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回老家(1 / 1)
他和阿贊爹查分別住在兩間房,張之凡從來沒到過浙江,心想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就動了去天台縣城轉轉的念頭,尤其想找個按摩店,體驗一下江浙的按摩手法。但實在不好意思提出這個要求,最後只得作罷。
到了午夜,茶舍老闆把他叫醒,張之凡出來看到阿贊爹查和那兩名年輕人早就都坐在院子裡的桌旁。阿贊爹查來到路邊,站在那棵高大的槐樹下,盤腿坐著。路上半個行人和車輛也沒有,夜黑沉沉的,山中比城市還要陰涼,半夜很有些涼意,張之凡心想幸虧那個五孕靈油已經脫手,要是帶在身上,這時候可能又得打噴嚏。
“他家裡有小孩子嗎?”阿贊爹查問張之凡,張之凡翻譯過去,茶舍老闆說店裡只有他們夫妻和廚師三個人,孩子雖然小,但這幾天都住在爺奶家。
年輕人問:為什麼要問這個?”張之凡想起之前在怡保那棟公寓尋找t國仔骨灰時,阿贊法哈午夜唸誦引靈咒,公寓裡的嬰兒就哭個沒完,估計阿贊爹查也是這個意思,就直接告訴他們。
茶舍老闆說:“幸好我上個禮拜把兒子送到我媽媽家裡去了!”
阿贊爹查開始唸誦經咒,十多分鐘過去,張之凡遠遠聽到有小孩的哭聲傳來,大家循聲看去,茶舍老闆自言自語:“好像是吳老師家……”張之凡問誰是吳老師,茶舍老闆說就是前面那個茶舍的,是縣裡的小學老師,他老婆開茶樓,孩子剛半歲左右。
“是對他孩子有影響了嗎?”年輕人問。
張之凡說:“很有可能。”
又幾分鐘過去,阿贊爹查站起來,告訴張之凡,那股奇怪的氣息就是這棵槐樹中的,裡面有個年老的女性陰靈,年代很久,也不完整,加持的時候溝通起來很費力,只能知道它死了很多年,具體年代不詳。它自述就住在這裡,應該是在附近埋葬的,沒什麼怨氣,但捨不得家人,所以也沒有投胎,就附在槐樹上。而每次引來雷劈之後,陰靈就會被擊散一部分,到現在已經所剩無幾,所以太多資訊無法得知。
茶舍老闆很驚訝:“那要怎樣才能讓它從這棵樹裡消失?”
“可以超度。”阿贊爹查說,“陰氣很弱,要超度它還是不難的。”張之凡問像這種並不完整的陰靈,超度之後也會投胎嗎,阿贊爹查揺搖頭,“它已經不是完整陰靈,而只是殘存的陰氣。遇到超度經咒,僅有的極少怨氣也會消失,再也沒有了。”說完,阿贊爹查讓張之凡把他的揹包拿來,從裡面找出一個鐵盒,大概相當於飯盒那麼大,鏽跡斑斑,看起來非常地舊。當時張之凡跟阿贊爹查乘飛機的時候,揹包是託運過去的,所以張之凡不知道那包裡都有什麼。
阿贊爹查開啟鐵盒,張之凡看到裡面有好幾根長長的鐵釘,另外還有幾個玻璃瓶。他拿出一根鐵釘,讓張之凡拿錘子,把鐵釘給釘進樹幹裡去。茶舍老闆連忙找出鐵榔頭,依言將這根鐵釘往樹幹中釘。釘子跟成年人的中指差不多長,釘到半路被阿贊爹查叫停,說可以了,然後繼續唸誦經咒。
兩年輕人站在張之凡身邊,開車的那個低聲問:“方老闆,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弄個鐵釘把樹釘上?”張之凡心想你問我、我問誰去,但又不好意思說不懂,就只好胡扯,說那是鎖靈用的,現在施法的時候不要出聲,不然陰氣會順著說話人的嘴鑽進去。年輕人頓時嚇得再也不敢出聲,張之凡暗笑。
約十分鐘後,阿贊爹查站起身,讓張之凡用東西把釘子再拔出來,茶舍老闆找來羊角錘將鐵釘起出來,阿贊爹查從揹包中拿出一塊紅布,再從那個小鐵盒裡取出兩塊淺灰色的麻布碎片,和鐵釘共同用紅布包好,交給茶舍老闆,讓他現在就把這東西埋在山裡深處,越偏僻越無人的地方就最適合。
“這鬼就附在鐵釘上啦?”聽完張之凡的翻譯,茶舍老闆連忙發問,那兩個年輕人也跟著點頭,看來都很想知道。
阿贊爹查說道:“這是棺材釘,幾年前在清萊的亂葬崗取到,是一個姓楊的陰媒和謝老闆弄來的,你也許認識他。”聽到這話,張之凡立刻知道應該就是楊秀髮了,心想這光頭老楊還真厲害,清萊那麼偏僻又亂的地方都敢去。金三角的範圍也在那裡,數月前他還去找過小蛇頭阿萊,邊境的村莊經常有泰緬兩國政府軍和販毒武裝交火,還是挺危險的。
聽說這居然是棺材釘,茶舍老闆捧著紅布包的手抖:“這……這附近哪裡有深山?”兩名年輕人似乎生怕這差事落到他們頭上,連忙指著東北方向說那裡不是有個山溝嗎,全是雜草和樹木,平時也沒什麼人過去,就埋那邊吧。
茶舍老闆點頭:“好吧,明天我就去埋。”
“不行,現在就去!”張之凡提醒。
茶舍老闆哭喪著臉:“非要現在去?”張之凡說當然,現在是午夜,陰氣重,阿贊爹查師父剛用陰咒加持完那個老太太的陰靈,現在趁熱打鐵送去深山,免得夜長夢多,要是明天你再送,今晚說不定這陰氣又跑到誰身上去了。
兩年輕人臉都白了:“老闆,你快給送過去吧!”茶舍老闆不敢再說什麼,五個人共同出發,帶上手電筒和鐵鍬立刻岀發,經過兩大片茶樹園,再走出兩公里多,對面是個山坳,偏僻得很。在茶舍老闆的帶領下,大家深一腳淺一腳地進入山坳,張之凡看到這裡果然是荒無人煙,估計沒什麼人沒事往這跑。
“白天會有孩子跑這裡來玩嗎?張之凡問道。茶舍老闆連連點頭,說肯定不會有。這裡有很多坡,雜草又多,以前有孩子到這裡躲貓貓,不小心摔斷過腿,所以附近的大人都會告誡孩子,絕對不許去這個地方,大人沒有來的。阿贊爹查站著四下看看,最後指了個地方,讓農樂家老闆埋進去。他用鐵鍬在那裡挖了個深坑,將紅布包埋進再回填。
阿贊爹查站在埋坑處,又唸誦經咒幾分鐘然後大家返回。再次回到茶舍,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張之凡問阿贊爹查:“這棵槐樹以後還會再成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