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不能碰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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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楊秀髮態度很堅決,“頭髮掉下去容易,再長出來可老難了,有多少愛可以重來?千萬得重視起來!”

張之凡卻摟過楊秀髮肩膀:“羅馬不是一天建成,髮際線也不是一天長出來,從明天開始你晚上八點就進被窩睡覺,我保證不吵你,說到做到,怎麼樣?”楊秀髮仍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張之凡嘆氣:“我本來想,為表示你這趟事沒少幫我出力,晚上我要給你點瓶好酒的,起碼也要兩千泰銖的檔次,可你偏不去,那我只能跟孫先生喝。你也知道他酒量不如我,要是兩人也喝不完,剩下的密封不嚴會變味道,就只能倒掉,沒辦法……”張之凡邊說邊揺頭,好像很痛心疾首。

楊秀髮急了:“那不是極大的浪費嗎?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不喝也不能倒!”張之凡攤開雙手說我也不想倒,還費錢呢,可你也知道紅酒的軟木塞受潮就會變形,酒一跑味就很難喝,只能扔。

“沒錯,”孫先生跟著附和,“誰也不想倒掉,可喝不完。”

楊秀髮坐在座位上,顯得很為難:“去吧,就得熬夜,不去吧,那麼貴的酒你們喝不了還得倒扔,那不罪過嗎!”張之凡說不急,你慢慢想,給你二十分鐘時間。楊秀髮說:“二十分鐘夠幹啥的?你們慢慢吃,我得好好想想。”

結果,張之凡和孫先生又各叫了兩盤炒蟹,故意把動作放慢,四十分鐘過去,楊秀髮仍然沒想好,愁眉苦臉地坐著長吁短嘆:“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玉等人雖然每天過得渾渾噩噩,但卻開心快樂、無憂無慮,似乎天大的事也不會輪到這些人頭上。轉眼張之凡逃出華夏十年,而t國仔也已經死去七年多,現在這個小小的玻璃瓶中,就裝著t國仔的少量骨灰,真是世事無常。

張之凡越想越心酸,只好把玻璃藥水瓶放在桌上不再看。

他想給t國仔立個牌位,但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連t國仔一張照片都沒有。想起上次找的那位美術老師,張之凡打算過幾天再跟仇老師去找他,讓他幫著畫幅t國仔的彩色頭像。現在,他將桌子的角落收拾出來,將玻璃瓶放在上面,又騎著摩托車出去,買回很多t國仔喜歡的東西……麻將牌、骰子、撲克牌、兩罐虎頭啤酒、一部新款諾基亞手機、兩條KENT香菸、一塊雷達牌瑞士表、一個ZIPP。打火機、幾本泰文版的PLAYBY畫報,全都放在玻璃瓶前的桌面上。

幾天後,他再去育僑學校找張妃學習泰語。課後張妃告訴他,泰語的基本知識已經教授完畢,剩下的就是全靠自己練習,多聽多寫多讀多說,經常閱讀泰文,多跟t國人對話,這才是最重要的。得知以後不用再去上課,張之凡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他最討厭上課,而且年到四十還要學習一門新語言,是很困難很煎熬的事;失落的是,他對張妃老師印象很好,尤其喜歡看她文靜的姿態,而且今後也不太方便找藉口向仇老師請教更多關於佛牌和鬼神方面的知識。於是,張之凡請張妃和仇老師在附近的餐廳吃飯,以表示答謝,畢竟張妃沒收過他半毛錢。

酒過三巡,張之凡把那個裝有t國仔骨灰的小瓶給仇老師看,問他是否有什麼辦法找到剩餘骨灰。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人的骨灰,張妃有些害怕,張之凡安慰她:不用怕!這是我最好朋友的骨灰,沒什麼可怕的。”

“是你的好朋友,又不是張老師的!”仇老師白了張之凡一眼,“有人把父母的骨灰盒放在床頭也不害怕,但你擺在鄰居床頭試試?”

張之凡笑著:“沒錯沒錯,還是仇老師夠聰明。”仇老師說不用拍馬屁,我不吃這個。

“我知道仇老師愛吃水盆羊肉,”張之凡說,“可惜t國沒有,等有機會我擺平老家的爛攤子,請你回陝西去吃!”仇老師哼了聲,不再說話。

看著小玻璃瓶,仇老師那已經半醉的眼睛死盯著,似乎要從裡面的骨灰看出什麼線索。張妃問:“你說有人把你朋友的骨灰罐拿去超度嗎?”

不是超度,是用陰法禁錮。”張之凡回答。

張妃表示不解,仇老師說:“超度是用法力讓鬼魂離開陰間而繼續投胎,禁錮是用法力使鬼魂聽話,讓它們幫助人成願,甚至輔助修法。前者是消除怨氣,而後者卻能增加怨氣,是剛好相反的!”

“輔助修法是什麼意思?”張妃更迷惑。

仇老師說:就是利用鬼魂的怨氣,幫助修法者更快地修行,一般都是那些修黑法的人才會這麼做,他們既解降也落降,也做好事,同時也做壞事。”張妃越聽越迷糊,似乎還想問什麼,又沒說。

張之凡倒很感興趣,追問仇老師:“那些黑衣阿贊到底會讓陰靈做什麼事?對它們有沒有壞處?以後要是找到它們的骨灰之後,還能不能重新讓它們投胎?”

為什麼非要談這個,”張妃皺著眉,“聽上去好嚇人。”張之凡連忙解釋,稱他也是希望知道朋友t國仔最終會不會得到真正的解脫。

張妃一聽,才明白張之凡的心思,“對不起,我忽略了這個問題,真不好意思。

張之凡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女人都怕鬼,你不想聽這些也正常,那就以後我再找仇老師請教!”

仇老師說:不用以後,張老師只是沒大興趣,她又不是幾歲的小孩,沒那麼怕。鬼魂如果被用陰法禁錮,一方面會變得乖乖聽話,跟供奉者達成協議,幫他們成願,但另一方面也會增加怨氣;而超度是消除怨氣為主,哪怕陰法超度也是。”

“是不是說那些陰法都是邪門外法,相當於用強制手段讓人屈服,但壓迫太狠的話就容易遭到反抗,而超度相當於以德伏人,講道理?”張之凡問。仇老師點點頭說可以這麼解釋。

張妃嘆了口氣:“你的朋友阿泰也真可憐,被人捅死,連骨灰都讓法師偷走,到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以前我總覺得自己可憐,可跟他相比,我甚至覺得自己很幸福了,至少還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說完,張之凡看到她的眼圈似乎也有些發紅,他平生最怕女人哭,連忙用叉子將桌上最大的那塊烤魚肉放到張妃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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