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出發（1 / 1）
你還真想得開！要是……我是說假設，你這個孩子晚上施法沒能恢復正常，那你會不會後悔當初不該供奉那塊陰牌，就為了當上副院長？”張之凡問。
程先生沒明白：怎麼，你不是說驅邪法事做了就會有效果？”張之凡揺搖頭說不見得，這種事沒人敢打保票。
“那就麻煩了“程先生囁著牙花。張之凡心想，這番話應該早點說，卻聽程先生又說，“那也沒辦法，我們都盡力啦，做好心理準備就是。你是南東人，應該知道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差別，最大的就是後代，北方人習慣只生一胎，但南方都是兩三個，最少也要生倆。就算老大有點什麼毛病，還可以再生。我和老婆都年輕，她今年才二十八歲，再生一兩個不是問題。”
聽了程先生的話，張之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父親。把孩子當成養的貓狗，這個有問題就再生下一個，只要能升職，孩子可以繼續生？他心想，自己沒結婚也沒孩子，現在四十出頭還單身漂泊在外，對家庭根本沒有概念，要是以後結婚生子，會不會也這個德性，甚至還不如程先生？
在餐廳打包的時候，程先生主動掏錢付，張之凡站在旁邊，一直在思索剛才這些問題。客戶有沒有後悔他不知道，但現在張之凡有些後悔了。如果那個孩子施法之後還那樣，就等於毀了他一輩子，那這筆賬豈不是要算在自己頭上？想到那位盧先生，阿君稱他就是因為長時間接觸邪牌陰物而造成精神錯亂。說不定，當年他也接過很多此類生意，也算作孽吧。
回到阿贊魯力的公寓，大家吃過飯後閒聊，程先生摸著兒子的腦袋，對大家說看我兒子長得是不是很像我。楊秀髮附和說真像，張之凡沒出聲，因為看到程妻仍然黑著臉。
沒到十點，小孩就開始犯困，程妻帶著他繼續睡覺。程先生把張之凡叫到門外，低聲問能不能只讓法師幫他兒子驅邪，但這個佛牌最好繼續戴著，還能不對孩子產生影響，說不定很快就能升院長呢。張之凡很生氣：“你這人，怎麼沒完沒了？當上院長就滿足？是不是還要當總院的院長，然後呢？貪心不足蛇舂象，到此為止吧！”
“好好，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程先生連連擺手。這時，張之凡看見睡在屋角的程先生兒子從竹蓆中坐起來，兩眼迷茫地看著臥室門。下午阿贊魯力的助手拿過伊霸女神之後，就是收進臥室，張之凡心想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
程妻立刻就醒了，低聲問兒子是不是要尿尿。孩子盯著臥室門看了半天，才慢慢躺下。程妻仔細看了半天，才繼續睡。
阿贊魯力的家只有一間臥室，好在客廳是地板而不是瓷磚，這在潮溼的東南亞不多見，因為地板在雨季會受潮而變形。大家都在地板睡覺，天氣炎熱，也沒覺得有什麼。
午夜時分，張之凡被阿贊魯力助手叫醒，看到程先生夫妻也早醒了，楊秀髮仍然在呼呼大睡，很明顯，阿贊魯力的助手也知道他的習慣。開始施法，助手先讓張之凡告訴程先生夫妻，在施法過程中不要講話、咳嗽、打噴嚏等，更不要去碰孩子。程先生的兒子仍然在屋角竹蓆上睡著，阿贊魯力讓大家別吵醒他，拿出那塊伊霸女神的陰牌，盤腿坐在孩子旁邊，將陰牌輕輕放在他身上，低聲唸誦經文。
隨後，正在熟睡的孩子身體開始一抽一抽地動彈，程妻很擔憂，連忙過去要扶，被張之凡擋住，用手勢示意她別管。這時孩子慢慢坐起來，兩眼發直，慢慢站起身走向大門。程妻和張之凡在後面跟著，大門反鎖，孩子來到門口，臉貼著門雙腿仍在不停地踏步，好像還在走路，程妻疑惑地看著張之凡，張之凡揺搖頭，讓她不要出聲。
兩三分鐘過去，孩子站住了，轉過身側面對著屋內，雙手笨拙地高高舉起來，小孩胳膊短，最高也只能抓到頭頂的位置，他雙手握拳，又做個往下拉的動作，在下巴住停住。隨後雙手下垂，渾身不住地抽搐、痙攣。
你怎……“程妻忍不住要說話，被張之凡手急眼快地伸手捂住嘴。阿贊魯力撿起剛才孩子起身時落在地板上的這塊伊霸女神陰牌，舉在手中，慢慢走到孩子旁邊，伸平胳膊，加大了唸誦的音量。孩子仍然在抽搐著，好幾次就快要倒下，但都站著。他伸出左手，努力去抓阿贊魯力手中的伊霸女神陰牌，而那塊原本下垂的佛牌也像有磁場一樣，竟慢慢朝小孩的左手擺過去，最後終於被小孩那短短的
程妻非常高興，緊緊握著張之凡的手說道：“謝謝，太謝謝你了方老闆！”看著她喜悅的表情，張之凡心想，這事就算解決了也是應該的，畢竟是自己把佛牌賣給她丈夫。但人就是這樣，高興之餘就會忘記之前的仇恨，就跟小偷把偷來的錢包中的證還給失主，失主還從心裡往外感激小偷一個道理。
次日，程先生的孩子醒過來，但仍然是那種呆呆的表情。程妻問：“怎麼還這個樣子？”
“恢復是需要過程的，“張之凡解釋，“之前他每次接觸程先生都要過五六天才好，你們回去之後讓他安靜休養，平時不要吵到和嚇到，你們也不能吵架，至少吵架的時候不能讓孩子聽見。”程先生夫妻倆連連點頭，說肯定不能，會好好照顧兒子。
付過錢之後，張之凡開車帶著四人由孔敬返回曼谷。路上程妻緊緊抱著兒子，流著眼淚說：“小寶，是爸媽對不起你，以後再不讓你受委屈了……，
程先生滿不再乎地說：“多大的事情，早說過方老闆能解決，你們女人就是眼皮淺，什麼事都看得像世界末日那樣可怕！”
“你什麼時候說方老闆能解決？”程妻疑惑地問。程先生哈哈大笑，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是在心裡說了。張之凡沉默不語，知道有些人就喜歡事後吹牛皮，程先生就屬此類。
楊秀髮說：“鐵子，我可得告訴你，才一歲多的小孩，天眼還沒閉，這個時候最容易被鬼纏，而且纏了還不愛好呢！你倆回去可得注意，平時多觀察。”他這麼一說，程妻頓時又緊張起來，連忙問張之凡是不是有這事。張之凡其實心中始終惴惴不安，總覺得不說實話對不起她，正在猶豫的時候，楊秀髮明顯看出剛才說走了嘴，又補充道：“不過阿贊魯力都說已經驅走，那就沒事了，今後注意別讓孩子受到驚嚇，晚上少出去溜達，尤其偏僻地方，公園野地啥的，那疙瘩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