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毒村（1 / 1）
到這裡已經是下午，張之凡看到島上森林茂盛，遠處島邊似乎有個養殖場，被用海網攔成一個個方形。這人帶著張之凡登上島嶼，進森林後看到有座木屋，兩人就在屋裡休息。裡面條簡陋，有張木板床，上面鋪著很髒的被褥，卻還有一部老舊的外國夏普電視機，甚至還有訊號。這人喝著啤酒，吃著豬肉罐頭，看著電視節目，不時發出會心的笑聲。
張之凡心想，對某些人來說，快樂真是無處不在，當然，這人明顯已經習慣這種領人偷渡的活兒，可能也確實樂在其中。
當晚，兩人就在這座木屋中過夜。張之凡不明白為什麼沒有繼續行駛，猜測應該是在找最好的機會，畢竟從蘇祿群島再往西一點就是馬來西亞。躺在床上，張之凡想起之前馬科斯說過的話，讓他不敢睡覺。要是真發生什麼意外，這人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丟擲去，而白天在船上也不敢睡，所以現在很困，只能撐著。他猜得沒錯，不到凌晨一點鐘的時候，這人把張之凡推醒，兩人趁著夜色上船出發，向西慢慢駛去。
漸漸地張之凡看到對面的陸地，還有座類似燈塔的建築，上面有兩盞探照燈，一左一右在海面上照著。這人把船停止不動，開始抽菸，不時地看著手錶。約二十分鐘之後，這人把菸頭扔進海，啟動船把速度提到最大，從左側兜了個半圈，朝陸地西南方向駛去。看著島上那兩盞探照燈，張之凡心想你開這麼快，不是非往燈束上撞嗎？
奇怪的是，那兩盞燈同時神奇地停止不動，十分鐘之後船已經繞到島邊，而探照燈又繼續開始巡視。這人把船停靠，帶著張之凡登上島，張之凡看到島邊都建有高大的鐵柵欄，而登島的地方有一道鐵門。這人來到門前，拿著手電筒照鐵柵欄內的一棟房子窗戶照去，t國交界的地方有個叫“哥打巴魯“的城市，心想不知道是不是從這裡過，還是在邊境找個無人看管的地方偷偷溜過去。
幾個小時過去了，汽車沿著公路開向邊境，經過一座漂亮的城市後，路面漸漸變窄，兩側除去樹木也開始荒涼，路面最多隻能容納兩排汽車同時行駛。最後來到一處城鎮，又小又偏僻，還不如華夏普通縣城，跟鄉差不多。道路兩旁有小商店，能看到裡面賣顏色鮮豔的衣服和各種工藝品，也有水果攤和小餐館。房子都很簡陋，來這裡的人也多為遊客，各種膚色都有，多為歐美人。
路兩旁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沒多久，張之凡遠遠看到前面有個類似高速公路收費站的設施。他就明白了，這人肯定在過境部門也有朋友，不然哪裡敢這麼幹。過境的時候，張之凡看到這人對過境站點門口站著的某個人熱情打招呼，這人身穿淺灰色半袖制服，胳膊上有臂章，留著鬍子，腰間皮帶彆著手槍和槍套，他把身體探進車窗，跟這人聊天。一邊聊一邊看著坐在副駕駛的張之凡，又指了指鑰匙門，意思是要關掉引擎。這人把引擎關閉，笑著遞過去某種證，張之凡看到證下面墊了厚厚十多張鈔票。
這人拿過證看了看，笑著讓兩人下車。張之凡和這人走出汽車，接受一名工作人員的檢查。這名工作人員先搜蛇頭，把他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全都搜一遍，沒發現危險品和違禁品，就朝剛才那拿證的人點了點頭。那人把證物歸原主，還給蛇頭，張之凡卻看到他右手很隱蔽地把那些鈔票握在手心。
“k,GG!……工作人員朝蛇頭擺了擺手，蛇頭回到車裡，而那負責搜身的工作人員開始搜張之凡。張之凡鬆了口氣，暗暗感嘆，真是做什麼都得有路子，這人居然從菲賓到馬來西亞的西東兩島各處都有熟人，太厲害了，說不定今後還會用得著這位叫卡卡的蛇頭。
搜完張之凡之後，那工作人員也朝收錢的那位點了點頭，那人再次擺手，示意張之凡可以上車。此時蛇頭已經發動引擎，忽然從站卡的房子裡走出一人，也穿同樣制服，但卻戴著頂類似貝雷帽的帽子。這人年紀明顯比其他工作人員都大，約有近五十歲，表情很嚴肅，一看就是什麼領導。他指著坐在車裡的蛇頭，用英語對收錢那位說了些什麼。
收錢那名工作人員臉色明顯有變，緊張地回答幾句，看神態像是在極力解釋。這領導揺揺頭，指著車裡的蛇頭讓他下來，又指指張之凡。張之凡心道不好，是不是要看我的證，可我根本沒有啊。
忽然，坐在車裡的蛇頭迅速倒車，汽車屁股冒著白煙，用最快的速度往後倒去。那領導立刻大叫著，擺手讓大家去追，同時掏出手槍，對著汽車連開數槍。這邊張之凡心裡怦怦直跳，看到場面有些亂，那幾名工作人員的注意力都在汽車上，趁機向後慢慢退，轉身就跑。
Hey,stp,stp！”有一名工作人員發現了張之凡，衝他高聲喝道。張之凡哪裡還肯停下來，拼命朝樹林中跑去。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個領導模樣的人也注意到這邊，正舉槍對準自己。
張之凡沒開過槍，也沒參加過槍戰，但之前在白州地下倉庫時，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有個傢伙是雷州人，曾經加入過幫派，也擺弄過槍，這傢伙喝酒的時候給大家講他當年槍戰的場景，還煞有介事地告訴大家，要是被人用槍追著打，千萬不能傻乎乎地跑直線，那就等於幫對方進行瞄準訓練呢，要跑斜線，也就是呈“之”字型，也不能始終朝一個方向斜跑，必須左右交替。除非是那種槍法很好的人，否則誰也打不準。忽左忽右，這樣誰都瞄不準。
在此關頭，張之凡忽然把這事想了起來，於是他開始朝左前方斜著跑去。身後傳來“啪啪”的槍聲，張之凡看到面前的樹幹有煙塵飛起，然後他又急速向右斜跑。後面的槍聲雜亂地響，明顯不是一個人在開槍，至少兩個。面前的地上和遠處樹幹都在冒塵，看來是子彈的落點。張之凡完全不敢停，一口氣跑進樹林。他閃身躲在最粗的樹後面，先緩口氣，再回頭用側臉觀察，見有兩名工作人員握著槍也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