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張先生夫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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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凡覺得要學狡猾些了,至少在賺到兩萬塊錢人民這段時間得學會,雖然之前他最恨圓滑的人和姦商,但現在不同,緊急時刻,得啟動緊急方案。上游商就是佛牌商人了,換在以前好辦,有盧先生這個資深牌商,但現在他出了事回臺灣休養,單良雖然是內行,卻太黑心,死也不能跟他再合作,否則被他賣到外國當男優都不知道,再說跟他還有老賬沒算,t國仔被騙的事還要查。而仇老師雖然也是內行,卻似乎對這個行業很排斥,再加上他脾氣臭,不好合作。

最主要的是自己並沒打算以這個為職業,而是要短時間內賺到兩萬塊錢人民,所以就要走個捷徑,也就是再找一個佛牌商人,跟他合作,做他的下游商,至於顧客從哪裡找,就是第二步了。

這時,張之凡想起之前在餐廳的那位年輕人帶著自己去找阿贊蓬師父驅邪的事來。當時,他還沒進阿贊蓬家門的時候,看到走廊有個人手裡拿著幾塊佛牌擦肩而過,當時還覺得t國人人都戴佛牌,現在猜測,那人應該是從阿贊蓬家出來,從他手裡剛請的佛牌。這人肯定跟盧先生差不多,也是牌商,這些阿贊師父每個人都應該認識很多牌商,天天走馬燈似的上門拿貨,或者帶著客戶來做法事。

於是,張之凡從床上彈起身,打算去當年來曼谷找章美蘭時,她公寓附近那家餐廳,只是不知道還在不在了。張之凡想了半天,因為年頭太久,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早就不記得路,只得再乘計程車。可語言又不通,他只好憑記憶給司機指路,心想要是懂泰語該多好。又想到育僑學校的仇老師和張妃既然能教那些華僑孩子學中文,肯定也會泰語,因為那些孩子雖然是華夏人卻只會說t國話,有空去找找她,問問泰語好不好學。

在計程車上,張之凡轉念又想,自己不見得會在t國待多久,要是運氣好,能很快就賺到手八萬泰銖,還費什麼勁學泰語。

運氣不錯,司機帶著張之凡轉出幾條街,他找到了當年路過的一處寺廟,這寺廟建得很特別,頂部是金和黑兩色,殿身是白,而且有三個尖塔,遠遠看去十分漂亮,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從寺廟開始順藤摸瓜,最後真找到了當年章美蘭租的那棟公寓樓。因為樓對面有家冷飲店,招牌上畫著一杯很逼真的、巨大的芒果冰,讓人印象很深。

“沒想到它還在!”下了計程車,張之凡沿著街道往左走,高興地看到那家餐廳就在右首邊,店面位置沒變,只是招牌換了更大更時尚的。張之凡連忙推門進去,沒看到當年的餐廳老闆,但卻一眼就認出他的兒子,也就是當年送給自己一套衣服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走過來雙手合十對張之凡打招呼,說了句:“薩瓦迪卡!冬嘎納萊?”

張之凡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記得我嗎?”

年輕人看著張之凡,愣住幾秒鐘,張之凡哈哈大笑:“算了,八年前的事,你能記得才怪!”這時年輕人忽然指著張之凡的臉,驚訝地說了幾句話,又比比他的臉,再指著牆上的一面鏡子。

“對,就是我!”張之凡笑著連連點頭。

年輕人說:“我記得你!”

這下把張之凡給弄愣住,萬沒想到這年輕人居然會說華夏話,問:你、你什麼時候學的中文?”

“去年就會了!”年輕人笑著,這時從廚間走出一個年輕姑娘來,文文靜靜,戴著眼鏡,手裡端著兩盤菜,張之凡覺得她很眼熟,年輕人指著姑娘對張之凡說:“這是我妻子,你也認識她的!”

張之凡忽然想起來了……一她就是當年給張之凡當翻譯、在附近一所學校上班的那位。此時那姑娘也看到丈夫在跟張之凡交談,就過去打招呼。聊起來才知道,這年輕人名叫拉乃,那姑娘因為學校在附近,又常去這對父子的店裡吃飯,兩人早就熟悉,並在兩年前順利結婚。婚後拉乃的父親也就是餐廳原老闆回到碧武里老家生活,把餐廳留給兒子、兒媳和一位廚師打理。

拉乃記憶力還是不錯的,居然能想起當年張之凡發生的事,而他妻子也記得給張之凡做過翻譯,坐下聊了會兒,拉乃的中文雖然有些嗑嗑巴巴,但已經算不錯。得知張之凡的來意之後,他笑著說:“當年帶你去找阿讚的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在曼谷,好像是去了清邁,專門當佛牌商人。不過,十年前我中過邪,也是他帶我去找的阿贊蓬,也就是那時候給你驅邪的師父。他的家我認識,這些年也沒換住處,可以帶你去。現在是白天,餐廳生意沒那麼忙,我走得開,要是再晚些就不行啦!”

“那太好了!”張之凡連連道謝,再拿出曼谷地圖,讓拉乃用筆在上面標出幾個地點,如餐廳、阿贊蓬家、自己公寓、阿君旅行社和育僑學校的位置,分別畫好圈,再跟他各騎一輛摩托車出發。

來到阿贊蓬的家,拉乃想送張之凡上樓,但張之凡怕麻煩他,就說:“你回去吧,不要耽誤生意!等我辦完事就去你餐廳找你。”拉乃就告訴他門牌號,再問張之凡能不能記住地點,張之凡笑著說:沒問題,我有地圖就可以!”

張之凡走進來,看到屋裡除了剛才開門的那穿黑襯衫的人,還站著兩位,一個大概三十出頭,腦袋剃得很亮,簡直能當鏡子照。麵皮白淨,長得也挺帥,戴著金屬框眼鏡,穿格子休閒襯衫、休閒褲和休閒鞋,打扮得倒是乾淨時尚。而另一個約四十多歲,個子挺矮,有些禿頂,穿了洗得褪色的紅色半袖襯衫,西褲皮鞋,那鞋也不知道穿過多少年,幾乎看不出反光。挎著箇舊黑皮包,臉上倒是笑嘻嘻,手裡拿著兩條佛牌,而那光頭男子也拿著三四條。

“哪個是路?”禿頂中年男子問,“曼谷好像沒有路車吧?”

那光頭剛要回答,就被開門那位穿黑襯衫的叫過去交談。而禿頂中年還在疑惑,自言自語:“曼谷有路車嗎……”

張之凡忍不住走過去說:“就是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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