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弄個法本（1 / 1）
男人流著淚，連連點頭，好像在說我知道。張之凡足足抽了幾百鞭，這男人眼淚和鼻涕全都嘩嘩往下流，就像犯了毒癮似的。他剛吃飽喝足，在暴力之下身體疼痛外加情緒激動，就開始嘔吐。但有那塑膠球頂著，嘔吐物順著嘴裡的空隙往外流，嗆得他直翻白眼。
張之凡連忙過去把塑膠球取下，心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把他嗆死就成了人命案。男人吐了半天，幾乎把剛才吃喝的東西全都吐出來，屋裡滿是腥臭的酒氣。男人再沒了力氣，垂頭昏過去，他剛才掙扎的力量把大衣櫃差點拉倒。張之凡也出夠氣，把兩根皮鞭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坐在床邊抽菸休息片刻，才把繩索解開。
張之凡哼了聲：“你這傢伙沒實話，看到我賺的多，也跟著漫天要價。我跟你是有區別的，沒坐地還錢，是看在你幫過我大忙的份上要不是你，我很難打聽得到馬科斯的下落。所以，你得知道我多付給你錢，可不是因為我傻，好糊弄。”
“那怎麼會呢！”謝老闆把錢收起來，就知道方老闆是好人，有恩必報，這些錢也就算是你感謝我幫你找到馬科斯的謝禮啦！”
在機場三人分頭回家，阿贊爹查乘大巴車前往清邁，張之凡則跟謝老闆乘另外一輛大巴車回公寓。在車上，張之凡忽然想到那個單良，就問謝老闆有沒有打聽到他的資料。謝老闆一拍大腿：“哎呀，方老闆，你不提我都忘了，這幾個月都在斷斷續續整理呢。”張之凡表示不相信，說都快半年過去，就算讓你調查t國總理也應該出結果，只不過是個奸商，至於這麼慢。
謝老闆連忙從皮包中掏出一個破舊外國記，開啟某頁遞給張之凡。張之凡接過來，沒先看內容，而是上下左右打量這個本子。封皮是藍色塑膠的，中央有“到勞動人民中去”七個毛筆字，上面還印有彩色的人物半身像，有工人、農民、教師等形象。印製很粗糙，一看就是那個特殊時代的產物。
“方老闆看什麼？”謝老闆問。張之凡說你這個本子是不是出土文物，怎麼看都像幾十年前的存貨。謝老闆嘿嘿笑起來：“是我念初中時候買的，沒捨得用，就留到現在，是不是很有年代感？”張之凡哼了聲，說幸好是你念初中買的，要是你曾祖父念初中時買的，我還不敢翻呢，那可是文物。再看內容，果然是斷斷續續的記錄。
“單良，山東聊城人，年出生，曾在當地某信用社任職，半年後違紀被開除。後跟隨當地某神漢從事封建迷信活動，曾因幫人配陰婚進過兩次派出所。”後面還有很多記錄，不光筆跡有大有小，連筆的顏色都不相同，有黑有淺藍和深藍，看來確實不是同一天所記。
“年來到t國，在某旅行社當導遊。”
“同年，與黑衣阿贊合作，開始從事靈媒活動。”
“年，被評為彭世洛府't國最佳華商'。”
“同年，在彭世洛某殯儀館偷盜屍體，被當地警署關押兩個月。”
“年，在《星暹日報》刊登的文章中，稱其為'典型的華人良心'。”
“同年，為某黑衣阿贊於墳場收集陰料而再次被抓進警局。”
“年，開始經營靈媒公司，專門承接佛牌恭請、驅邪法事活動。”
“同年，因驅邪法事失敗，導致孕婦死亡，而被死者家屬暴打。”
“年，開始經營金融公司，並任t國曼谷華商會名譽副會長。”
“同年，被某t國企業告上法庭，稱其搞行業欺詐。”
“年，開辦旅行社。”
“同年，被國外遊客投訴多起，稱其公司導遊強迫遊客在他的宗教用品店消費購物。”
“年，在曼谷經營宗教文化公司。”
“同年，被曼谷華商會拉入合作黑名單，稱其以華商會名義進行斂財行為。”
“年，與多家t國寺廟合作，專門賣佛牌給港澳臺遊客。”
“同年，因被供奉陰牌反噬死去遊客家屬找麻煩，而前往泰北躲避。”
“年，回曼谷繼續經商，並與曼谷旅遊局長合影。”
“同年，被曼谷旅遊局發出警告，不得再以'最佳華商'的名義進行經營。”
“年，聯合曼谷四大寺廟召開'第九屆水陸空普度大法會'，併為t國貧困家庭捐款十萬泰銖。”
“同年，被曼谷最大寺廟臥佛寺明令禁止踏入。”
“年，為慶祝香港迴歸，開辦t國佛牌鑑定培訓班，並得到t國數座寺廟龍婆師父的肯定。”
“同年，被曝出借辦班向學員兜售高彷彿牌。”
“年，開辦第二家旅行社。”
“同年，旗下導遊司機與遊客在大巴車中群毆打架，導致發生撞車事故，事後共賠償醫藥費近二十萬泰銖。”
記到這裡就沒有了，張之凡再往下翻，後面全都是空白頁。他問：“這都是你打聽到的？”謝老闆連連點頭，說可費過不少心思，經常要去打聽很多部門，與不少人溝通，才能得到這些資訊。張之凡又看了兩遍，覺得這個單良是真厲害，雖然記錄中並沒提到他的身家，但看也能看得出來，肯定不是窮人。而且正面和負面新聞幾乎一樣多，可謂譭譽參半。
如果是別人，可能不明白為什麼，但張之凡太清楚了，他剛到曼谷就栽在這個單總手裡過，而且還是吃個大虧，九塊正牌被騙走。他問謝老闆：“這些資料對我來說作用不大，你能不能幫我查查，他在年有沒有騙過一個叫孫小泰的南東男子，從盤古銀行詐騙走近六十萬泰銖？”
“查這些幹什麼？”謝老闆問。
張之凡說：“那個孫小泰是我朋友，以前我跟你提過，到曼谷取他媽媽生前的存款，沒想到卻被單良用來投資股票。現在我要查出到底有沒有這個事，還是根本就是那個單良在騙人。如果真是投資失利，也害得我朋友從t國跑到菲賓，更不會死。他還騙過我九塊佛牌，兩筆賬一起算，我得想辦法讓他吃些苦頭；如果什麼投資股票全是假的，完全就是在行騙，那就不只是吃苦頭這麼簡單了！”
謝老闆表示明白，又問有沒有警局記錄，張之凡說：“要是在警局有記錄，我就不用麻煩你了，就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