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古代騾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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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人明顯沒打算避諱,邊低聲哭邊嘟噥,大概意思是真倒黴,孩子已經這樣,剛才又被一夥人莫名其妙追著,摔得鼻血都出來了。要不是你死得早,哪裡用我一個女人大晚上跑到屍窯來訴苦。她越來越委屈,哭得很傷心。

你的孩子怎麼了?”張之凡忽然說。

女人嚇得“啊“地叫出聲來,張之凡這才想到不該這樣。這裡可是屍窯,是墳地,在女子眼中,那三個男人已經走開,卻又忽然有人在耳邊冒出這麼一句,換成誰都要害怕。張之凡頓時覺失言,連忙安慰,說實在不好意思,把你嚇著了。女人很生氣:“你這人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走,卻在這裡插嘴?”

張之凡說:“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是否需要幫助。”說著掏出名片遞過去,女人接過名片,她並沒有帶任何光源,只好藉著燭光去看。

張之凡用頭燈幫她照亮,名片是用中泰雙語印成,女人看了看,驚訝地問:“你是專門聯絡法師的靈媒?”

“是不是很巧?”張之凡笑起來。

女人又問:“那你們三個人到這座屍窯,真是來祭拜的?”張之凡才把這事想起來,心想這女人真是心細,居然最先想到這事。就扯了個謊,稱聽說這片屍窯夜裡經常鬧鬼,於是就過來看看。女人說:“這裡哪有鬼!”

她把“這裡“的字加重了語氣,張之凡連忙問:“這裡沒有哪裡有?”

“我也不知道啊,”女人說,“我的孩子這半個多月都在鬧,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什麼東西,鄰居都說可能有不乾淨的纏上他了,讓我很擔心。可又無法解決,只好來我丈夫的墳前跟它講,求它的陰靈能保佑我的孩子平安!”聽到這裡,張之凡很高興,但又想就算有商機,這女人住在這麼窮的村落,又死了丈夫,估計沒什麼錢,也無太多油水可撈。這時聽到舒大鵬在喊自己,就讓他倆等等。

女人問:“你真能幫我看看?”

“順便去看看情況。”張之凡回答。女人很高興,連連道謝,並沒急於離開,而是又進入屍窯,跪在她丈夫墳前說了很多話,再磕三個頭,這才站起來跟著張之凡。四人走出屍窯,這女子對村後的林中道路極為熟悉,不用光源卻比三人走得還快。

楊秀髮跟在她屁股後面問:“有生意咋的?”張之凡說有可能她的兒子中過邪。

舒大鵬的泰語幾乎等於零,就問楊秀髮怎麼回事,聽完後也很高興:“來找棺材釘都能遇到可做的生意,我們運氣真好!”張之凡有些心虛,看著那女子。其實是多餘的,女子根本聽不懂中文,也沒在意。轉眼就進了村莊,女子的家在村中部,是用竹和木建成的兩間房屋,裡面並沒亮燈。女子開啟門進去,張之凡看到屋中非常簡陋,左側房間的地中央有張木桌,旁邊有板凳,桌上放了幾隻碗。牆角堆有很多用竹子編成的簍、筐等物,看來是女子的副業。床上睡著個孩子,大概五歲左右。

這時,舒大鵬說:“這屋還有個孩子!”張之凡讓他小點聲,果然

看到旁邊那個房間床上也躺著個小孩,大概只有不到三歲。

女人低聲說:“那是我的兒子,這是我女兒。”她說以前是兩個孩子自己睡一個房間,現在兒子生了病,她就帶著兒子睡那邊,讓女兒獨自過夜,主要是怕兒子半夜鬧的時候把女兒給吵醒。

四人進了小女孩的房間,關上門,開啟昏暗的白熾燈泡。楊秀髮問:“我們在這屋裡開燈和說話不吵她嗎?”女人笑起來,說只要不是大吵大鬧,女兒一般不會醒,有人聊天說話她反而睡得更香。三人這才放了心,就坐在桌旁。女人說起她的經歷,楊秀髮在旁邊給舒大鵬翻譯。女子名叫娜姆,在村中有一小塊水田,勉強度日。可丈夫幾年前在樹林中砍柴被毒蛇咬傷,不治而死。那時候兒子剛剛出生不久,女兒也才不到三歲,她獨自把兩個孩子養大,生活很艱難。後來開始在村裡人的安排下編些竹簍和竹筐,由村裡人統一運到市區去賣,換些飯錢。

大概半個月前,娜姆抱著孩子從村外回來,即將進門的時候,忽然孩子大哭起來,臉紅脖子粗,聲音都變了調。娜姆嚇壞了,以為孩子骨折或者扎到什麼東西,但仔細檢查也沒發現身有上任何傷害,可就是在哭。而且總是驚恐地看著屋門位置,還把臉拼命往相反方向轉過去,像在躲什麼東西。

從此後,只要晚上這孩子就會哭,都是看著屋門方向,娜姆求助鄰居,但也沒什麼太好的效果,大家各出主意,都說有可能是撞到邪,有人把一塊從清邁某寺廟帶回來的辟邪佛牌借給娜姆,她掛在大門上,別說,真有效果,孩子晚上好多了,但還是會在午夜熟睡中忽然醒來,坐著呆呆地看著大門,好像門外有什麼野獸隨時想闖進屋。幾天後那鄰居要回城市打工,就把佛牌拿走,孩子又開始夜鬧。

“怎麼能看出是不是撞邪?”聽完翻譯的舒大鵬問兩人。

張之凡也問楊秀髮,遇到這類生意要怎麼處理,楊秀髮囁著牙花:不好辦唄,正常都是直接找阿贊師父來看,但找人家來就得付錢,沒成功也要給,可你們覺得這個娜姆能拿出啥錢不?”

舒大鵬說:“一看就是窮得掉底,哪裡出得起錢!剛才你給他五百泰銖,她嚇得不敢收,這可比直接收錢的人還要窮!”楊秀髮說但也能看出這個娜姆沒那麼貪心,t國人本來就比較守規矩,住在鄉村的人更是這樣,民風仍然很淳樸。

“那就有些難了,”張之凡說,“沒錢怎麼解決,總不能免費吧,我們不是開善堂。”娜姆聽三人用中文交流,似乎從神態和語氣也看出幾分,就問是不是要收費,她說我除了種水稻之外還編竹製品,每月勉強攢出些錢來,近兩年也有筆錢,如果行的話可以全部拿出來,只要能把孩子的邪給祛掉。

楊秀髮問:“有多少錢?”娜姆從木櫃的底層翻出小鐵盒,張之凡看到盒上印有CHCKY的字樣,非常破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他經常在張妃和阿君的辦公室桌上看到有女士在吃這個牌子的餅乾。盒裡有幾張鈔票,張之凡掃了幾眼,最大的面額居然只有十元,多數都是五元紙鈔。娜姆把錢全都倒在桌上,連同張之凡才給她的那張百元泰銖,說這是家裡所有的錢,問張之凡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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