的網布，張大嘴咬住網布。藉著月光，張之凡清楚地看到蛇身呈灰色，略有花紋，從蛇的大嘴中還流出一些透明液體，應該就是蛇毒。
t國仔看到蛇頭，嚇得臉都白了：“蛇，有蛇！”伸手抓住身邊的柴刀就砍過去。他躺在張之凡右側，而蛇在張之凡左側，t國仔這一刀揮過去，張之凡連忙後仰，柴刀正砍在帳篷的網布小窗上，刀磨得非常鋒利，雖然砍了半天的樹藤和雜草，但刃口絲毫沒壞，直接把網布砍出一條口子。
那條蛇受到了驚嚇，卻並沒逃開，而是直接竄進帳篷裡。兩人魂都要嚇飛，同時都往帳篷外衝，慌亂中t國仔也沒去拉帳篷的拉鍊，直接用腦袋頂，差點把帳篷給頂塌。張之凡大聲說：“躲開！”t國仔剛閃到旁邊，就覺得有個又涼又滑膩的東西碰到脖子，他就像被開水燙到似的，手忙腳亂地去撥後頸，叫得非常慘烈。
“快出來！”張之凡開啟帳篷，去拉t國仔的胳膊。兩人由帳篷裡出來，這時馬科斯也從帳篷裡鑽出，沒等他問話，t國仔已經跑出十幾米遠，邊跑還邊大叫。馬科斯舉起手電筒四下照，哪裡還有什麼蛇的影子。
張之凡說：“不知道那條蛇是不是還在t國仔身上！”隨後也追過去。好不容易把他追上，t國仔仍然在跳著腳，雙手在身前身後亂拍亂抓。張之凡舉著手電筒幫他照，根本沒發現蛇，因為那條蛇很長，不可能全都鑽進t國仔的衣服裡。
“好了好了，沒有蛇！”張之凡大聲說。
t國仔仍然不信：“肯定還在，快幫我弄下來
……”張之凡只好在他身上摸了個遍，最後告訴他，那蛇早就跑了，你身上的零都在，看看有沒有被咬到就行。t國仔這才相信，把全部衣服都脫光，張之凡前後檢查了半天，比外科大夫還仔細，最後確診沒事。
兩人回來，莊老闆見t國仔沮喪的模樣，就問有沒有被咬。馬科斯問了蛇的顏色和花紋，說：那不是毒蛇，菲賓的毒蛇都很鮮豔，或者黑白相間！”t國仔半信半疑。
馬科斯走到帳篷前，看到那個被砍開的破口說：“這個必須要補上，不然除了蛇，還有很多蚊蟲會進來，它們可能比蛇更快把你們吃掉。”說完從揹包裡找出透明膠帶，仔細地去粘那個破口。
帳篷破個洞倒是小事，“張之凡哼了聲，“你剛才那一刀，要不是我躲得快，可能現在腦袋已經被你提在手裡了！”
t國仔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當時有些著急。”張之凡說你小子以後做事能不能多動動腦子，還是吃得太多，腦袋轉不動了。馬科斯粘好帳篷，讓大家快回去睡覺，明天還要繼續往大山深處行進，必須保證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