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找財路(1 / 1)
忍著點!”張之凡大叫道,把心一橫,右手迅速回拉,閃電般地把血塊拽出來。賽範疼得像殺豬似的慘叫,嘴裡鮮血直流,張之凡看著鉗子上的血塊,還連著塊肉,原來是帶了一小塊肉下來,難怪賽範疼成這樣。
張之凡覺得自己的舌頭也有些抽筋,似乎能感受到賽範的疼,身後登盛也在叫,回頭時,看到登盛大張的嘴裡似乎有東西堵著。過去檢視,張之凡頭皮頓時發麻,見登盛的喉嚨中有些黑色的東西在蠕動,能看出有甲殼,像是螟蚣那種節肢類動物的身體區域性,但喉嚨很窄,又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張之凡忍不住大罵,要伸手進去抓,可手掌太大,根本無法探進登盛的嘴裡。但這些東西堵著他喉嚨,登盛的表情和神態都表明他很痛苦。這時,張之凡又看到右手的鉗子,這是在華夏俗稱“尖嘴“鉗的工具,又細又長。他舔舔嘴唇,說:不要亂動!”還是左手把著登盛的下巴,右手將鉗子探進他嘴裡,仔細地夾住那些蠕動的物體,用力拉出來。
是一隻蟬螂。
這蟬螂好像已經成精,尺寸大得離譜,足有小拇指那麼長,通體黑中發紅,紅裡透亮,還沾著登盛喉嚨中的口水,在燈下反著光。張之凡咧著嘴,仍然用力把蟬螂摔在地上,不等它翻過身就是一腳踩扁。登盛喉嚨裡還有東西,但張之凡已經有些要崩潰,他開啟房門,敲開鄰居的門,讓他過來幫忙。
鄰居過來看了看,嚇得臉發白,又跑回去拿了兩瓶殺蟲噴霧劑。張之凡哭笑不得:“這東西管什麼用?還能往他嘴裡噴嗎?”
“在那裡!”鄰居指著窗戶。張之凡一看,見窗臺上密密麻麻爬著很多蟬螂,鄰居跑過去就幵始噴霧,張之凡則在賽範和登盛兩張床之間來回忙碌,這邊替賽範拔魚鉤,那邊還要處理從登盛嘴裡、肚臍和耳朵眼中鑽出來的蟬螂、螟蚣、蝴蜒甚至蜘蛛。可怕的是,登盛的肚子越來越鼓,好像被人用氣筒在打氣,而他也疼得呼呼牛喘,嗷嗷大吼,根本無法跟張之凡對話。
張之凡脫下賽範的短褲,看到他全身上下已經沒有好地方,全是血塊,鄰居兩瓶噴霧已經噴光,顫抖著聲音問:“他們倆為什麼會搞成這樣?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快幫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張之凡沒時間回答。鄰居跑出房間,忽然賽範雙手捂著眼睛,張之凡立刻過去掰開他的手腕,驚訝地看到他的眼睛也在往外冒血塊,兩個眼睛已經變成血洞。
這下讓張之凡慌了神,眼睛裡的血塊怎麼往外拔,那還不把眼珠都帶出來?這時鄰居打完電話回來,看到床頭那隻大碗中的魚鉤,也明白這都是從賽範身上冒出來的,問:“要不要拔出來?不然他會瞎吧?”
張之凡氣急敗壞:“拔出來不也得瞎嗎!”忽然,賽範瘋了似的在床上彈跳,翻身掉在地上,兩人連忙七手八腳把他抬起來重新放上床。
有兩個紅色的小珠由賽範臉上滾下來,鄰居嚇得大叫:“眼珠,是他的眼珠
……”張之凡也看到了,連忙彎腰把這兩個血珠撿起,小心地放進碗,心想得留著,萬一在醫院能裝回去呢。
“啊……“身後登盛發出慘叫,張之凡和鄰居回頭,見登盛的肚皮已經被撐得發亮,只剩淺紅色薄薄的皮膚,表面一鼓一鼓地蠕動不停,似乎裡面有很多東西在爬。
鄰居嚇得直往後退,張之凡慢慢走過去,雙手摸著登盛的肚皮:“這、這到底是怎麼搞的?會不會爆開?”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噗”地一聲響,登盛的肚皮被撐破,無數黑紅色的蟲子、膿血和內臟腸子等東西一骨腦由他肚子裡噴湧出來,濺得到處都是,汙血噴在張之凡臉上身上,那鄰居嚇得都快尿出來,轉身就跑。
張之凡連連後退,腸子內臟在床上慢慢流下來,而那些黑紅色的、大大小小的蟲子則滿床滿地爬,張之凡徹底失望了,知道登盛已經不可能再活,看著仍然發出呻吟的登盛,張之凡又不忍心棄友而去,只好踩著滿地的蟲子回到床前,雙手拖著登盛的腋下把他拉下床。
呼啦……登盛的身體從腰部斷開,只有椎骨還連著,皮和肉全部分離,更多內臟流出來。張之凡實在忍不住,哇地一聲,嘔吐不止。只好把登盛的上半身扔下,勉強走出房間。
他回過頭,看到登盛的上半身躺在地板上,雙手仍然支撐起來,流著眼淚對張之凡說:“救我救救我……”
張之凡也忍不住哭出聲,心想就算只有上半身也得弄出去。於是再次返回,抱起登盛的上半身:“你放心,拖我也把你拖去醫院!”
“救我,我不想死
……”登盛側頭看到地上的內臟和沾著血跡來回爬動的蟲子,可憐巴巴地說。張之凡讓他閉嘴少說話,踩著蟲子拖登盛出去。地上的蟲子似乎除了娛蚣、蜘蛛和蟬螂之外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也不認識,張之凡拖登盛走得慢,很多蟲子沿著張之凡的腳爬到他腿上。放在以前,張之凡肯定也很害怕,但現在要救人,於是就沒那麼恐懼。張之凡用力抖腳,把這些正在往上爬的蟲子甩掉。
登盛身內流出來的血和腸子在地上劃出一道血痕,好不容易來到街外,張之凡頓時犯了難,不能總這樣拖著他的身體去醫院,但要是抱起來走,登盛體內這些內臟估計就得漏光。正在思索時,忽然腿上鑽心地疼,看到一隻全身溼乎乎的蜘蛛趴在小腳肚處,正在咬他的肉。張之凡連忙先把登盛放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將蜘蛛弄掉,又撲落十幾只蟬螂,最後把它們全部踩死。回頭正要彎腰再去抱登盛,卻見他雙眼圓睜,一動也不動,只有嘴還張著。
張之凡大聲問:“喂,登盛,不要睡覺!”其實他也知道這話問得有問題,哪裡有人會睜著眼睛睡覺?又連叫幾聲,登盛完全沒反應。張之凡用手探他鼻息,毫無喘氣的感覺,再摸脖頸,早就沒有了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