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鬧著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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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有得必有失。張之凡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當時他已經跟鬼達成協議,無法抽身、或者說也不想抽身了。

將時間線再返回到程先生夫妻回國的時候。

本來楊秀髮想跟張之凡吃個飯,但看到張之凡沒什麼心情,也就算了,讓張之凡開車把他送回公寓,兩人各回各家。張之凡躺在床上,這次給程先生兒子驅邪沒賺一分錢,是因為心裡有愧,尤其從楊秀髮那得知這孩子今後很可能不變成傻子也不會多機靈時,就更不舒服。他在思索,以後還要不要再賣邪牌和陰物?

在張之凡看來,楊秀髮和老謝雖然都是資深牌商,但總覺得在對鬼神之說的瞭解方面,都不如仇老師這個教中文的厲害。於是,他開車去育僑學校,找仇老師諮詢程先生的事。聽完張之凡的講述,仇老師哼了聲:現在知道為什麼我不當靈媒、不做陰媒、不賣佛牌,更不修法當阿讚了吧?就是不想背這些因果!”

“什麼叫背因果?”張之凡問。

仇老師說:“這還用問!人在世上做的每次事都會被記錄在案,不同的經文典籍有不同的解釋。有說是三尸神負責記錄,有說是地獄判官,還有說是天庭裡的神人,小到打噴嚏,大到殺人放火。總之,這些事做過之後都會被歸類,有的好、有的壞,只有這兩類,沒有中性的。做過的好事會結善果,壞事則會結惡果,都能對自己的今生和來世產生影響。只不過小事的影響微乎其微,大事的影響就比較明顯,還有些被人們認為是小事,卻也能產生不小的壞影響,積累在一起,某些時候,對這個人的影響也不小。”

張之凡沒明白:“打噴嚏這種小事也算?”仇老師點點頭,說理論上任何事都算。張之凡又問:“你說那些人們認為是小事,但能積累壞影響的,能不能舉個例子?”

仇老師說:“你今晚想吃魚,就去魚市買了條;屋裡飛進個蛾子,你打死它;你走在路上,有個小孩朝你要五塊錢泰銖,你沒給;開車出去辦事,有懷孕的女士想搭車讓你送她去醫院,你同意了。以上這些全都算。”

“吃魚這個我明白,是我間接殺生,飛蛾子也理解,打死也算殺生。”張之凡失笑,“可後兩條就不懂了,小孩朝我要錢我沒給,這很正常,那些小孩通常都是有組織的乞討者,組織者可能比我都富有,再說有孕婦搭車讓我送她去醫院,不是做好事嗎?”

仇老師回答:“小孩沒要到錢,回去被組織者痛打一頓,結果失手給打死了;而那位年輕女士搭車去醫院,是要打胎的。”聽了他的解釋,張之凡明白,小孩被打死的賬,和年輕女士打胎殺生的賬,都算在自己頭上了。

張之凡說:“真他媽冤枉!我哪裡知道這小孩子討不到錢會被打死?而且,就算我知道那女人是去打胎,這賬也不能算我頭上吧?應該算在自己,和讓她懷孕的那傢伙頭上!”仇老師嘿嘿地笑,說因果賬算在誰頭上、怎麼算,不是聽你,而是聽鬼神的。別說你讓她搭車,就算她在醫院排隊,有人排在她前面,看到她大肚子就好心讓她往前串,也要背因果。

“這我就不懂了,”張之凡越聽越迷糊,“她已經來到醫院,人家讓她往前串,還是往後串,她都要打這個胎,有什麼關係?”

仇老師說:“如果不讓她往前串,當輪到她的時候,醫院很可能已經到下班時間,她就得先回家,明天再來。可明天又有了變化,那男人後悔,找到她同意生下來。但因為她在醫院得到照顧,有人讓她往前串了一個名額,結果這號就掛上了,胎也打了,所以,那排隊的人也算隨喜造孽。”張之凡不懂什麼叫“隨喜”,仇老師告訴他,隨喜原指看到有人做好事而加入,後也引申為參與作惡。

“和睦,對吧?”張之凡想了想。仇老師點頭,張之凡又問:“爭執打罵呢?”

仇老師說:“打架罵人是犯了惡口;看色情雜誌是犯了意業;與不是妻子的女人曖昧,看豔舞,都算是犯淫業。”張之凡聽得頭昏,說如果這些都不讓做,那我還活著幹什麼,乾脆也出家當和尚算了。

“就算你想出家,也不合格。”仇老師倒了杯茶,“享樂心太重了,人家不要你。”

張之凡想起那個浙江台州的無慾寺來,心想那些和尚在靜修下臺之前不也都享受得很快樂,只不過沒喝酒吃肉而已。就笑著說:“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今後我少去按摩店做馬殺雞,少跟人吵架,不泡有家室的女人,再把家裡那些成人雜誌全扔掉,不就行了!”

仇老師說:“作惡有很多種,但也分程度,殺生是最重的,這你也知道,而且佛家講究眾生平等,人的命跟貓狗和蛾子、螞蟻都是一樣的,你踩死只螞蟻,跟殺個人同樣作惡。”

“靠,那我出去走路,不是也要踩死好多螞蟻!”張之凡頓時急了。仇老師說那是無意行為,可以不算數,但你坐在路邊,無聊看到地上有隻螞蟻就故意踩過去,才算。

張之凡說:“說了半天,你是勸我少賣邪牌陰物,是吧?”

仇老師回答:“不是勸你少賣,而是別賣。邪牌和陰物都不要碰,只賣正牌。”張之凡想了半天,揺搖頭說那很難,你也知道正牌沒什麼利潤,效果平平,回頭客也不會太多。仇老師把茶壺裡剩下的茶葉全都倒進垃圾桶:“話已經跟你說過,怎麼做是你自己的事。就拿你說的那個姓程的客戶來講,他戴陰牌讓自己升職,那沒什麼,陰牌裡的女大靈幫供奉者成願,也能給自己積累福報,而且又準時送還給阿贊。但陰牌對他兒子產生影響,令他發育退緩,以後可能在社會上也處處受歧視,有損福報,這就算是作惡。”

張之凡沉默著沒說話,心想,哪個牌商不是靠賣陰牌賺錢,楊秀髮和老謝他們都是。就問:“為什麼沒聽說其他賣邪牌、陰牌的牌商出這種事?”

“那是你見的少,還是有很多,”仇老師說,“而且別人是別人,你是你。只不過各人緣法不同,有的自身陽氣盛,有的前世福報大,有的不是今世就報。就說你認識的兩個牌商吧,楊秀髮和那個謝老闆,都賣佛牌好幾年了,也經常接觸陰牌,你聽他們有沒有講過晚上會鬼壓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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