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搬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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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也是沒辦法嘛,”郭舅舅嘆氣,為了這個不省氣的二外甥,我這個舅舅只能幫到這裡啦。你們也知道,今年東南亞大海嘯,對南東我的生意也有很大影響,上半年基本沒賺到什麼錢。”

看到郭舅舅那副為難的表情,張之凡心想他也不容易,透過看到郭大林這種混農民,就能知道他弟弟當年也好不到哪去,不然也不能去偷人家魚塘裡的魚。

於是,張之凡、貝姆和阿贊馬拉就在村裡住下。郭家對三人還算不錯,一日三餐都是有酒有肉地招待,這讓張之凡很意外。河南人愛吃麵食和羊肉,郭舅舅也捨得出錢,從鎮上託人買來幾十斤羊肉,郭母廚藝很好,變著法地做,什麼紅燒羊肉、水盆羊肉、烤羊肉、羊肉炯餅,張之凡對羊肉一般,沿海省份對羊肉本身就吃得少,東南亞人也是,所以貝姆吃得很香。郭大林更不用說了,簡直就像在過年,頓頓喝得半醉,那眼睛跟兔子似的沒斷過紅色。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之凡才算看見了郭大林的老婆……皮膚黑、五官醜,頭髮又稀又黃,身體矮瘦,右手和右腳都是畸形的,而且畸形的部位皮膚也紅中發亮。在飯桌上她也基本不說話,只是低頭默默吃飯。郭大林的筷子專門夾肉,從來不碰蔬菜,如同風捲殘雲,張之凡甚至懷疑他以前是否當過兵,或者吃過牢飯。郭舅舅要時不時瞪眼睛,他才被迫放慢速度,但沒多久就像剎車失靈的汽車,又慢慢提了速。

有時候,郭妻伸筷子要夾塊肉,正好碰巧郭大林也要去夾,她連忙縮回手,就像跟獅子搶食的綿羊。張之凡忍不住問:“你手上的傷是燙的吧?”

“嗯,”郭妻說,“三歲那年我媽發高燒了,我爸帶她去醫院看病,留我一個人在家。我渴了想喝水,就去抓桌上的水壺,那是新燒的水,打翻了,燙在我右手和右腳上。後來我長得慢,也不長個,也不長肉,大夫說是啥燙傷影響了啥、啥叔叔的神經。”

張之凡笑著:“那是中樞神經!”

郭妻說:“啊對,就是中樞神經受……”她還沒說完,就被郭大林打斷,非常凶地訓著:“哪這麼多話,吃飯還堵不上你嘴!”郭妻連忙低頭扒飯,手都在抖。張之凡不滿意地看了看郭大林:“我跟她聊幾句不行?”

郭大林說:“不是,這有啥可說的啊,又不是啥好事。”張之凡也不再問了,心中不由得感嘆,也就這樣的女人能跟郭大林。但這女人是命苦,如果不是小時候被燙傷,說不定現在也能出落成漂亮姑娘,至少是個正常的。可惜這輩子都受到影響,落得最後嫁給郭大林這種人的下場,還要天天捱打捱罵。

三人雖然是半夜進村,但白天不可能完全不出門,鄰居還是看到他們了。郭家人已經統一好口徑,就稱這三位是郭舅舅在t國的

從這之後每天晚上,張之凡都能聽到從左廂房傳來郭大林妻子的哭叫聲。白天在村裡溜達,張之凡跟兩戶村民閒聊,提起郭大林老婆的事,有村民說自從那女的嫁到村裡,就沒斷了捱打,天天晚上哭叫,這轉眼過去半年多,村裡人早就聽習慣了,要是哪天晚上沒聽著,還都奇怪呢,咋還沒哭。說著大家都笑起來,張之凡問:“你們村裡的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教訓老婆?有沒有怕老婆的?”

怕啥?怕老婆?”村民滿臉疑惑,似乎聽到很離奇的事,“為啥要怕老婆?不是得老婆怕丈夫才對嗎?”還有村民說女人就得打,越打她身板越結實,就跟鍛鍊身體一個道理,沒見誰家老婆是被丈夫打死打病的,除了喝農藥自殺那種,個個活得長,反倒是村裡的男人很多都活不到六十歲。

張之凡連忙問:“那是為什麼?”村民們回答說,有的是喝酒把胃和肝喝壞,有的是喝多了開拖拉機和摩托車出事,掉河裡溝裡的,有的是在鎮上、縣裡跟人打架死的,還有讓狗咬後得狂犬病、被魚塘電網電死、在山上偷著砍樹讓樹壓死的。

聽到這,張之凡忍不住笑。有村民撇著嘴,滿臉嫌棄地說:“郭大林討的那個老婆啊,肯定是上輩子造孽太多,要不咋能成這樣?你看她長的,又醜又黑,個還矮,手腳還是殘疾,都不如託生一條好狗!”

“可不是嗎,“另外的村民也說,“我媽告訴我,在路上看到她,千萬得躲遠點,她前世有業債這世來償,是個掃把星,不能離得太近,要不就得倒黴!”張之凡大笑起來,說那郭家人天天跟她一起生活,你們是不是也不跟郭家人來往。村民們紛紛點頭,說反正來往得少,儘量少說話唄。

張之凡說:“這幾天我也每天都跟那個女人同桌吃飯,你們可要小心。”幾名村民先是一愣,又都笑起來,但有兩名村民說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村後有座土地廟,張之凡好奇心起來,就步行到山裡找,果然看到那座廟。廟不大,而且很殘破,看起來很有年代感。從木製窗極來判斷,張之凡覺得怎麼也有百年以上歷史。廟裡供著土地爺,神像和地面到處是厚厚的灰土,那土地爺像都看不出顏色。張之凡心想,迷信也許不是真正的愚昧,而既無知識、又無信仰才是。這廟長年沒香火、無人打掃,說明村裡人並不信神,而剛才從那些村民的言論中也能聽出,他們的思想仍然很落後,可謂“民智未開”,甚至還停留在解放前的水平。

五天過去,郭家人仍然沒找到合適的女屍。半夜,張之凡迷迷糊糊看到阿贊馬拉坐起來,看著窗外,不知道在觀察什麼。次日早晨起來,張之凡就聽到郭母在中間那屋低聲哭。過去看到郭父和郭舅舅都在勸,就說這不是急的事。

不是,”郭舅舅說,“昨晚我姐姐在屋裡頭撞鬼了,她去院子裡上廁所,忽然聽到有人問到底啥時候給他辦婚禮。抬頭一看,是二林坐在牆頭呢,把她嚇得差點兒沒掉糞坑裡!”

張之凡大驚:有這種事情?怪不得阿贊馬拉昨晚半夜醒來,一直在朝窗外看。”說了情況之後,郭家人更發愁,張之凡說:“別說七天,七個月可能也難遇到符合這三條的死者。這種事急也沒用,我們先回去,你們什麼時候找到隨時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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