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盧師兄的存貨(1 / 1)
他沮喪地慢慢鬆開手,登盛身體落在地上,他流著眼淚,忽然,耳邊聽到遠處似乎有人在低聲呼喚,內容像是“張之凡……張之凡……”的話。
“誰叫我?”張之凡自言自語地問,左右看看,感覺聲音似乎是從西側傳出,也就是剛才窗外那隻小黑貓注視的方向。張之凡眼前開始陣陣發黑,太陽穴發脹,不知道是累的還是什麼原因,但這種感覺他很熟悉,與幾年前在曼谷幫阿贊蓬師父擊敗對頭的時候一樣。
張之凡心裡隱隱覺得,肯定有人在搗鬼,但對方在暗處,自己在明處,他沒有任何辦法還擊。現在自己還算幸運,並沒出什麼意外,可不代表永遠平安,於是他看了看登盛,心裡說:“對不起了哥們!”拔腿就往道路東面跑去。
他拼命狂奔,也不知道跑出多遠,耳邊那種類似嗡嗡聲的“張之凡……張之凡”卻始終存在,如同發聲的人就騎在自己身上,無論怎麼跑都甩不掉。最後,他終於眼前發黑栽倒在地。
一輛汽車遠遠駛來,在張之凡面前按著嗽停下,司機下來蹲在張之凡面前,用馬來語問他怎麼了,張之凡已經什麼都看不見,就像睜眼瞎,只得低聲回答:帶……帶我走快……”
司機把張之凡費力地抬上車,緩緩駛離。
不得不說,張之凡的運氣是真好,如果沒有那輛半夜路過的汽車,他還真不知道會怎樣。但好在有那輛車,司機直接把他送到醫院,什麼也沒檢查出來,只有血壓不太正常。但張之凡很清楚怎麼回事,因為他在昏迷的時候,始終夢到有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荒野的遠處叫著自己的名字。
醫生讓他多觀察幾天再出院,但張之凡不敢,次日晚上,他就悄悄爬起來,趁護士不注意而溜出醫院。幸好有把那盒“黃金煙”永遠放在身上的習慣,他隱隱覺得,登盛、賽範和自己出的這些事,應該跟那天晚上兩人酒後罵賭場老闆那位紋刺朋友脫不開關係。但一沒證據,二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先離開怡保,用最快速度來到火車站,天剛亮就往南來到馬六甲市,這是西馬最南端的城市,之前張之凡跟那個蛇頭從菲賓往t國跑的時候,就曾經到過這裡。
他在這裡安頓下來,租了一間比較偏僻的公寓。奇怪的是,幾乎每天都會夢到那個黑衣人在夢裡喚“張之凡”,雖然發音不準,但聽起來更加詭異。張之凡整夜失眠,眼前不是發黑就是金星亂冒,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差,尤其右腿的小肚子處總癢,但又看不出有問題。他覺得不能這樣下去,就四處打聽有沒有修法的阿贊師父。
經人介紹,張之凡終於找到一位阿贊,專門修降頭術,人長得又白又胖,名叫阿贊瑪。此人聽完張之凡的講述之後,沉默片刻,用刀在他身上割破小口,將鮮血放進裝滿清水的碗裡,雙手緊抱著碗,嘴裡開始唸誦經咒。十幾分鍾後,張之凡居然看到略帶淺紅色的水裡出現很多細小的蟲子,身體呈黑紅色,在水中迅速地游來游去。
“這是我血裡的蟲子嗎?”張之凡問道。
阿贊瑪點點頭:你中的是蟲降。”他讓張之凡坐在自己對面,伸手把那碗裡的水灑了些在張之凡頭上,繼續唸誦咒語。沒多久,張之凡就覺得右側小腿肚子非常癢,忍不住用手去撓,可卻越抓越癢。阿贊瑪停止唸誦,過去看那腿,發現有個紅腫之處,就告訴張之凡,你的蟲降不是用的常規降頭術,而是被毒蟲咬到。
張之凡立刻想起來了……一他本來已經逃出房間,但登盛只剩下半截軀體還在向自己求救,於是又折回去拖登盛,行動遲緩,就有蜘蛛和蟬螂爬到腿上並咬了他,而且就是這個位置。不用問,就是那些蟲子,每個蟲子很明顯都帶有特殊的毒素,被咬到就會中招。
什麼叫蟲降?”張之凡問。以前他聽t國曼谷的盧先生說起過降頭術,前幾天賭場老闆也介紹,那個阿贊瓦塔納就是降頭師,現在聽到蟲降這個詞,不由得聯想在一塊。
阿贊瑪說:“蟲降就是讓目標體內充滿各種毒蟲的降頭術,其實並不算高深,但那個魚鉤降就不同,那就要降頭師有相當的法力,七八年肯定不夠,起碼要十幾年以上。你們三個人都得罪過那個阿贊瓦塔納,四五天之後中降,這段時間應該是阿贊瓦塔納在暗中收集材料,比如你們的毛髮、血液、衣物和照片等等,再配合名字,就可以給你們下降頭。”
張之凡問:“那為什麼我兩個朋友中的降頭是不同種類?”
應該是故意的,”阿贊瑪回答,“分別施魚鉤降和蟲降,就是想讓你那兩個朋友以不同的形式死去,這樣才顯得更殘忍。”
張之凡想了想,又問道:為什麼只有他倆中了降頭,而我卻沒有?”
阿贊瑪說:如果不是你被降頭蟲咬到,可能就沒事了。說明降頭術在你身上並沒有起效,你被咬中是意外。”
“意思是說那個阿贊瓦塔納沒打算給我落降?”阿贊瑪搖頭,說不可能,降頭師落降的規矩是“同伴同死”,也就是說,如果目標與他人同吃同住,就往往會把目標和同住的人一同搞死,以免留下目擊者。但為什麼張之凡沒出現中降的症狀,阿贊瑪表示也不清楚。忽然,張之凡問阿贊瑪,為什麼除了收集目標的衣物、血液和照片等物之外,還要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阿贊瑪告訴他,人的姓名和鏡子、照片等物都能聚靈,所以下降頭就必須要人的姓名,以增加效果。而名字使用的時間越長,效果越好,最好是從小到大沒變過,但如果是藝名、花名、筆名或者假名,使用時間短,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聽了這話,張之凡連忙說:“我用的就是假名,大概只有七年多,而且我戴著這個!”說完拿出那條龍婆洪的坤平牌。
“都有關係,”阿贊瑪看著佛牌,“坤平佛牌能保平安,戴久了會用各種方式來提醒供奉者有危險或意外,你的名字也是假的,所以效果不好。另外,那天晚上你並沒參與咒罵那個阿贊瓦塔納,所以他可能在你身上施的法力也差些,主要是你的兩個朋友,但並沒打算放過你。可他沒想到你有佛牌和假名字,所以算是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