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警告(1 / 1)
楊秀髮打呵欠:不去……啦,我從來不熬夜,等什麼時候髮際線往下移,咱們再出去享受大曼谷的夜生活吧。”見他態度這麼堅決,張之凡也不好勉強,結束通話電話,他自己喝著冰鎮啤酒,坐在窗前往外看,遠處夜市的燈光和人影喧鬧聲看得聽得很清楚,張之凡想去吃點海鮮喝點啤酒,但又打消了,他總覺得一個人吃夜宵很無趣。同時,又想起t國仔的骨灰罐到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是否完好,說不定已經被打碎,甚至揚進陰溝,心裡就陣陣不舒服。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張之凡手裡的四塊佛牌還真被楊秀髮和謝老闆各賣出去一塊,利潤雖然沒有賣給張先生夫婦那麼高,畢竟要分他們錢,但到自己手裡也有雙倍利潤,總共已經賺到兩萬一千泰銖。距離十一萬泰銖的目標還有很遠,讓張之凡壓力不小。他每天都沒閒著,天天都按楊秀髮的“寺廟地圖“到處跑生意。別說,商機還是有,幾位香港遊客明顯請過t國佛牌,問張之凡很多專業性問題。
有人問:“有沒有緬甸黑衣師父阿贊洪拉的盆栽鬼仔?”
又有人問:“龍婆禪南師父的九層崇迪能不能搞得到?”
還有個人問:“半天半地古曼什麼價位?”
張之凡徹底成了傻子,這三樣東西他完全沒有聽過。看來是想得太天真了,原本的打算是把盧先生這兩塊佛牌賣出去,再考慮用手裡的錢進新貨,沒想到遊客比自己都專業,遊客只得走了,張之凡很後悔,早知道當初就多學習一些佛牌知識。
從寺廟出來,張之凡掏出手機給張妃打電話,問她是否在學校,希望能去學習泰語,不知道方不方便。張妃說:“方先生,你似乎沒打算在t國呆多久,何必要學?泰語並不容易學的,短時間很難掌握。”
“可我做生意要跟很多t國人打交道,“張之凡說,“實在不方便啊。”
仇老師說:“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張之凡非常生氣,但忽然又覺得這話沒錯,是啊,自己跟仇老師沒任何交情,何談面子。他乾咳幾聲:“我當然沒有什麼面子,那就不打擾仇老師,以後有時間再請教。對了,張妃老師在不在學校?”
“找她有什麼事嗎?”仇老師本來已經要走,聽張之凡問,就說。
張之凡笑:“也沒什麼重要事情,她答應每週六和日教我泰語,今天是第一次上課。”
仇老師哼了聲:“真會胡扯!方老闆,我覺得你得好好加強一下說謊的水平了。”張之凡很驚訝,問什麼,仇老師上下打量:你從上到下空著手,別說筆記本,連支筆都沒帶,真是來上課的嗎?”
張之凡張大嘴半天,才反應過來好像是這麼回事,哈哈大笑:“看來真是我的疏忽,仇老師不要見怪!我從小就學習不好,初中畢業就綴學幫老爸在街頭賣糖糕,二十幾年沒再進過學校念過書,根本就沒考慮這些!那我要去哪裡才能買到筆和本,附近有嗎?”
“還圓謊?”仇老師更生氣,“做人最要緊的就是誠實,你這麼不誠信,還怎麼做生意?以後下雨天儘量不要出門,不然雷會跟著你的!”這時,張之凡瞥眼看到張妃從學校大樓走出來,連忙舉手打招呼。
等張妃走過來,仇老師指著張之凡:“小心這傢伙,他謊稱你答應教他泰語,來找你!”張妃臉微微一紅,說是有這麼回事,但沒想到來這麼早,定的是下午三點。
現在輪到仇老師驚訝,看了半天張妃才說:你、你真答應過?”
張妃臉更紅,說:“他人生地不熟,想在t國生活不容易,所以我才答應他。”仇老師哦了聲,張妃告訴張之凡要先去辦事,下午三點再到四樓的教室等她,說完就走了。
“現在信了吧?”張之凡笑起來。
仇老師看著他的臉:“好吧,那你來這麼早幹什麼?”
張之凡說:“不是要向你請教問題嗎?可仇老師好像對我有些偏見,那就算啦,不打擾你,您能不能告訴我附近哪裡能買到筆和本?”
仇老師問:“請教什麼?”
“張之凡說您那麼懂佛牌,希望能給我普及一些基本知識。”
仇老師點了點頭:“做什麼研究什麼,這才是正經生意人。我非常忙,本來沒時間,不過看在張妃的份上,就教教你吧。”說完轉身就往學校院外走,張之凡心想我還沒有筆和本呢,但仇老師走得很快,就像一陣風,只得跟上。
學校附近有家餐廳,裝飾得很亮堂,兩人找個角落坐下,叫了幾個菜,張之凡問仇老師:您是學校的中文教師,卻為什麼對佛牌這樣專業?以前當過牌商?”
“沒有。”仇老師揺搖頭。
張之凡更加疑惑,仇老師告訴他,幾年前他還在陝西寶雞老家,是一名教育局的公職人員,後來妻子患上嚴重的流感,之後就莫名其妙得了精神分裂症,醫院怎麼都治不好,當時孩子正小,整個家已經都毀了,所有人都圍著醫院轉。正在絕望時,鄰居介紹某位“看事“很靈的縣城老太太給他,仇老師從小接受無神論教育,再加上事業單位對這種事非常敏感,就拒絕了。可仇老師的鄰居是個熱心腸,竟私下從縣城把那位老太太接到市區,假裝鄰居的親戚去醫院看望仇老師妻子。
仇老師不知內情,老太太坐在床邊只看幾眼,就問仇老師,你老婆是不是有個侄子,半年前去世?仇老師很驚訝,心想這個事為什麼連鄰居的親戚老太太都知道,他從來沒跟鄰居說過。老太太又說,她侄子趁她身體虛,就一直跟著她,得想個辦法把它送走,不然你老婆好不了。
這時,仇老師才開始明白,原來她就是鄰居之前提過的那個“看事的”,很生氣,覺得不應該來打擾妻子休息,就下了逐客令。老太太也不生氣,坐過去對仇老師妻子說了幾句話,大概意思是你生前你姑姑對你這麼好,現在你這麼對她,是不是說不過去。剛說完,仇妻就大哭起來,說很多胡話,什麼“我也不想”、“我想我老姑”、“爸媽什麼也不給我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