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將軍的村莊（1 / 1）
張之凡不再說話。
過幾分鐘，工作人員又問：“我聽同事說過，昨天在醫院，警署的人曾經讓你下樓去交錢，你本來有機會逃跑，但又回來了，為什麼那個時候不跑？你朋友已經死了。”
“他在菲賓沒有朋友，在老家也沒有，”張之凡呆呆地看著前面，“我得送他最後一程。”
工作人員也沉默。
車快要到移民局的時候，工作人員忽然問：如果你沒被警察抓到，還必須得離開菲賓，有地方可去嗎？”
張之凡看著他，眼睛裡都是疑惑之色。工作人員說：“你不要多想，我只是隨便問問。”
不知道，”張之凡說，“如果去別的地方，我只能去t國，在那裡有幾個朋友。”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又問他身上是否有錢。
張之凡哼笑起來：“你說個價吧，要是我身上的錢足夠，可以全都給你。”
工作人員說：“我是怕你從菲賓到t國沒路費，一是經過馬來西亞再到t國，繞個大遠，陸路和水路都得走；二是橫穿南華夏海，向西直接到越南，再經過柬埔寨過境到t國，這個方法我覺得還可以，只要你運氣足夠好，在海上沒遇到華夏和馬來西亞的海警，但都需要一筆錢。”
張之凡問：“得多少錢？”工作人員想了想，說怎麼也要差不多合人民兩三萬左右才夠。張之凡揺搖頭：“我沒那麼多，手裡只有七八千塊。”
“那就得走第一條路了，要繞很遠，而且得有熟人，你有嗎？”工作人員問。
張之凡又揺搖頭，看著工作人員：“有又怎麼樣？”
工作人員：不管有沒有吧，我只能幫你到這步。現在我要向左拐，把車開向華夏城方向去。在你面前有的小儲物箱裡有一把多用途刀，你可以用它逼著我幵車送你去港口，然後最好能把我打昏，但別太重，要是把我的頭打壞，有後遺症，那你可對不起我。”
張之凡很驚訝：你……沒跟我開玩笑？”
“你覺得我會有心情跟好朋友剛去世的人開這種玩笑？”工作人員反問。張之凡猶豫地看著他，工作人員說過前面的路口就是移民局，在我開車到路口的時候你必須做出選擇。
張之凡伸出手開啟車內空調下方的儲物箱，裡面果然有一把紅色尼龍柄的瑞士軍刀，拿出來開啟主刀，非常鋒利，他問：“那你會不會有麻煩？”
工作人員笑了：“我可不傻，雖然薪水不高，但移民局也是公職，起碼很穩定。其實我們也不願意抓到你們這種黑身份的人，要把你們遣返回國，機票錢是航空公司出，他們當然也不願意，所以航空公司經常找我們移民局要好處，比如強制向被遣返人員收機票錢，如果查出來我們還會受罰。”
這下張之凡總算明白，但他仍然不太相信，心想華夏人經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這是在釣魚呢？引誘我半路逃跑，然後再抓住，說不定會藉機敲詐錢財，甚至給我定更重的罪。前者有可能，後者倒是不太應該，因為定再重的罪，對移民局的人來講也沒什麼好處。
在他猶豫時，車已經幵到路口，工作人員減速問：“你還有不到十秒鐘。”張之凡手裡握著這柄瑞士軍刀，心想回華夏也沒什麼好下場，就算是釣魚也認了，要錢反正都沒有，要命就這一條。
想好了……”工作人員微笑著問，張之凡沒等他把話說完，伸出雙手抱住他的頭，用力朝車窗框撞去。院，工作人員頓時昏過去，這倒不是假的。
張之凡左手去打方向盤，再跨出左腳踩在剎車踏板上，掛至空檔把車停在路邊，低聲說道：對不起，如果你是真心想幫我，以後有機會肯定會報答你，如果你是給我下圈套，我也不怪你。”說完擺正他的頭，讓他看起來像是打盹而不是昏迷，出了汽車，他抱著骨灰盒急匆匆地離開這條街，在路口用投電話打給馬科斯，問他是否認識偷渡的人，能把自己送到t國去。
馬科斯很奇怪：你的生意還沒展開，就要溜？”
“事出有因，”張之凡笑著，“我沒多少錢，不到十萬比索，夠不夠？”
馬科斯問：什麼原因？”張之凡沒瞞，就說了莊老闆不守規矩，先殺死阿莎再刺死朋友t國仔的的全部經過。馬科斯說：終於還是出事了，那個莊老闆破壞禁忌，導致陰靈發怒讓他發狂，這並不奇怪。但你的朋友確實死得太冤枉，好吧，你也夠倒黴的，我確實認識兩個專門幫人偷渡的人，你們華夏話叫蛇頭，有一個收費高，另外那個便宜些，從這裡到t國，十萬左右應該夠了，但那傢伙心黑手辣，遇到意外就先從偷渡客身上開刀，你自己小心吧，現在記號碼。”
透過馬科斯的引薦，張之凡聯絡上了這個綽號叫卡卡”的菲賓人。到了晚上，兩人在華夏城附近一家酒吧碰面，這人粗通中文，而且很“敬業”，除了錢什麼都沒問，他告訴張之凡，自己跟馬科斯關係不錯，所以才願意跟你談，不然現在風聲有些緊，一般人不會理的。最後報價八萬比索，先交全款，有人專門帶著他走。
就兩個人？”張之凡問。
卡卡說：你還想多叫幾個人壯膽？”
張之凡沒有其他選擇，就去銀行把所有的錢全都取出來，看到這張用t國仔身份證辦理的卡，張之凡心裡就很難受。付錢之後，張之凡先在華夏城裡買了張有中文標註的東南亞地圖，然後才去跟那個卡卡安排的人在碼頭見面。這人長得很黑，個子矮，話也不多，而且還不會說華夏話，這讓張之凡有些擔憂。好在這人辦事麻利，上了他的船之後，就朝西南方向駛去。過巴拉望島繼續開。天亮了，這人把一張東南亞地圖鋪在船內的桌上，用筆和尺做標記。張之凡對照著自己手中的地圖，看到巴拉望島緊挨著馬來西亞最東北的古達市，
但這人畫的線路卻不是這樣，而是從巴拉望島折向東南，橫跨蘇祿海進入蘇拉威西海域，然後再改為往西行駛，來到蘇祿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