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鐵打的胃（1 / 1）
禿頂問：“啊，走路？”張之凡告訴他，所謂路車就是兩條腿，北方叫法。禿頂這才恍悟：“哦，明白了，楊老闆就是幽默！您是張之凡問你們都是來請佛牌的商人吧，禿頂笑著連連點頭，從舊皮包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張之凡接過名片，見上面印著“環球國際東南亞泰中佛教飾品運輸集團，總經理，謝英偉”的字樣。張之凡實在忍不住笑起來，禿頂問：怎麼，印錯字了？”張之凡連連說沒有沒有，心想這人的名字是認真起的嗎，又矮又胖還禿頂，名字居然叫英偉，英俊偉岸？
不過，這名頭倒是很唬人，但張之凡知道，名片的名頭隨便印，美術社的人只要收錢，讓他們印你是布什的老丈人都行。知道這兩位都是佛牌商人，張之凡非常高興，一是這裡有會中文的人，到時候跟阿贊蓬溝通就有了溝通，這兩位不可能跟自己一樣不懂泰語，二是找到了上游商。但看到這謝經理的一身打扮，張之凡又有些洩氣，看這人的氣質和穿著打扮，就是個沒什麼錢的窮鬼，但也有可能很吝嗇，能賺不能花，這種可能性較低。
張之凡久居南東，也見過不少有錢人，那些經商的，就算再低調也不會穿這麼破，只是衣著的色調比較互相，沒那麼花哨，但都是好貨。而這位謝經理一看衣服就知道沒錢，打心眼裡不太願意跟他合作。
謝經理卻笑著伸出手：您名片給我一張？”張之凡說我沒有名片，並自報家門和來意。謝經理非常高興：“沒問題！我在t國認識很多龍婆和阿贊，只要你有客戶，要什麼佛牌、做什麼法事都可以問我，我包你有錢賺！”
“是嗎？謝經理有這麼厲害？”張之凡笑著問。
謝經理說道：“什麼經理，大家都是到國外混飯吃的嘛，叫我老謝就行，聽起來親近！”張之凡對這個倒是認同，看到這謝經理熱情又隨和，心想管他是窮是富，既然敢說這種大話，一般怎麼也得有些渠道，於是點著頭把名片收起，再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讓謝經理記下來。
這時，那光頭年輕男人和黑襯衫談完，老謝連忙拽著張之凡的胳膊往屋外走，說屋裡太悶，外面涼快。張之凡不解：“這房間不是開著冷氣嗎，走廊裡更熱，怎麼會比屋裡涼快？”
光頭年輕男子也看到張之凡和老謝往外走了，表情有些奇怪，這時老謝已經拉著張之凡出來，笑著說：不是在走廊裡，我們到外面吹吹涼風！”
“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光頭，叫什麼楊老闆，他也是牌商？”張之凡探頭往屋裡看去。
老謝連忙說：不是，他就是來……嗨，反正你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沒錯，什麼難找的佛牌都能幫你找到。”
下樓來到公寓外，時值上午，正是陽光最猛的時候，張之凡用手擋著眼睛：“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外面這麼熱，哪來的什麼涼風可吹？”
你看，”老謝掏出手帕，一邊擦額頭的汗，一邊笑吟吟地指著斜對面的冷飲店說，那裡賣的冷飲味道都很好，喝上兩杯就很涼快啦！”張之凡正熱得不行，於是也沒多想，兩人進了店坐下，張之凡點兩杯芒果冰沙，只喝了半口，那邊老謝已經半杯下肚。
張之凡笑著說：“你也不怕把胃喝壞，用得著喝這這麼快嗎？”老謝打了個嗝，表情似乎非常享受。這時服務生過來收錢，老謝閉上眼睛，好像正在陶醉，張之凡就掏錢付過賬。
服務生轉身剛走，老謝就睜開眼睛說：“這家的冷飲味道還是那麼好！”張之凡問他做這行幾年了，都有些什麼渠道，老謝說：“好久啦，不敢說大話，整個t國的阿贊，我認識沒有上百也有八十，不管什麼法事、情降、加持、超度、解降、驅邪……就沒有我老謝找不到的路子！”張之凡心想，之前他還打算把盧先生那五塊佛牌賣掉之後，就直接從阿贊蓬手中拿貨，但現在看來，覺得又有另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當中間商，找到客戶之後聯絡老謝，讓他幫著帶到合適的龍婆或者阿贊處，收了錢雙方按比例分，既不用出本錢，又無風險。現在自己不懂泰語，又沒有任何門路，有老謝這個資深商人，—切就好辦得多。
你會t國話？”張之凡問。
老謝說：“當然會，不然怎麼跟阿贊和他們的助手溝通？”張之凡問他學了多久，老謝很自豪：半年多，我算很快的啦！”
這讓張之凡佩服，以前他問過阿君小姐學泰語的事，她說要想達到正常跟t國人交流怎麼也得一年半以上，如果是南東人會快些，因為很多發音都相似，就說：“沒看出來，你居然半年多就能學會泰語！”
老謝擺手：也是逼出來的，你不用學，有事找我就行。”張之凡心想那就省事。這時老謝已經喝光整杯果汁，招手叫服務生又上一
杯，這次是西瓜的。服務生看著張之凡，他知道是在要錢，每杯果汁的售價只有十五泰銖，還不到人民四塊錢，很便宜，張之凡就付了賬。
剛把錢包收起來，見那邊老謝又已經喝光半杯，張之凡忍不住問：“你這胃是鐵打的嗎？這麼喝就不怕胃抽筋？”
“沒事！”老謝把嘴張幵，但仍然沒有離開吸管，笑著回答。透過冷飲店窗戶的玻璃，張之凡看到剛才在阿贊蓬家中遇到的光頭男子楊老闆也走出公寓樓大門，旁邊還跟著那名黑襯衫男子。
張之凡問：“穿黑襯衫的那個人，是不是阿贊蓬的助手？”
“是他的助手。”老謝看著窗外，張之凡發現他的表情似乎有三分緊張，心想這人有什麼可緊張的，忽然覺得，這人是不是怕自己跟那個楊老闆聯絡，會搶走他的下游商資源？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看了看老謝，他也在盯著張之凡，發現張之凡在看他，就笑著把臉低下，繼續喝果汁，但仍然用眼光瞟向窗外。
張之凡以前在社會上混了數年，又在東南亞各國跑路，什麼風浪和危險都經歷過，也算身經百戰，但自從被單良坑過之後，他就清楚地懂得了這事：自己在生意場上的經驗，恐怕還不如一個阿讚的助手。再看看坐在面前狂喝果汁的老謝，雖然認識還不到二十分鐘，但也能感覺到這也不是個多實誠的商人，於是張之凡站起身。老謝連忙問：“方、方老闆要上廁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