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通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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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張之凡罵道,“這井蓋是怎麼搞的?”郝先生也說太不像話,市政為什麼不修修,再問張之凡腳的尺碼多少,要是合適就穿他的。張之凡連忙把郝先生推開:你趕緊回家,不要管我。”

郝先生笑著說:“沒關係,我家裡有好幾雙鞋,運動鞋和皮鞋都有,你不要客……”張之凡再用力把他推開:“算我求求你,你先走,我自己去找鞋店買就行,好嗎?”郝先生這才明白,張之凡是覺得受到自己衰運的影響,所以避之不及。他沉默片刻,說:“真是不好意思,方老闆,我再賠你一百塊錢,你湊合買雙鞋吧。”

張之凡擺手:不用,你也不要多想,趕緊回家就好,別忘了做入門和我說的那些規矩。這是正牌,不會反噬,也沒那麼多禁忌!”郝先生只得跟張之凡告別。張之凡把左腳的鞋扔進垃圾桶,走了兩條街,還真找到一家沒打烽的鞋店,花幾十塊錢買了雙休閒鞋。

晚上張之凡躺在旅館床上看電視,心裡想著郝先生的生意,怎麼也想不通。如果說那個麗江算命先生的事都不是虛構,郝先生中獎得到八萬,沒多久就因為緋聞而賠給女朋友十萬,已經算將運氣消耗光了,可為什麼這幾年都在倒黴?光今天他就倒黴三次,每次都很離奇巧合,要不是親眼所見,恐怕都沒人信。

他越想越對那個麗江小鎮的算命先生感興趣,開啟地圖,看到昆明距離麗江並沒多遠,但地圖上卻沒顯示有火車線,於是打定主意,明天就去看看。給郝先生髮簡訊,問那個算命先生所在的那條街怎麼找,郝先生稱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記不清街道名稱,只知道離鎮政府不遠,街的盡頭是個圓形小廣場。

次日,張之凡來到長途汽車站,買了到麗江仁和鎮的票出發,中午才到這個小鎮。車站有很多拉黑活的摩托車,張之凡直接到鎮政府附近的圓形廣場,車主明顯是本地人,很熟悉:“知道,不遠不近,十塊錢就夠!”

沒多久就到了地方,張之凡看到這廣場東向各有一條街,就挨家打聽,有個賣雲南特色樂器的小店鋪女老闆告訴他,牛瞎子確實就在這條街上擺算命攤,都十幾年了,以前幾乎是天天都來,但這幾年少見得多,一年看不到幾次,據說好像是身體不太好,並指給張之凡具體位置。過去一看,並沒見牛瞎子的蹤影,問了對面賣鮮花餅的小店,店老闆說:“知道,那個牛先生啊,有快兩個月沒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這幾年他生了場大病。來也是說為了給自己賺點藥錢,不然就難活。”

“有沒有人知道他家在哪裡?”張之凡問。

店老闆笑了:“這可不知道,他是農村的吧,來也是在鎮上的旅館裡住。之前是常住,一住就是大半年,只快過年的時候才回家。”

沒打出什麼結果,可張之凡對這個牛瞎子的好奇心卻沒消退。既然兩個月沒來,那是不是就快來了?張之凡看到仁和鎮風景不錯,以前也沒來過雲南,乾脆住下。在這條街找了家旅館,倒是不貴,一天二十塊的小單間。張之凡每天都到那個位置走兩趟,三餐也都在這條街解決。張之凡對雲南菜也是實在不感冒,原材料不是花就是菌,豬肉和魚肉的菜也是辣的多,內陸省也沒什麼海鮮,令他食不甘味。

轉眼十天過去,張之凡有些氣餒,就打算最多再住五天。三天之後,張之凡中午從餐館吃了碗炒麵出來,遠遠看到那個位置似乎多了個攤。有個人坐在攤前,一動也不動,姿勢很是奇怪。張之凡快步過去,果然是個算卦的攤,其實就是個手推車,約有齊腰高,前面用布攔著,上面用黑毛筆畫著不太規範的八卦太極圖案和文字,左右還各有布簾,大概意思就是什麼能斷陰陽、能知未來的。最上面還有橫幅,寫有“牛瞎子摸骨神算”。這幾塊布看上去相當舊,像有幾十年歷史了。

坐在攤前的老頭臉上全是皺紋,又黑又黃,戴著正圓形的盲人眼鏡,正慢慢地拿著保溫杯喝茶水,露出滿口的黃牙,手也在哆嗦,光從面相看,怎麼也有六十來歲。戴著只有在電視裡才能看到的地主帽,身穿對襟衣褂,全都是黑色。張之凡覺得他要是在腦後裝條假辮子,就可以直接去影視城拍戲了。

張之凡很高興,笑著過去打個招呼。老頭咳嗽幾聲,問摸臉還是摸手都行。張之凡問:“還是先摸,靈驗之後才給錢嗎?”

“不行,“老頭回答。張之凡很疑惑,問他朋友年的時候來過,

就是先摸骨靈了才回來給的錢。老頭說:“那時候行,現在不行了,我現在身體不好,每個月光吃藥就得五六百塊,所以我現在兩個月才能來一次,擺半個月攤,賺點藥錢。”

張之凡明白了,也沒拐彎,直接問牛瞎子是否還記得五年前有個人來摸骨,你讓他給乞丐兩三塊錢,能走小運的事。牛瞎子歪頭想著,張之凡又補充說那人給了二十塊,後來得了外財,之後就開始沒完沒了地倒黴,到現在五年了還是一樣,每年都要損失幾千不說,事事不順心,也簡單舉了例子。

牛瞎子又想了半天,才“哦”地拉長聲:“知道知道,後來他還回仁和,給了我幾百塊錢卦金!”張之凡連忙說對,就是他。那人是我朋友,想問問這到底是什麼道理,怎麼能破解。

還想破解?”牛瞎子似乎很生氣,“當初告訴他明明白白,給個三兩塊錢就行,他非多給,不光坑自己,還連累別人,腦子裡都是屎嗎?”

卦,也只是懂了點皮毛,運勢這東西很複雜,除了神仙誰也不知道細節。我只知道他肯定會倒黴,但這個黴會倒多久、到什麼程度,不要問我。

“是他自己不聽話才倒的黴,跟你有什麼關係?”張之凡問。

牛瞎子說:“你知道我是怎麼變瞎的嗎?算命可是個折壽的行當,哪個靈驗的算命先生能長壽?我給人算命只五年,就是遇到意外瞎了眼睛,能活到六十,已經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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