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二兄弟（1 / 1）
有了舒大鵬這個跟班的，張之凡就輕鬆多了，只在家裡接電話，有生意再開車出去就行。這個組合不錯，張之凡每天都能接到好幾個諮詢電話，雖然不是每天都能因此開張，但他還有旅行社的渠道，因為給導遊的回扣比較高，幾乎是利潤的一半，所以每次都能透過導遊賣掉至少二十塊正牌，總共的利潤也相當於三五塊陰牌了。
兩個月後，舒大鵬對散發名片的活兒失去了興趣，還是想重操舊業，找個地下賭場給人看著，順便還能賭幾把。張之凡知道愛賭的人什麼心理，於是託人在附近找到一處地下賭場，讓舒大鵬過去看場子，收入並不高，但好在有張之凡這個哥們，舒大鵬不時來找他喝酒、唱K和去紅燈區按摩，他覺得比在白州好多了。
這天，張之凡正坐在沙發裡看電視，手機響起，看地區碼是曼谷的，接聽才知道，是之前那個“胡建”莆田醫院的副主任程先生。”方老闆嗎？我是你的客戶啊，姓程，在莆田醫院工作！”程先生聲音很歡快。
張之凡猶豫片刻才想起，問他是不是又來t國旅遊。程先生高興地說：“是啊是啊，時間過得多快，三個月啦，方老闆還在曼谷嗎？要不要出來吃個飯？我這次沒跟旅遊團，太麻煩，行程還要聽他們安排，這回是自由行。”張之凡當然說沒問題，因為傻子也聽得出，程先生語氣很快樂，說不定已經成願，就算還沒升職，也沒有埋怨牌商“怎麼還沒效果“的意思。
雙方在曼谷大王宮附近的一家餐廳見面，程先生還是帶著老婆孩子。他兒子看起來跟三個月前比並沒怎麼長高，但上次還不會走路，現在已經走得很穩。張之凡沒有孩子，但知道大多數嬰兒在週歲左右就能走，現在這孩子是個月大，會走並不奇怪。程妻似乎很疲憊，氣色不好，眼圈也發黑。而這孩子好像也不太習慣t國的氣候，要麼就是跨國旅遊太折騰，站在地上呆立著，不說話。
張之凡對程先生說：“這餐廳很貴，人又多，全都是遊客在這裡吃飯，不划算，我們換個地方。”
好幾天、壞幾天的。
“不是生病！”程妻急了，“我怕會不會是中邪？就是上次方老闆拿的那個什麼t國佛牌……一“程先生打斷她的話，說剛跟方老闆見面，我是請他吃飯，人家可不是來聽你發牢騷的。程妻欲說還休，最後終於不再說什麼，用勺子慢慢喂孩子喝米粥。
這孩子非常老實，給吃就張嘴，慢慢嚼，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張之凡看在眼裡，忽然想到那事：程先生非要把伊霸女神請回去，並答應回家後就想辦法調到外地醫院工作，直到他順利升職為止，可這才三個月，怎麼就又跟老婆孩子住在一起了？就算他已經升職，可還沒找阿贊施法重新加持，而且聽程妻剛才的話，好像程先生並沒調去外地，還跟家人同住。但他知道程妻肯定不瞭解丈夫在供奉伊霸女神，就試探地問：“程先生最近工作還順心嗎？”
程先生明顯知道張之凡的意思，並沒回答，而是笑著從皮包中拿出名片遞上。張之凡接過來看，上面印著“莆田金秋男科醫院，副院長：程鑫“的字樣。張之凡很意外：“程先生已經升為副院長了？”
“是啊，”程先生給張之凡倒了杯酒，“都是託方老闆的福，乾杯！”張之凡慢慢喝下酒，心想之前程先生說過，他在這家醫院工作幾年都是副主任，一心就想升為主任，這樣才有機會三年後升副院長。可這才三個月，怎麼就是副院長了？
張之凡問道：“不是要三年，還得先升主任，沒記錯吧？”程先生哈哈大笑，說方老闆記性還可以，沒錯，所以說運氣來了，門板都擋不住。交談中張之凡得知程先生回莆田之後並沒調去外地，倒不是沒調成，而是沒提。因為他覺得不用這麼麻煩，在醫院附近租個房子不就行了，何必非調去外地，於是就託朋友在他工作醫院後身的居民小區裡租了個單間。
半個月過去了，程妻開始不滿，稱丈夫平時雖然本就不怎麼管
孩子，但起碼回家後有時還能伸把手、幫個忙，現在乾脆不回家，又沒出差在外地，於是頗有微詞。而程先生聽說孩子早就恢復正常，晚上已經不再哭鬧，就想著回去試試。沒想到，下班後一進屋，剛抱上兒子，孩子就開始大哭，拼命往外掙脫。
程先生這晚沒睡好，因為孩子又哭了大半夜，只好不再回家。又半個月過去，程妻說孩子好多了，晚上能睡比較踏實，程先生心想半個月回去一趟也行，總比半年看不到孩子強，於是又回家。結果跟半個月前相同，孩子又開始狂哭，程妻就問為什麼，程先生說我哪知道。就這樣，他大概半個月回家一次，每次都哭，到第四次的時候，孩子哭到半夜嘔吐好幾次，夫妻倆大吵一架，程先生再也不想回去。
程先生最近認識了一位女士，居然是本市主管部門某領導的獨生女。在她的幫助下，程先生所在的醫院終於解決了多次上報主管部門想升級的老大難。院長很高興，半個月前找到程先生談話，破格提拔他為副院長。雖然按職務來劃分，他這個副院長排在三個副手的最末，但畢竟行政級別一樣，程先生仍然很高興，為了慶祝，他特地帶著家人來t國旅遊，順便看看張之凡。
張之凡心裡很清楚，程先生瞞著妻子沒提伊霸女神的事，現在既然成了願，就耍來t國找阿贊師父重新加持，以驅掉身上的陰靈，所以他沒找旅行社，就是怕行程安排不開。過了一會兒，程先生的兒子拉了屎，程妻帶他去衛生間收拾，張之凡低聲問：“你戴著伊霸女神，怎麼還經常回家？”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程先生笑著，“我半個月才回一次，當晚孩子是很鬧，但過幾天自己就好了。”張之凡看著衛生間的方向，說可你兒子現在怎麼這麼呆，站著坐著走路都不說話，眼神也發直，平時一直都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