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塔扎洪(1 / 1)
“這就像追女人一樣!”張之凡笑著回答,“同樣是哄騙的話,哪句先說、哪句後講的效果都不同。”
坐在副駕駛的貝姆忍不住“噗”地一聲:“把陰靈比成女朋友,全世界只有你。”
十公里很快就到,已經來到了佛統市的郊外。阿贊久指著左側的某處,說就是那裡,可以把車開上去。藉著月色,張之凡看到在距離公路約兩三百米處有片平坦的草地,再往裡就是樹林。而那片草地上似乎有長長的好幾排灰黑色物體,與地面平齊。
將汽車開上草地停好,三人走出汽車,張之凡見這裡果然是一處墓地,那些灰黑色物體都是水泥製成的棺蓋板,每塊蓋板上都連有C型的鐵條,用來當拎手,原來每口棺材都是嵌在地下的,棺蓋與地面平齊,而並不是深埋於地下,上面再堆出墳包。張之凡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墓葬形式,再看到這些棺蓋板全都緊緊相連,一眼望去,每排至少也有四五十個,共有三排。
張之凡仔細看了看,並沒看到棺蓋板上有任何字跡,全是灰突突,就問:“這些棺材沒刻字,也沒有編號,到時候讓家屬怎麼找?”
“沒有家屬,”阿贊久說,“這是公益墓地,都是那些無錢安葬家人或者完全沒親人的死者,也沒錢留下火化,他們的遺體就會被志願者從醫院領出來,運到這裡安葬。穿過這片樹林,對面還有更多,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們還是去另一邊的墓地來施咒。”
張之凡把車鎖好之後,三人就步行穿過那片樹林。貝姆說:“真是奇怪,為什麼不火葬?”阿贊久說火葬成本比較高,光汽油就要用掉
幾十公升,而這種簡易的水泥棺墓地成本很低,也比較便宜,不然政府的負擔就會更重。
他這麼解釋,張之凡和貝姆才明白。張之凡邊走邊說:“在華夏墓地只有兩種,存骨灰盒的墓園和土葬的墳地,可我到現在已經在t國看到過四種了。”貝姆問哪四種,張之凡回答:“存放骨灰的墓園,在t國都是有錢人或者重要人士才有這待遇,因為最貴;土葬的墳地,也就是屍窯;還有亂葬崗,那種露天的、連棺木都沒有的棄屍處;再就是這種簡易墓地了。”
阿贊久說:“還有兩種,以後你可能會見到。”
這片樹林很小,很快就要穿過去了。張之凡正要問那第五、六種是什麼,忽然聽到樹林外似乎有什麼動靜,像是幾個人在說話。三人立刻停住,側耳仔細聽,確實是有人在交談,但張之凡聽不懂。阿贊久說:“是柬埔寨語。”
“有人來這裡下葬嗎?”張之凡問。
阿贊久搖頭:不像,這是志願者出資修建的公益墓地,他們通常只在白天安葬死者,不太可能深夜才來。而且志願者也都是t國人,不可能操著柬埔寨語言。”他示意大家悄聲,慢慢來到樹林邊緣。約五六十米處也是一片平坦的坡地,並排有幾十個之前在公路邊見到的那種水泥排棺。幾個人影在中央某處,影影綽綽地,還有手電筒的光柱來回晃動,同時聽到水泥板互相摩擦的聲音,似乎正在安放棺蓋板,旁邊停有一輛麵包車。
張之凡低聲說道:“真是下葬,他們在放棺蓋板。”
貝姆說:“不是放棺蓋,而是在起棺蓋!”張之凡仔細看過去,果然,見四個人分別站在一處水泥棺的四個角,正共同用力把棺蓋移開。另有人坐在旁邊,並沒有動手,不知道是不是指揮者,在他身
後還站著個人。那四人移開棺蓋板後,站著的那個人以手電筒照進棺穴,說說了兩句什麼,四人當中有人跳進棺穴,彎腰從裡面抱出一個東西,放在旁邊的草地上。長度和外形大概只有貓狗那麼大,張之凡判斷,應該是幼童的遺體,目測大概可能連週歲都沒到。
忽然,阿贊久說:“有人在施咒。”
“在哪裡?”張之凡連忙問,他努力看那個坐在旁邊的人,但並沒聽到有聲音。
這時貝姆說:“我也感應到了,是引靈陰咒。”張之凡心想可能是施咒的聲音太小了,自己聽不到,但阿贊久和貝姆要麼屬於耳聰目明的那種,要麼就是以感應的方式而得知,畢竟是修法者。
幾分鐘後,站著的那位拿出一些白色的線繩,把幼童遺體反覆地纏繞,再從旁邊的麵包車中取出一塊布,將抱出來的東西用布包好裝上汽車,四個人繼續去抬旁邊的棺蓋板。開啟後有人用手電筒照進去,然後又把棺蓋板蓋回去。
“他們是不是在找兒童?”張之凡低聲問。
阿贊久點了點頭;“是在找嬰屍,越小越好,最大不能超過兩歲,六個月以內的為最佳。從棺內取出的時候先用經咒加持和溝通,再以經線禁錮其陰靈,鎮住怨氣。”張之凡這才明白,大家繼續觀察,看到那四個人逐個開啟水泥棺蓋板,用手電照看裡面的屍體,有的再蓋回去,有的就抱出來,凡是抱出來的果然都是嬰兒和幼童。
坐在旁邊那個人照例以經咒加持,然後又有一個人用經線纏好,再以布裹著裝進麵包車。張之凡說:“他們是在挖墳偷屍,媽的!這是要偷多少個?”
貝姆說:“有這麼憤怒?你好像也做過。”張之凡語塞,可不是嗎,就在前兩天自己還去泰北達府的村落裡尋找百年老墳的棺材釘,之前在馬來酉亞為了收集五毒油材料,也找過孕婦的屍體,所以只好閉嘴。
“那我們就等著他們幹完活?”張之凡問道。
阿贊久回答:只能等著。”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些人大批地偷竊嬰屍,張之凡心裡十分不滿,但想到自己也做過類似的事,甚至更過分,也只好把火往下壓。阿贊久說:“貝姆,在那個阿贊給嬰屍加持的時候,你也試著感應一下,看是否能感應到這些嬰屍的死亡原因。”
貝姆說:“這怎麼能?要是我施咒的話,那個阿贊不就知道了嗎?”阿贊久說當然可以,你不需要念誦經咒,只用感應,儘量去感知即可。貝姆半信半疑,於是盤腿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