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修法鬼的雕像(1 / 1)
你不要施咒,”阿贊久說,“在心中默唸也不行,否則就會立刻被對方感知。對方有六個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到時候還得逃跑。”貝姆連連點頭,神情很是緊張。
張之凡說道:“別害怕,我身上帶著刀呢!”阿贊久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跟對方發生衝突,那對都沒有好處。
貝姆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張之凡和阿贊久則繼續觀察。那六個人各司其職,四名操柬埔寨口音的人負責起和放水泥棺蓋板。
你才低血糖!”貝姆白了他一眼,“我是耗費法力。”阿贊久也站了起來,張之凡扶著貝姆,三人走出樹林,來到這幾排水泥棺旁邊。他左右看看,除去這幾大排水泥棺,四周空曠無人,那些水泥棺的棺蓋也放得整整齊齊,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之凡問:“到底怎麼回事?”
阿贊久沒直接回答,卻問貝姆:“說說看?”
七具嬰屍都沒滿週歲,有四個病死,一個車禍而死。”貝姆說,“另外兩個……我剛才努力試著溝通,可怎麼也沒聽清楚它們的話。”
阿贊久說:“是的,所以你才在心裡默默施咒,而那個阿贊立刻就能感應得到,不然也不會發覺。”張之凡聽明白了,因為貝姆法力不夠,剛才在與嬰靈溝通時,為了能更清楚地探知陰靈的情況,情急之下就默唸了經咒。而兩名阿贊近距離同時施咒,互相都會有感應。
張之凡問:“阿贊之間施咒,是不是隻有對抗的可能?所以那個阿贊以為我們在向他發起攻擊?”
也不全是,”阿贊久回答,“這就像打架一樣,經咒好比拳頭和刀槍,可以互相對打,也可以兩人聯手打第三人,主要看經咒的施用方式。剛才貝姆使用的也是引靈經咒,跟那位阿贊相同,其實並沒什麼衝突。但那個阿贊明顯起了戒心,畢竟他們在做見不得光的違法勾當,所以很警惕。而他們人多,那些柬埔寨人應該是附近建築工地裡的勞工,被出錢僱傭到這裡偷盜嬰屍。坐在旁邊的就是阿贊,每具嬰幼兒遺體被搬出來時,他都要以經咒加持。通常這種時候突然有其他阿贊同時施咒,都是來搗亂或者搶陰料的,所以很危險。我不得不施攻擊性咒語,好讓那個阿贊知難而退,還好奏效了,不然我們就只能逃走。”
張之凡沒明白:“你怎麼有把握就能讓那個阿贊知難而退,如果他的法力很強呢?”阿贊久笑著說,透過剛才他在這裡施咒就能感應得出,此人法力平平,所以我才冒這個險。
這下張之凡徹底懂了,阿贊久對貝姆說:“另外兩具嬰屍,一個是餓死,另一個是被母親給捂死的。”
“被母親捂死?”張之凡和貝姆都非常意外,貝姆問,不會錯嗎?”
阿贊久說:“不會錯的,那嬰屍已經有一歲多,生出來就是個畸形兒,所以被母親捂死,然後丟棄在醫院病房中,是志願者把它領出來,安葬在這裡的。”
張之凡問:“可加持的是那個阿贊,又不是你,為什麼你會了解得這麼清楚?”
阿贊久回答道:“那個阿贊在加持時,我也能感應到他與陰靈溝通的所有過程。阿贊是在以經咒詢問嬰靈的死亡原因和身世,我不需要念誦經咒,就也能知道。”把張之凡佩服得五體投地,心想這些東西,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打死也不信。
貝姆嘆著氣:“什麼時候我也能修到這種程度?”阿贊久說,你有很不錯的天分,才修法不到三個月,就已經能透過感應,探知阿贊與陰靈溝通的某些結果,通常別人都要一兩年才能達到你這種程度,所以不要氣餒,貝姆連連點頭。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讓貝姆繼續加持?”張之凡問。
阿贊久說:“不需要,來這裡就是為了讓貝姆試著與這裡的陰靈溝通,但有剛才那事發生,就已經算是試過,我們現在回去。”
張之凡正要和阿贊久共同扶著貝姆再穿出樹林,忽然他想到個事,就問阿贊久,能不能感應出這些安葬在水泥排棺中的死者有沒有孕婦,或者被毒蛇咬死的人。如果有的話,是否可以順便收集五毒油的材料。阿贊久點點頭:“可以,讓貝姆來。”
“我……”貝姆有些猶豫,恐怕不行。”阿贊久說沒關係,試試看。於是貝姆就盤腿坐在水泥排棺旁邊,閉上眼睛,開始低聲唸誦經。
看到貝姆臉色不佳,張之凡問阿贊久:“貝姆修法幾個月,就讓他做這麼複雜的事,不會對身體有害吧?”阿贊久說不會,如果他無法完成,還有我。約十分鐘後,貝姆站了起來,沿著水泥排棺慢慢走,每經過一處棺蓋都會停留片刻。最後,他在某處水泥棺前面站住。蹲下來用手掌按著棺蓋,深吸口氣,再次唸誦經咒。
張之凡不懂修法,但也能聽出好像換了種經咒。貝姆唸誦幾句,就側著頭,好像在傾聽什麼。張之凡心想難道棺材裡的死者還能講話不成,也好奇地走過去,彎下腰仔細聽。貝姆聽一會兒,唸誦一會兒,表情有些疑惑。
怎麼了?”張之凡問,話音未落,看到貝姆用手捂著頭,好像很痛苦,不停地大口喘氣。這時,阿贊久取下掛在脖子裡的淺黃色珠串,交到貝姆手中,貝姆將珠串慢慢纏在雙手掌上,調整好呼吸,再次將手掌按在水泥棺蓋上。
他念誦幾分鐘,停頓片刻,然後再念。張之凡非常好奇,很想知
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感覺。最後貝姆轉頭對阿贊久說:“這裡是孕婦。”張之凡連忙問是否知道孕婦肚子裡的胎兒多大了。貝姆臉色發白:“我試試。”
又十分鐘過去了,貝姆跪在棺前,雙手都按著棺蓋,垂頭不動。張之凡看看阿贊久,阿贊久走過去,雙手抱住貝姆的肩膀。忽然貝姆雙臂打彎,上半身趴在棺蓋上,張之凡連忙過去扶起。藉著月光看到貝姆臉白得像張紙,就知道不好。兩人把貝姆扶到旁邊的草地上平躺,阿贊久取下貝姆手中的珠串,坐到那口棺前,唸誦幾分鐘經咒,對張之凡說:“四個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