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薄利多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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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凡看著大巴車緩緩開動,張之凡吁了口氣,心想好在阿君沒說走嘴,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簡訊息,統一口徑。

沒多久阿君回覆:“方大哥,你為什麼不把實情告訴給客戶?”

張之凡問:“沒必要告訴,免得他們知道會害怕。”

“可這樣是騙人啊!”阿君回覆。

張之凡沒有回,幾公里的路,他不想再叫計程車,而是選擇慢慢走回那家寺廟附近的旅館。一路上張之凡想了很多,那塊佛牌賣到三千塊錢人民,光利潤就有兩千二百多,非常豐厚。運氣好的話,賣個七八塊佛牌就能賺到兩萬,也就可以湊足十萬元,交給舒大鵬把白州的案底消掉。

剛才阿君小姐的簡訊也讓張之凡心裡有愧,他向張先生夫婦故意隱瞞了佛牌中有陰靈,和材料是死人頭蓋骨的事,其實他也不想隱瞞這些,覺得就算把這些告訴張先生夫婦,他們因為害怕而放棄請牌,不但無法幫助張妻轉運招財,自己也賺不到錢。

在旅館門口騎上摩托車回公寓,張之凡從皮包裡拿出剛收的一萬二泰銖鈔票,數出三千放到旁邊,將剩下的九千單獨收進抽屜。目標是八萬泰銖,只要賺夠就可以湊齊十萬元人民了。忽然,他才想起自己還弄“丟”了阿君的九塊正牌,價值三萬泰銖,也就是說,目標並不是八萬,而且是十一萬。想到這裡,不由得又有些氣餒。

他躺在床上抽著煙,回想昨天張先生夫婦在餐廳的談話,心想,自己也喜賭好色,如果今後結了婚,會不會也跟張先生一樣不管老婆孩子、不顧家?所以他覺得不能結婚,免得慢慢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晚上,張之凡給阿君打電話,兩人約在旅行社附近的餐廳碰面。

張之凡請她吃飯時,掏出那三千泰銖的鈔票放在桌上。阿君卻推回去:“等你什麼時候把所有的牌全都賣掉,再一起給我吧。”

“那樣也好!”張之凡又把錢收回。他能看出阿君不太高興,這是個善良的女孩,當導遊幾年也幫遊客請佛牌、作法事,卻從不碰陰牌邪牌,也不幫人落降頭。自己第一樁生意就是陰牌,但也沒辦法,那九塊正牌已經被單良騙走,為了攢足錢好回家,也只能這樣。

幾天後,那位又矮又禿頂的謝英偉謝老闆打電話來,稱有客戶要佛牌,可以幫張之凡把那四塊全都出掉。張之凡非常高興,但聽過報價又氣餒。謝老闆給的價格非常低,只有大概盧先生進貨價的一倍,兩千泰銖的給四千,雖然利潤已經翻了倍,但那些佛牌是盧先生幾年前進的,按現在的物價來講已經極低,不賣出三四倍的價錢就算賠錢,所以張之凡只好回絕。

謝老闆說:“你看看,方老闆這還不滿意?四塊佛牌都有人要現貨,你薄利多銷,也相當於一塊佛牌賣出進貨價四倍的價格嘛!”

聽他這麼一說,張之凡心想似乎也有道理,忽然覺得不對:“我現在沒什麼本錢,必須賣一塊就賺一塊,和你不同。”

“不可能!”謝老闆笑著說,“佛牌商人哪會沒本錢?方老闆真會哭窮,是怕我借錢嗎?”

張之凡哼了聲:“你想多了,就算我是百萬富翁,也照樣不會借你。”謝老闆說看你方老闆說的,這麼說多傷感情,我們可是合作的同行,親如兄弟,哪有跟兄弟這麼說話的。

“別,千萬別說你是我兄弟,”張之凡連忙說,“就衝你那禿頂,站在一起怎麼看都像我四舅!”

這話讓謝老闆更尷尬:“太傷人心啦,我怎麼可能像你的四舅舅呢?我今年才四十六歲!”張之凡哈哈大笑,說你看起來很像六十四歲。謝老闆可能是不太愛聽,再客套幾句就假稱有客戶發簡訊過來,以後再聊,把電話結束通話。

張之凡躺在床上,心想這個謝老闆真是狡猾,估計他也看出自己是個新手,想出錢把這四塊佛牌的貨扣下來,然後再慢慢賣,賺個大份,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自從被單良騙過之後,他覺得必須得精明起來,這商場比戰場厲害得多,那真是刀不血刃,一轉眼就上當受騙。

晚上,張之凡想了很多,主要還是攢錢擺平白州案子,和找到t國仔骨灰的事。他越想越精神,怎麼也睡不著,就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開啟喝。t國的天氣似乎越來越熱,看看錶,才晚上十點半,公寓不遠處就是夜市,有很多餐廳、酒吧和KTV等娛樂場所,他在t國沒什麼朋友,忽然想起那個跟謝老闆同時結識的楊秀髮,雖然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鐘,但越熱的地方,人就睡得越晚,因為太熱,早了睡不著。於是張之凡就給楊老闆打手機,響半天才有人接,聽筒中傳出一個含糊聲音:“誰……誰啊?”

“楊老闆嗎?”張之凡笑起來,“我是張之凡,那天在阿贊蓬家裡見過。”

楊秀髮迷迷糊糊地說:“啊是你啊,有啥事沒?”

張之凡說:“怎麼睡這麼早?要不要出來喝酒,我請客。”

喝啥酒啊喝酒,這都十……我看看,媽呀,都十點半了,我都睡快倆小時了,你還找我喝酒!”楊秀髮回答。

這讓張之凡驚訝,就算生活再有規律,也不至於晚上九點就躺下睡覺,又不是華夏東北的三九天,這可是t國首都曼谷,著名的花花世界。張之凡失笑:“晚上八點多你怎麼可能睡得著覺?又不是小學生,難道你還要發育?”

“發育不能夠。”楊秀髮打著呵欠,“主要……怕熬夜掉頭髮。”張之凡正喝著啤酒,聽到這裡忍不住把酒全噴到身上,連忙坐起來擦。楊秀髮問:“啥聲兒?咋的,你覺著我的話很好笑嗎?”

張之凡連忙回答:“沒有沒有,是我被啤酒給嗆到了。”

楊秀髮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就是覺得我的話好笑,對不?我跟你說,怕熬夜掉頭髮那是有道理的,別看我現在剃光頭,不等於我喜歡,而是我髮際線太高了,要不然就跟那個老謝一樣,多難看,我今年才三十歲!”

“原來是這樣!”張之凡哈哈大笑,“其實楊老闆剃光頭很帥,我還以為是故意的。”楊秀髮哼了聲,說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要不是以前熬夜太多,也不會發現自己剃成光頭更有魅力。張之凡連連附和,問他要不要出來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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