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四股力量(1 / 1)
從麗江小鎮回到昆明,再乘火車回南州,張之凡在火車上又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累得腰痠背疼。躺在出租房,張之凡還在回想郝先生和那個牛瞎子的事。很明顯,牛瞎子不是那種滿大街亂竄的江湖騙子,而是真有能耐,算命真準。給郝先生算的也靈驗,這麼說就是郝先生因為沒帶零錢而多給了那乞丐二十,結果就改了自己的運勢。從小運變成大運,中彩票之後開始轉為頹勢,接連倒黴好幾年,連牛瞎子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看來,郝先生戴正牌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能不能改運就看造化了。
再想到自己,不但名字中有“剛“字,而且正好是在從事跟死人
有關係的生意。這與賣喪葬用品、棺材鋪、賣墓地做墓碑還不同,自己可是要經常直接地接觸屍體。就在前些天,為了製作出五毒油,他不但去泰北的達府尋找百年棺釘,又在佛統的墓地親手剖橫死孕婦肚子取死胎。要是當時把這些都告訴牛瞎子,他還不嚇得眼鏡掉。
看來,如果把牛瞎子的話當成真理來落實,那要麼改名,要麼就得不做佛牌生意,或者從今往後只賣正牌。張之凡忽然想起,他最開始接觸陰物是十二年前,在白州那個叫大B的朋友身上得到。當時得知那是用死人頭骨製成的東西時,還嚇得臉發白,差點把佛牌給扔掉。後來到t國開始賣佛牌,也立志只賣正牌而不碰陰牌邪牌。到現在數十年過去,自己不但已經不再害怕這些東西,天天賣邪牌陰物,居然還做起開棺剖屍的勾當,看來習慣真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閒來無事,張之凡給仇老師打電話,說了牛瞎子的事,問他有什麼建議。仇老師說:“還有這麼厲害的算命先生?現在可不多見。但要提醒你的是,那算命瞎子說的可不是要麼改名,要麼只賣正牌,而是兩者都得改,你既不能叫剛,也不能賣邪牌,不能接觸陰物,懂了嗎?”
“靠,兩者都要改?”張之凡問,我還以為只改一種就可以,正在考慮要不要改個名字,叫方秀髮!”
仇老師嘿嘿笑:“你叫方英偉也行,怎麼打算,什麼時候改名字和只賣正牌?”張之凡說還是再考慮考慮吧,只賣正牌賺不到錢,既不賣邪牌陰物,又不接降頭的生意,驅邪法事類的也不行,因為都有可能會與死者有關,那要什麼時候才能買得起別墅。
“既然那個算命瞎子這麼講,那就得改,”仇老師說,“不然誰知道會出什麼意外,除非你有能力找人改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張之凡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始終在想牛瞎子那些話。到底要不要改名,要不要轉行?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把名字從張之凡”改成“張之凡”,而是改成林某”,這就能避過去。但做生意賺錢這事,讓他很是糾結,錢的誘惑力太大。想著想著,張之凡就睡著了。
轉眼過去五六天,郝先生沒找張之凡,張之凡也沒主動去問。正牌通常沒有通靈入夢的現象,又沒那麼多禁忌,不會反噬,所以懶得問。最主要的是,張之凡覺得郝先生這種不是中邪,也不是衝煞的運勢低太難解決,用牛瞎子的話講,他是自己改了運數,才倒黴到現在,純粹的自作自受。雖然不知道原理,但既然老天爺讓他連續五年多還在倒黴,就有其道理,佛牌都不見得能有效,所以也不想再主動詢問。
而且,張之凡自從被山東章丘的陳女士和桂林的那對夫妻罵過之後,就再也不會主動找客戶問細節、談效果,愛有用沒用,只要我賣給你的是真貨而不是假牌,一切後果都跟我無關。
這天晚上,郝先生給張之凡打來電話了。這讓張之凡很頭疼,看到螢幕的名字,就猜想是不是他又開始倒黴。接聽後,張之凡直接問:“最近又倒了什麼黴?”
“這幾天沒再倒黴,”郝先生說,“我平均每月最多也就是倒黴三次,前幾天一天之內不是已經倒過了嗎?”張之凡說那有什麼事,郝先生問,“方老闆,很奇怪,我連續好幾天都在做相同的夢,以前從沒有過。,
張之凡坐直身體:什麼夢?”郝先生說,晚上都夢見被一個漂在半空中的人追著打,用棍子狠狠打在頭上,疼得直流眼淚。怎麼跑
也跑不過那人,又捱了一下,他捂著頭求饒不要再打,那人卻生氣地說,還有一棍,不打完不行。郝先生不同意,繼續跑,沒想到掉進深不見底的井蓋裡,然後就醒了。
還真是奇怪的夢,”張之凡說,“連續幾天都相同?”
郝先生說:“是啊,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我睡眠質量很好,沾枕頭就著,即使這幾年經常倒黴也是一樣,會不會跟t國佛牌有關係?那個南東的老同學告訴過我,說佛牌有好處也有壞處,他就是,戴的佛牌說是能讓人賺錢,可自從戴上佛牌就身體不好,多病,說就是佛牌的副作用。”張之凡說你不用擔心,這是正牌,沒有副作用,你老同學的那個應該是陰牌甚至邪牌。
“那我現在要怎麼辦?”郝先生問。
張之凡心想,這郝先生心真大,要是自己遇到這事,幾年間經常倒黴,不上吊投河也得神經衰弱,他居然睡眠質量還保持這麼高,太難得了,就說:“什麼都不用管,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不要特意去改變生活方式就行!”郝先生嘆著氣說好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得倒更大的黴。
“把心放寬些!”張之凡說,不要總是嘆氣,嘆氣太多,人的運勢也會變差。”郝先生連連稱是。
張之凡以前總共去過南州四次,有時候是應賭場老闆的差遣催賭債,後來兩次是去曼谷辦t國仔的事,最後那次是捅傷黑龍之後跑路,想從南州乘飛機到昆明好偷渡出國。現在就在南州居住,張之凡在這裡沒什麼朋友,但他在東南亞跑路的那幾年孤獨慣了,也樂得清靜。南州跟t國區別並不太大,這個華夏最著名的城市之一,既是美食天堂,也是享受天堂。除了氣候沒有曼谷芭提雅等地那麼炎熱之外,其他都差不多,海鮮也很棒。張之凡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南東人,在這裡能吃到更多地道的南東美食。