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劉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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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凡把耳機塞進右耳中,阿贊馬拉盤腿坐下,讓張之凡開啟揹包。他開啟手電筒照著亮,依言從裡面取出兩個鐵製托盤,放在他面前。又取出兩根紅色的蠟燭和一個玻璃瓶,約有拳頭粗細,裡面裝著多半瓶灰白色的粉末,最後拿出一小瓶高度的烈性白酒。

耳機中傳出貝姆說話的聲音:“我看到一樓有個三十多歲的女士和兩個小孩,有個大概六七歲,另一個十幾歲,但沒有中年男人。”

“看看二三樓有沒有。”張之凡回答。

貝姆又看了一會兒,說道:“二樓有個房間亮著燈,裡面坐著個人,好像在打坐,面前有一尊很大的佛像。但燈是昏黃的,看不清那男人的臉。”

張之凡說:“應該就是單良。”貝姆說怎麼確定,要不就上樹來。張之凡給貝姆看過單良的照片,心想既然你認不清,我就算爬上樹也照樣認不清,就回答:“我沒你那麼靈活,樹就不爬了,你盯著那人就行。”

準備開始施法,阿贊馬拉指揮道:“把法蠟點燃。”張之凡用打火機點燃那兩根蠟燭,按阿贊馬拉的要求立在右側的鐵托盤中,阿贊馬拉則將收集到的三樣東西……照片、內褲和毛髮放在左側鐵托盤,然後開啟玻璃瓶,一邊唸誦經咒,一邊把裡面的粉末慢慢撒在三樣東西上。之後,他再開啟那小瓶白酒,將酒均勻澆下,再讓張之凡從揹包中取出一個紅布包。

這東西是圓滾滾的,張之凡把東西拿在手中,惦了惦份量,不用說,肯定就是域耶了。

果然,展開紅布包,裡有有顆灰突突的人頭骨,上面還有塗成白色的符號。把頭骨放到阿贊馬拉麵前,再取出一柄美工刀,推出刀片,露出鋒利的刀刃來。阿贊馬拉伸出左掌,讓張之凡在他掌心從手指到脈搏劃出一道血痕。張之凡沒敢用勁,只斷斷續續劃破了阿贊馬拉的皮膚,有些血滲出來。

“用力點劃。”阿贊馬拉說。張之凡清了清嗓子,打起精神,手上使勁,用力在阿贊馬拉手掌中劃出一道深深的刀痕。說來也怪,張之凡以前在白州也是混社會的,舞刀弄槍的事沒少做,黑龍就是被他捅成重傷,不然也不會跑路。那時候張之凡跟人打架,動刀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很能狠下心來。可現在要用刀在熟悉的阿贊手上劃這麼一刀,還得流出血來,卻有些虛力。

好在這美工刀很鋒利,頓時鮮血從阿贊馬拉手心往出流,他翻轉手掌讓血流在頭骨上,同時提高經咒音量,再將滿是流血的左掌按著域耶。右手接過張之凡的打火機,點燃托盤中混有粉末和酒精的三種東西。

火焰燒起來,這酒是華夏產的,足有七十度,在曼谷只有耀華力路的唐人街賣,因為只有華夏人喜歡喝這種蒸僧出來的白酒,東南亞人還是偏愛啤酒或洋酒,比如威士忌、白蘭地等。七十度的白酒十分易燃,淡淡的藍紅色火苗在托盤中燃燒,阿贊馬拉口中唸誦經咒,拿起一根法蠟,倒過來將蠟油滴在火苗中。

張之凡原以為這法蠟肯定是特殊製成的,滴下來的蠟油也會讓火苗燒得更猛,但其實並沒有,就對著耳機的麥克風低聲問貝姆:“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貝姆在樹上回答,“二樓的那個人還在打坐,並沒有動。”這時張之凡驚訝地看到火焰中的那張照片並沒被燒壞,而是在火苗中一動不動,只是蠟油滴在上面時,照片才會微微動彈一下。張之凡心想巫術真是太神奇了,照片所用的相紙非常易燃,卻能在火苗中像唸了避火訣似的。

阿贊馬拉顯然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很嚴峻,乾脆把蠟燭全都探進火苗當中很快蠟燭就燒化了,蠟油全都熔在照片上,卻又迅速流下去,照片仍然完好無毀。貝姆在耳機中說:“那個人在動,他把手舉起來了,不知道在做什麼。”正說到這裡,忽然張之凡看到阿贊馬拉身體猛地發震,好像有人剛才在背後給了他一拳。沒等他回過神,阿贊馬拉雙手顫抖,他提高經咒音量,伸出左手,示意張之凡用刀再劃。

張之凡只好又劃一道,鮮血嘩嘩直流,全都滴在頭骨域耶上。阿贊馬拉左手掌緊緊按壓著頭骨,身體前傾,張之凡能看到他的左手背青筋都鼓起來,似乎很用力,要把頭骨給壓塌似的。對於降頭術,張之凡之前從未見過,只是在近十年前,他在曼谷那個叫阿贊蓬的師父家中施法驅邪,正巧遇到他和另外一個黑衣阿贊用陰法對抗。

現在,張之凡總覺得阿贊馬拉的模樣跟當年受到攻擊的阿贊蓬很相似,就對貝姆說:“阿贊馬拉好像不太對勁,還是下降頭都這樣。”

“哪裡不對勁?”貝姆問。

張之凡抬頭看看樹上,夜黑沉沉的,貝姆又穿著黑襯衫褲子,皮膚也比較黑,坐在樹枝上簡直就是隱形人,幾乎看不到他。還沒等他張嘴,突然阿贊馬拉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持另一根法蠟的手抖得像患上瘧疾,身體也抖得厲害。張之凡問:“你怎麼了?”手電筒往上揚,光亮映在阿贊馬拉臉上,張之凡頓時傻了眼……阿贊馬拉從鼻孔往外流血,嘴角似乎也有。

“喂,阿贊馬拉在流鼻血啊!”張之凡連忙說。

他是對著手機的耳機講,但情急之下聲音提高,坐在樹上的貝姆已經聽到了:怎麼會這樣?難道他們有、有防備?”

張之凡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仇家嗎?”他立刻想起阿贊蓬當時的情況來。

“好像對方有準備!”貝姆說:“那個人好像不是目標,而是降頭師,我們上當了!”沒等張之凡回答,貝姆已經從樹幹溜下來。這時的阿贊馬拉體如篩糠,不光鼻子,連嘴和耳朵也在往下滴血。但他仍然在勉強地念誦經咒,只是時斷時續。

貝姆看到這樣,對張之凡說:“不行,我得去幹擾,不然阿贊馬拉非死不可!”張之凡也慌了神,連忙說是不是可以幫助阿贊馬拉中斷施法,比如說捂住他的嘴就行。沒想到貝姆揺頭:“沒用的!”從腰間拔出一柄尖刀,就朝單良家的方向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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