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蛇頭(1 / 1)
“我要他也跳下來。”這人果然回答道。
張之凡心中一驚:“要誰跳?莊老闆嗎?”
人影說:“他不該那麼做的,他答應過我了。”
張之凡在心裡又問:“能原諒他嗎?”
人影說:“要他跳下來,你不要管。”
張之凡又問:“那你怎樣才能放過他呢?”
人影說:“要他跳下來,你不要管。”
張之凡還要再問,忽然看到這個人影慢慢走到近前,伸手按在他的小腹:你不要管。”張之凡就覺得肚子裡一陣脹氣,又非常疼,好像要拉稀似的。他很想爬起來,可身體不能動,只聽腹中咕嚕咕嚕響個不停,疼得他渾身發抖,彷彿隨時都會排洩出來,這種感覺簡直讓人崩潰。人影鬆開手,慢慢轉身走出病房。張之凡難受得不行,呼吸急促,額頭直冒虛汗,覺得馬上就忍不住了。
肚子裡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張之凡想叫,可只能張嘴發不出聲。疼得他咬緊牙關,腦門的青筋全都鼓起來。腹中就像裝著幾十只癩蛤蟆同時在叫,把張之凡急得不行。這時,病房門開啟,一名護士進來開燈,看到張之凡躺在床上,就又關燈出去。張之凡的身體瞬間就能動了,他立刻翻身起來,衝出病房跑向衛生間。
奇怪的是,半天也沒拉,根本就不是鬧肚子。張之凡很疑惑,回到莊老闆的病房慢慢推開門,驚訝地發現他居然還站在窗前向外看。張之凡輕輕走過去,莊老闆站的姿勢和位置都跟之前一模一樣,眼睛還是盯著樓外偏右的路邊,而那個穿黑色衣裙的女士也站在原地。
“你一直沒睡覺?”張之凡忍不住問。
莊老闆也沒回。這時那名華夏女護士走進來開燈,張之凡連忙回頭打手勢讓她將燈關掉,過去低聲說莊老闆現在狀態不好,不喜歡那護士點了點頭,歪頭看著莊老闆,用手指著他問:“他在做什麼?”
“跟我來。”張之凡拉著這名女護士走到窗前,低聲讓她看窗外那個站著的“女士”。
女護士看了半天,揺揺頭:“路邊哪裡有什麼人?”張之凡很奇怪,指給她方位讓她仔細地看,女護士又看一會兒,說:“根本沒有人啊,凌晨兩點誰還會站在路邊?你是不是花眼啦?”張之凡還要問什麼,女護士已經轉身出病房。
張之凡雖然很困,卻不敢再睡,剛才在隔壁遇到“鬼壓床“,明顯是那位菲賓女企業家的鬼魂不高興了,它對莊老闆破戒碰女人的行為非常生氣,要找他的麻煩。人家說得已經很清楚,要他“也跳樓“,當時在碧瑤大山中,馬科斯翻譯過阿贊Ki的講述,說幾十年前那個女企業家就是跳樓自殺而死。看來,現在它想讓莊老闆也這麼死,這鬼還真是記仇,都過去幾十年了,絲毫沒減。
雖然莊老闆病房在三樓,但要是跳下去,搞不好也得胳膊腿骨折。沒辦法,張之凡只得躺在距離病房門最近的床上,側身看著站在窗前的莊老闆,半眯著眼,似睡非睡地監督。莊老闆就像被施過定身法,一動也不動,張之凡肚子還在疼,讓他很痛苦,但又很困,兩股力量混在一塊,簡直能把人逼死。想起昨天馬科斯在酒吧說的話,張之凡心想難怪他不願意請自己去看跳舞,也許並不是因為不想掏錢,而是不想跟莊老闆見面。他也算是馬科斯的客戶,馬科斯專門做這種生意,一聽自己的講述就能猜出幾分,莊老闆有可能破了禁忌,以後會倒黴,所以他不願意跟這種客戶接觸,以免受連累,可能還要幫著處理售後,於是只好
胡思亂想中,張之凡迷迷糊糊地居然又睡著了。
次日,張之凡被窗外的光亮照醒,睜眼看到莊老闆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的。看了看錶,早上六點鐘,肚子仍然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沒那麼嚴重。他來到莊老闆床前,這人正睡得香,呼嚕打得一個接一個,完全沒有動彈的意思。他只好先下樓到醫院內的餐廳草草吃了些東西,看到幾名護士也在這裡用餐,包括其中那名華夏女護士。見張之凡進來,女護士還跟他打招呼。
張之凡端著盤子坐在她身邊,閒聊中得知,這女護士十幾歲的時候跟父母移居到菲賓,家裡是做水果加工生意的,她大學畢業後就進這家醫院當護士,直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了。
現在來東南亞旅遊的華夏人不多,”女護士說,“看來你是有錢人。”張之凡正要笑著回答,忽然有一名護士跑進餐廳,對幾名護士說了些什麼,聽語氣很著急。
這幾名女護士站起來,都往外跑,那華夏護士回頭對張之凡說:“你朋友跳樓啦!”
來到樓前,看到莊老闆正躺在地上來回扭動身體,兩名醫生和護士蹲在他身邊觀察,另外有兩名男醫生從樓裡把移動病床推出來。張之凡也過去幫忙,大家把莊老闆抬上床,檢查之後發現莊老闆運氣很不錯,雖然只有三樓,但跳下去仍然有很大機率會骨折,而莊老闆除了腳踝扭傷和手臂、面部有些擦傷之外,並無大礙。
“為什麼要跳樓?”張之凡在觀察室問。
莊老闆卻滿臉的疑惑:不知道啊,我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兒子坐在窗臺,雙腳在外面晃。我說危險,讓他快下來。可他不聽,晃得更厲害,忽然身體失去重心,就要跳下去,我連忙跑過去拉他,拽住兒子的袖子,可兒子還是掉向窗外,把我也帶出去。我身體在半空中的時候才清醒過來,但已經摔在地上了!”
張之凡哭笑不得:還有這種事!”
在走廊,那名華夏護士對張之凡說:“你朋友為什麼要跳樓?他只是普通的發燒,要是跳樓出現意外甚至生命危險,我們醫院也要擔很大責任!”張之凡連聲說沒事,不行讓他今天就出院,我帶他回家。
醫院當然同意,張之凡辦好手續,給KTV打電話,讓女經理開車來接。在車上張之凡跟女經理閒聊,得知因為出了姐妹花的事,現在KTV的生意大不如前,雖然其他姑娘也會跳舞,可沒有姐妹花那麼專業和勾魂,所以客人們少了很多。但畢竟KTV有舞蹈專案能增色不少,所以生意怎麼也比之前強。女經理開著車把兩人接回KTV,途中張之凡給莊老闆講了昨晚的事,莊老闆不信:“開什麼玩笑,我昨晚在窗前站了一整晚?那不早累死了!不過,我昨晚確實夢到有個女人在樓下喊我的名字,我就過去看,但怎麼也看不到人影,左右找了半天,只能聽到有人在叫我,就是看不見,然後就夢見我兒子坐在窗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