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通靈(1 / 1)
張之凡失笑道:“你今年才六十歲?不是記錯了吧,看起來至少也有七十,要是說快八十了,好像也不奇怪。”牛瞎子說自從開始給人算命,就老得快,我師父也是,沒辦法。算命可以,命,改運可以,不能改大運,否則就算是洩露天機,苦,重的連命都會送。張之凡對華夏古代的易經、八卦、完全不通,就沒多問,反正也沒什麼結果。
“你聽說過t國佛牌嗎?”張之凡問。
牛瞎子迷茫:“t國佛牌?什麼是t國佛牌?”張之凡簡單說了t國佛牌的原理,問如果郝先生那種情況,是否可以請一塊t國佛牌,來給自己改變運勢。牛瞎子說:“佛道同源不同理,八字算命、起卦摸骨說到底是道家的東西,我對佛教這些護佑的東西不太瞭解,但要是像你所說,真是由t國寺廟裡的高僧用佛法加持出來的,倒是可以戴戴,就算沒好處也沒壞處。佛法無邊啊,它總不會害人。”
張之凡連連點頭,忽然他好奇心起,問能不能給我摸摸。牛瞎子說:“怎麼不能,我出來擺卦攤又不是看風景的,我也看不見吶!先給錢,一百塊錢摸一次。”張之凡心想還真不便宜,但看在他還算有些水平的份上,就掏出張百元鈔票遞過去。牛瞎子用骯髒粗糙的手摸了半天,又舉在頭頂,似乎在看。
“你到底真瞎假瞎?”張之凡伸手就要搶回錢。
沒想到牛瞎子比他動作快,將錢收起。張之凡大怒:“他媽的,你原來是裝瞎子!”牛瞎子左手慢悠悠地摘下墨鏡,張之凡看到他兩隻眼睛根本就沒有眼珠,是乾癟的,眼眶周圍也爛爛乎乎,看著就噁心。
牛瞎子說:“瞎子沒眼珠,就得拿耳朵當眼睛,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虧你吃這麼多年大米!”張之凡被他搶白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問:“那你對著光看有什麼用?”牛瞎子笑起來,說這是習慣動作,看了心裡有底。
張之凡哭笑不得,問他摸頭和摸手有什麼區別。牛瞎子說:“摸頭一百塊,摸手五十塊。”張之凡說摸頭是不是會更準,牛瞎子搖頭:“不會,有的人摸頭靈,有的就摸手才靈。只要能摸得出來,就是一個結果。”張之凡生氣地說那你直接收我一百,牛瞎子笑起來:“放心吧,摸不出來我再退給你。”
於是,張之凡就站在攤前,上身前傾,讓牛瞎子雙手摸自己的頭骨。這雙大手很粗糙,而且還很涼,手勁忽大忽小、忽輕忽重,摸得張之凡很彆扭。不到半分鐘,牛瞎子慢慢鬆開手,笑起來:“你跟那個人剛好相反,他是無起無伏、沒福沒災,你卻是大起大落、大福大災的命數。”
聽了這番話,張之凡卻並沒信,他知道算命的這些人最會講話的藝術,正所謂“瞎子算命……兩頭堵“,很多話都像抽屜,可以來回拉,什麼情況都能對得上號。於是問:“能不能細說說?”
“行啊,”牛瞎子說,“你也算別人介紹的,雖然那個傻子把我坑得夠嗆,可跟你無關,那我就多給你摸摸,把左手伸出來。”張之凡依言伸出左掌,牛瞎子的雙手先分左右,各握住張之凡的左掌一半,摸了幾下,再右掌託、左掌摸,半分鐘後鬆開,你是有仇必報、寧折
不彎的性格,要知道強極則辱,剛極則斷,遇事要懂得後退,知道放棄。,
張之凡想了想,問:“能不能再說說?我這一百塊錢,不能就買你五句話吧?”牛瞎子笑起來,說算命先生不是觀音菩薩,沒那麼大道行,不可能把你後半生都講得明明白。只能再送你些告誡,這一生要遠離“剛”字和“強”字,切記。
“哪個鋼?”張之凡問,“鋼鐵的鋼,還是水紅的紅?”
牛瞎子回答:“就是剛強的剛,左岡右立刀。”
張之凡笑:“那要是名字裡有剛和強怎麼辦?”牛瞎子連連揺手說那最好要改了,哪怕是個假名、化名都行,不必非要去派出所改名字,張之凡沉默不語。
牛瞎子說:“只是建議而已,具體還是要你自己看。”張之凡問如果不改,是不是就會運氣不好,牛瞎子揺頭:“你的運氣跟命數無太大關係,那些術語說了你也聽不懂,總之要注意就是,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林叫張之凡,”張之凡想了想,還是報出以前的真名,“雙木林,左岡右立刀的剛。”牛瞎子頓時笑了,說真有這麼巧的事。
張之凡說:“如果不改名字,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八字,看有沒有辦法破解?”牛瞎子說你連名字都不想改,別的辦法恐怕也不會接受,改名是最簡單、成本最低的了。張之凡說:“那可不一定,常言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做生意的,不喜歡改名。你先說說有沒有別的方法,要是太難,再考慮改名字。”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張之凡忍不住問,“開始你說我性格過於剛強,這個能理解。可為什麼職業要遠離死人,是不吉利還是什麼?死人和剛強的性格有關係嗎?”
牛瞎子回答:從事跟死人有關的行業,和性格無關,而是與人的命數緊密相連。再結合摸骨,所以我判斷你要遠離這種行業。既然你是賣水果的,那就無所謂,以後多注意就行。”
張之凡問:“如果以後我有機會真從事了跟死人有關的那些行業,會怎麼樣?”牛瞎子嘿嘿地笑,說你為什麼哪條路不通偏走哪條。張之凡笑著說:“這東西說不準的嘛,你也知道,在華夏殯葬行業利潤大,死人的錢比活人更好賺,說不定有商機,我就轉行了呢!”
牛瞎子說:“最好不要做,我不能說做了就會怎麼樣,反正不會有好處就是。”張之凡一再追問,牛瞎子只是搖頭,不再多說半句,只得作罷。
離開這條街,張之凡越想越怪,這牛瞎子難道說的話全是在蒙?可為什麼蒙得這樣準?當然,他沒說自己的名字中肯定帶“剛”和“強”字,也沒說自己從事跟死人有關係的職業,但卻全都說中了,難道自己這輩子從起名到做事,都是在跟命運反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